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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条吗?”仔细看去,的确是九条惯用的双刀中的一把。
“分头行动时因为要伪装成公主不方便携带就让神奈帮我拿着了。”拔刀出鞘,雪望着刀刃反射的银光,如同在和老朋友对话般,“正如老师所说,我还必须继承他们托付给我的意志,只要我还活着,他们就存在。”
“第一步,先继承分队长的位置吧。”少女浅笑着,将卡卡西最后的担心也驱散了。
眼前的野猫总是这样,固执得令人头疼,横冲直撞不知迂回,然而正因如此,才让人不忍挪开视线。
“啊,让九条那家伙后悔去吧。”原本低沉的心情都被猫爪利落地撕碎揉成一团丢到角落,卡卡西又恢复了慵懒的神情,扬起他招牌的笑容,将还光着脚站在地上的雪捞了起来,轻轻放回病床上。
“伤还没好完就不要乱跑,好好休息吧,养好了身体才能工作,未来的分队长。”给不省心的少女盖上被子,卡卡西向外走去,“我去看看鸣人,你别逃院了,护士长会盯着你的。”
“是,老师。”
听着病房门关上的声音,少女缩在被阳光照射着有些暖意的被子里,望着枕旁的忍刀自言自语着:“只有变强才能保护重要的东西吗?”
感受着阳光的温度,少女慢慢闭上眼睛,她想保护的重要之物,早早便决定好了。
一切都如此宁静,唯有一滴泪水打湿了枕巾,却很快便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是想按下预览……一不小心按成了直接发表……那就……直接更新吧【蠢得没边了
第56章 间章、深夜密谈
火影办公室依旧如往常一样堆积着小山般的文件,疲倦的纲手正倒在椅子上,手中端着静音难得同意的酒小酌着。
忙碌了整整两天没怎么休息的火影大人望着窗外的月色,却是如何都静不下心来。
刚接手这个位置本是最为忙碌的阶段,然而近期的几件大事将原本的计划打断得措手不及,让这位刚强的女性也有些招架不住。
比想象中还要严峻的形势,在村子百废待兴的时候还要考虑内忧外患,偏偏自己手下能用的人如何计算都不够。
扶着额头抿了口酒,纲手环视着屋内墙上的历代火影头像喃喃自语着:“这座位还真是不好坐啊……”
察觉到手中酒杯已空,纲手将身子转向桌子,声音中还带着几分倦意:“来也不知道带些酒,你以前可不是这么不懂做的。”
不知何时进来的银发上忍双手空空地站在办公桌前,脸上的笑容依旧却让人感到有些敷衍。
“静音说可不能太纵容您,抱歉了纲手大人。”
“不想笑就别勉强,难看,还不如以前你那张扑克脸可爱。”纲手将酒杯放在一旁,她大概能想到卡卡西过来的目的,却沉默着等对方开口。
“您还是这么严格啊。”卡卡西摊了摊手随意地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也黯淡了下来,“佐助……您要如何处理?”
“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明天开会会讨论这个问题,不过结果你应该能猜到了。”
“说得也是。”
自己看着长大的木叶天才此刻颓然的样子让纲手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桌面,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像是敲击在两人的心上。
“你大晚上的不给我休息就是问这事?”救治下忍与处理宇智波叛逃的相关杂事让纲手几乎耗尽了精力,口气也开始不耐烦起来。
习惯性地挠了挠杂乱的银发,卡卡西没有直视纲手,而是望向窗外的夜色缓缓开口:“火月……没有接受您的提议吗?”
纲手知道卡卡西指的是要让大蛇丸的实验体少女恢复成正常人的提议,只带着嘲笑的语气回道,“拒绝得干脆利落呢,别人可是求都求不来,她一句话就把我给打发了。”
“给您添麻烦了,都是我的学生不懂事。”
“你也知道净是你的学生给我惹事!”纲手终于找到了出气口,手掌拍在桌上发出巨大响声,即使没有用怪力也让卡卡西为这张服务多年的火影办公桌捏了把冷汗。
“不过火月这孩子我挺喜欢,尤其是今天直视我的眼神,那是猛兽的眼神,我很期待她的成长。”想起那才经历了灭队遭遇,却马上再度站起来的少女,纲手笑道,“不管你同不同意,这孩子我要了。”
“哎呀,那真是感谢纲手大人的赏识了。”听到家里的野猫被称赞,卡卡西也由衷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又不是夸你。”纲手望着一脸自豪表情的卡卡西便气不打一处来。
“咳,抱歉。”卡卡西抓着头发,掩饰地咳了一声,“只是……有些担心那孩子的状况。”
“果然是你让自来也找我说这件事的,变圆滑了啊,会利用人脉了。”纲手想起自来也找自己商讨时的狭促表情,总算找到始作俑者了。
“那不是怕我的份量请不动您吗?”被揭穿的卡卡西毫无反省之意,只是敷衍地笑着告罪。
当自来也打算去找纲手时,卡卡西便与他提出了想请纲手为雪诊治的请求。虽然不知这样做是对是错,但他还是希望给少女作出选择。
即使少女似乎并没有接受自己安排的这条路,卡卡西也只是想着按她希望的生活便好。
然而这次的任务却真正地让他感到了惧怕。
不知不觉间,已经习惯这只硬闯入自己生活的野猫的存在,习惯了在她回到宿舍时说一句“你回来了”,习惯了吃她逐渐拿手的饭菜,习惯了定期买上新的糖果让她带着。
那间原本只是落脚点一样的宿舍似乎真的成了一个真正的家,自己也终于在独自一人多年后有了家人。
虽然在旁人面前的卡卡西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但在面对少女时,久违的无力感再次席卷了他的内心。
一瞬间竟无法想像出没有少女的生活,习惯是多么可怕的事。
“之前从未见过她的血出现这种状况,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如果……无法控制的话还要麻烦纲手大人了。”
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即使会被记恨也得让不受掌控的野猫脱离这危险的秘术。卡卡西暗暗想着。
“是没想到这次会出这么大岔子,现在关于这个秘术的资料还太少,具体得等之后深入研究才行。”纲手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对卡卡西难得一见的神情耻笑道,“别这么悲观,目前情况已经稳定,你操心过度了。”
“总是放不下心,毕竟女孩子的心思我还是不太懂。”自嘲地挠着脑袋,卡卡西对于野猫为何会选择拒绝恢复成普通人依旧想不明白。
脱离充满刀光的日子,像一名普通的女孩子一样生活,不是能如她所愿地生存下去吗?
“哦?我倒是觉得火月这孩子心思单纯得一眼就能看透呢。”看着眼前不开窍的精英上忍,纲手意味深长地撑起了下巴。
往常总是拒人千里之外的野猫唯有在眼前的男子面前才会露出少女情怀,旁人即使如何迟钝也都能明白她那点小心思了。
这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吧。
终于在繁琐的工作中找到几分乐子,让这位火影大人坏心眼地打起了精神:“没想到那个天才旗木卡卡西也会有看不透的时候啊。”
“哎呀哎呀……”无法反驳的卡卡西挠着脑袋不知如何接话才好。
从桌上抽出还未批示完的文件,恢复了些许活力的纲手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想说的都说完了吧,我还有活要干,闲人就赶紧回去歇着吧。”
卡卡西识趣地推门向外走去,忽而听到火影大人的声音从文件山中传来。“佐助的事我会帮你争取下,火月的血我已经交给静音全权负责了,毕竟是我看中的人,你就放心吧。”
“多谢。”发自内心地道了谢,银发上忍双手插在口袋中,慢悠悠地走出了火影楼。
望了望天色,卡卡西踩着路灯昏暗的落光一路到了慰灵碑。夜晚的训练场只剩下微风划过树梢的声音,让浮躁的心情都随着一起沉静下来。
依旧是自己熟悉的景色,银发上忍触摸着冰凉的石碑自语着:“看不透吗……?纲手大人还真是打了个哑迷。”
无人应答的寂静,唯有闪烁的路灯让人感到时间的流逝。
“我完全想不通那孩子的心思啊,真是个不合格的监护人和老师。你们一定会嘲笑现在的我吧,琳,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