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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自己的本体刀,怎样才能够做到最好他们心里最清楚。
审神者帮助手入,一来是为了疗伤,二来只是一种沟通感情的交流方式。
对于普通的审神者来说,他们可能是记不住不同刀对手入的不同要求,即使是同一种刀,处在不同时代的刀的手入方式都有诸多不同,更不用说因为性格和习惯而带来的幽微的区别了。
“早上好,太郎。”
“早安,主殿。”太郎太刀放下本体刀,与她打招呼道。
郁璃本不想提这事的,但见他也似有话想说,她还是先问了出来。
“太郎觉得,我该如何处理那两位?”
太郎太刀顿了顿,看着自家审神者好一会,最终眼眸处漾出一点笑意,眼尾的弧度好看极了。
“主殿心中不是已经有决定了吗?”
郁璃笑了,像是茉莉花,浅浅淡淡的。
笑容虽淡,但她的人最够漂亮,足够让这一个简单的微笑给人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太郎太刀觉得自己的心似乎都柔和了。
郁璃带着烛台切光忠和歌仙兼定去敲响加州清光的房门的时候,正巧是大和守安定醒来之时。
看见他们三人,加州清光有些意外,他匆忙地请他们进来,言行举止中有几分拘束和局促。
甚至于他面对郁璃时,有一种说不清的别扭感,像是本能的在意,又好像是刻意的疏离。
不知是不是错觉,屋子内暗堕的气息似乎浓重了几分。
“唔。”大和守安定不自觉地咛语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歌仙兼定和烛台切光忠相视一眼,随即都暗自做了准备,手臂不自觉往身侧靠了靠,触的正是本体刀的位置。
“安定,你醒了!”加州清光忍不住惊呼出来,言语中的惊喜不言而喻。
“清……清光。”大和守安定的声音虚弱而沙哑,加州清光忙给他喂了几口水。
三言两语,加州清光就为大和守安定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多谢。”大和守安定坚持起身,认真地道谢,他还想跪谢,被加州清光强硬地阻止,转而由他完成。
在郁璃决断之前,烛台切光忠和歌仙兼定都没有说话。
“在你们告诉我来历之前,我决定告诉你们,”郁璃看着他们露出紧张的神色,“我代表这座本丸的所有付丧神欢迎你们的到来,我不知道你们暗堕的气息来自何处、因为怎样的原因,但我决心为你们提供一个暂歇的地方,直到你们伤愈为止。”
“并非是我善良到毫无原则。我一直在思考这座本丸或许特殊的存在意义,这里,曾是流浪付丧神的暂住地对吧,因为我的到来,本丸有了新主人,而你们也因此失去了一个休息的地方。”
“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我向我本丸的今剑询问过一些有关流浪付丧神的事情,他也曾是流浪付丧神,”听到这里,两个人都流露出惊讶的神色,“关于你们究竟过了怎样的生活,又如何会身受重伤,我不想再多问。”
“我想说的是,既然我能够接受流浪的今剑,那我也能够给予你们一定的宽容。”
“当你们有伤害他人的行为出现之时,请允许我驱逐你们,但在这以前,请安心地养伤吧。”
话音落下,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都没有回应,两人相视一眼,皆是吃惊不已,还有一分两人心知旁人却不理解的感动。
这是他们遇到的第一个毫无偏见的愿意宽容对待他们的审神者。
暗堕并不是他们的本意。
然而在无尽的流浪之中,他们所面对的困难太多,所能够依靠的太少。
在他们甚至都未察觉的时候,已然沾染上了暗堕气息。
即使这一点暗堕的可能被他们在最快最短的时间内压制住,即使他们花了所有的积蓄去买暗堕封印符,去让自己保持理智,让自己活得像个人,让自己似乎与其他付丧神别无二致,他们也依然不为众人所接受。
他们面对了太多拔刀相向的付丧神,面对了太多惊恐尖叫的审神者,眼前这位哪怕说的是谎言,也仍然让他们感动。
“我只是想给予你们宽容。”
仅仅这句话,就足以让寒冬的雪消融。
有时候,将心与心之间的距离拉近的,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关心。
无关情爱,无关利益,只是因为愿意理解,愿意与你分担一时的痛苦。
郁璃给他们的,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一个被相信被信赖的机会。
第21章 过去之事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来自不同的本丸。
他们所出不同,开始流浪的时间也不同。
但在某时某刻,他们相遇,从此两人结伴而行,一起在时空的夹缝中生存。
两人相依相伴。
加州清光被召唤出来的时间比大和守安定长久许多。
或许有些不可思议,但这确实是事实,他作为付丧神已经存在了将近二十年。
在刀剑漫长的生命里,这个二十年或许算不了什么,但以有人类的意识来说,二十年足以让他看尽人生百态,体会人间的酸甜苦辣,感知生而为人的痛苦与历练。
加州清光来自一个极为平凡的本丸,他作为契约状态下的付丧神不足两年。
他的审神者是一位非常年轻且富有活力的女性。
年轻、漂亮、善良,是加州清光对那位已经模糊在记忆里的审神者的唯一印象。
他是她的初始刀。
他的审神者非常地喜欢他,而他也善于撒娇,争得主人的喜爱,即使是之后稀有刀遍地,他也依然是审神者最喜欢的刀剑,没有之一。
一年的时间,本丸就做到了全实装。
除了部分稀有刀是活动专属刀剑,其他的刀全都集齐,从这点上来说,那位女审神者该被称为“欧洲婶”的。
然而或许是运气用尽了,在所有人都没有意想到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女审神者以前从不会与付丧神们一起出阵,她有着女孩子们常有的娇气和可爱,她也一样害怕战斗,害怕流血和伤害。
只那一次,她不知为何,格外兴致盎然。
她兴冲冲地要和他们一起去「池田屋」战役,尽管众人一再劝说,但她宛若被蛊惑了一般,分外坚持又分外激动。
想着作为冲田总司带入池田屋的刀剑,对当时情况姑且还算熟悉,最终他率先松了口,却没有想到意外由此发生。
直到现在,加州清光都没有弄清楚究竟是为什么,消灭了两批溯行军的他们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却会遇到数量如此之多的检非违使。
虽然曾经也碰到过检非违使,也曾面对过全金刀装的三太二枪一短的检非违使队伍,但是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加州清光依然会心悸不已。
将近百名的检非违使,半数为夜战无削弱的太刀,剩余有数十把无削弱的薙刀和大太刀,其余全都是枪兵装备的枪。
这样的组合,完全颠覆了时之政府所提供的所有有关检非违使的信息。
那是加州清光至今无法淡忘的噩梦,也是他愧疚自责的源头。
他们六位付丧神带上一名毫无战斗力的女审神者,不断地逃离又被追上……直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守护在女审神者的身边。
当时两个人都非常慌乱,他心情很糟,一面是至亲之友死去的痛苦,一面是审神者惊恐万状的模样,他顾不上悲痛,只能不断地安慰她,用一些他自己都知道毫无希望和可能的话去欺骗她。
或许那个时候,在他下定决心赴死护主的时候,他的审神者也同时做出了那样的决定——让他活下去,让加州清光活下去。
女审神者用一个非常拙劣的借口,支开了加州清光,如果是平时,他定然会心生疑惑,然而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太糟了,他们两个几乎要疯了。
检非违使也疯了。
等到他拿着水回来的时候,只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审神者。
非常奇怪的是,当女审神者倒下的那一刻,潮水一般的检非违使奇迹般地撤退了。
奇迹虽然降临,但是它迟到了。
女审神者留着最后一口气,艰难地呼吸着。
因为剧痛或者是伤口,她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然而当他握住她的一刹那,她回光返照般地有了最后的几分力气。
她好像想要传递给他什么讯息,但是他听不清。
她的言语破碎而又模糊。
“我就知道……果然……那个……”以及最后的一句“对不起”,这是加州清光唯一辨别出的东西。
该说“对不起”的明明应该是他,是护主不利的加州清光。
但无论如何,不管怎样——他,都是被爱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