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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为了固定证据,那折木供惠首先要去的地方,应该是知名的律师事务所或警视厅,不是酒店。
若无其余要事,现在恰好可以前去回收这个日后可能会爆发的隐患吧。
白井听着折木千夏的关切,心有决计。
恰时,有新邮件的提示,是波本的手机。
白井拿起,邮件来自贝尔摩德。
他点开,邮件内容十分简要。
先是一张简历的照片,简历上的个人照是茱蒂·圣提米利翁,上周六车祸的肇事者。
前日与交通科三方交涉时,白井大抵摸清了茱蒂的底细,谨慎地预备过两日再重核一遍。这份简历上填写的资料,与他了解到的无异,这位外国女性确实应该只是一位开车技术十分差劲的新手。
难得贝尔摩德帮他省了核实的麻烦——不、不对!他没有拜托贝尔摩德帮忙确认,贝尔摩德对车祸的另一方应该毫不知情。
她为什么知情,难道又为了其它事易容潜入警视厅,顺便之余看到了当天的事故报告。
对掌握着秘密的他,她才没有这么好心。
这份简历,是为了应聘江古田高校的英语老师。
飞来日本度假的茱蒂需要为受损的两辆车支付一大笔赔偿,因此找了一份工作应急,这很正常。
而江古田——贝尔摩德应该是在调查折木千夏的过程中发现简历,真是毫不掩饰她正在做什么。
白井轻巧地将邮件拨到最后,是贝尔摩德的留言。
「这是在美国一直对我穷追不舍的FBI的小猫崽,没想到她竟然跟到日本了」
FBI?
赤井秀一的同伙!
呵。
白井瞬时凝紧了眉,眸光锐利。
FBI的车技,绝不可能是那种差劲的水平——是故意逼停,茱蒂是毋庸置疑的目击者。
对方一直追踪着贝尔摩德,中途目标又换成他,他们两人竟然全程无所察觉。
宫野明美被琴酒解决后,茱蒂开始保护其他人,比如他接近的折木千夏。
折木千夏邀请他到多罗碧加,因此他解救了琴酒的麻烦。
折木千夏的姐姐与宫野明美认识,两人偶遇时,得到监控信息的他因此顺势发现了宫野明美对赤井秀一仍有情谊。
再是现在。
现实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由一无所知的折木千夏恰到好处地将一切织成线。
关系到他最在意的FBI,白井阖眼,他不得不选择继续伪装的第三种。对那个男人介怀的程度远超过了奇异的情绪。
“千夏桑,我突然有一个想法?”
“恩?”
“为了有效拓展食客,是否应该到高校定向提供轻食,获取真实、可贵的反馈?”
“唔、白井桑,你是要来我们学校吗?”她机敏地问。
“当然是离咖啡店越近,我越方便。可我熟识的女高中生,只有你。”
“白井桑,开玩笑的吧?不论是以你的人气,还是轻食美味的程度……”
“嘛、可以顺便见到并犒劳忙碌的你嘛。”
白井轻快的结束语,让折木千夏困惑不已,他倏地变回了尽职的兼职服务生。
当她抬眸对上黑羽快斗的瞳仁,费解一瞬尽数淡去了。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小千?”
“恩。”她迟疑地应。
“这样的,还有那样的人,你稍微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嘛。”
这样的?
还有那样的人?
分别是指工藤新一,和白井吗?
折木千夏敏锐地解读这两个微妙的代称。
没出现姓名,连名侦探这样戏谑的指代也不见了,形容词简略成了「这样的」、「那样的」。
这么表述的黑羽快斗,蓝眸微微缀着无可奈何的光,如疾风骤雨中被她遗弃的可怜幼犬。
啊——明明没有做出这样的事,却莫名产生了遗弃的愧疚感。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睦月夕的营养液 在她面前稳稳站定的; 明明刚才还是一头对侵入者警觉地露出利齿的大型凶兽。
此刻,凶兽飞快地收敛了警惕的威势; 眉目低垂; 湛蓝的双眸焦灼地凝视她; 隐约泛着湿漉漉的光,瞬时变成了一只全身散发出惹人怜爱气息、被她遗弃的初生幼犬。
猛烈的凶兽和可怜的幼犬; 两种截然不同的印象,奇异地,都与黑羽快斗格外契合。
不止是切换自如、精湛到涵盖细枝末节的演技,黑羽快斗的低语明晃晃地流露出被他自称为「只是无聊的嫉妒而已」这样的情绪,两者相得益彰——毫无疑问; 这是比平日令她无计可施更上一层的程度。
倒映在黑羽快斗灼热的眸光中; 折木千夏微怔一瞬。
为什么他能轻易又自然地,做出这副让她束手无策的模样?
她之前从未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现在才开始快速思考起来。
如果是脸蛋可爱的小学生,比如江户川柯南,撒娇更是难得一见。
因为内里实际是不擅长此道、被迫这么做的工藤新一,外表货真价实的可爱; 不由得因此增添了几分奇妙的光辉。她很容易答应工藤新一的请求,但不至于到达百求百应的地步。
变回少年状态的工藤新一,绝不会做出像黑羽快斗这般不符合年纪和侦探身份的行为。
啊,一向做惯了、无意的表现,不计在内。
扮可怜或扮可爱,在自尊心极强的男高中生中; 是极为罕见的行径。
为什么黑羽快斗能表现得如此自然而轻松?
为什么她丝毫不觉得怪异、讨厌,反而感到计无所出?
两张极为相似的脸,果然还是因为对象不同。
对于工藤新一,她揣着为他考虑、担忧的心情,全然基于憧憬和正直的野望。
而黑羽快斗——她真是得到了一份世界上最有趣的宝物。帅气十足,又可爱至极,扮得了凶恶,装得出弱小,完全相反的形容词放在他身上,每一个都找不出相斥的部分。对于这样的少年,她的心悸和无计可施是再自然不过的结果。
“……我当然没有忽略。只是比起你的心情,有更重要的事。快斗,你肯定知道我的想法——”
折木千夏露出明朗的神情,言不尽意地答。
比起将工藤新一安置在怪盗的本营黑羽宅,当然是放在她的公寓更安全,摒除了暴露基德真身的风险。
想到这,她忽然后知后觉,正被毛利兰紧紧抓住的工藤新一刚围过来的着急样子,很奇怪。
今日相见的黑羽快斗、工藤新一,两人间的化学反应,也十分怪异。
所以,是和她的通话对象有关吗?说着「请她到此为止」的工藤新一又一次想到她公寓作客,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到底暗暗交换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信息?
“恩。”
黑羽快斗轻应了一声,“正因为我们为彼此着想的事实,我才放下顾虑,做出了退让。”
“唔、你那个也算是为我着想吗?”折木千夏微蹙眉目。
“当然是。毫无防备地让仅见过几面的男生住进公寓,小千,这么决定的你才奇怪吧。”
“他不是……快斗,明明是你更奇怪吧!”
折木千夏正色道。
黑羽快斗与工藤新一关系的异常,是不能让两位友人知晓的实情。
她挨近了,想将这点作为辩驳的论据低声说与他听。猝不及防地,顺势被稍稍伏身的他紧密拥住。他的脸贴在一侧,微烫的温度真切地传递过来,柔软的黑色短发轻轻触碰到的肌肤,微微激起酥麻感。
她愣怔,想说话的口微张,争驳的话停在嘴边。
从另一边,清晰地传来了铃木园子兴致盎然的低笑,以及对工藤新一的叮嘱,“柯南君,虽然这个时间已经是需要灯光照亮的晚上,但他们,显然并不需要像你这样明亮的光源哟!”
还有拍照的提示音。
折木千夏倏地意识到,这是米花町新开设、人气颇高的密室逃脱游戏体验店。
在储物柜附近,也不止是他们一行人,还有指引的工作人员与其它来体验的游客。
惊讶、亲密霎时多了几分不自在,折木千夏倚着,真实地感受到他胸腔的心跳,轻声将疑问说完,“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柯南君乖乖叫你快斗哥哥?”
“因为我是千夏姐姐的恋人,对他而言,自然是快斗哥哥。”
“……这个理由太拙劣了,别随便拿了一个敷衍我。”
“怎么会?这就是真的。如果他不以同样的礼遇对待我,那我就要将一切告诉他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