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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雪与鹤田大声应道,向聚集而来的伤者要了少许武器,囫囵吞了颗兵粮丸补充体力后便转头准备再次踏入战场。
“要活着啊。”身后传来熟悉的男性声线,雪没有回头,而是坚定地点头回应道:“是!”
反击的信号弹打响,木叶里无论是常规忍者还是暗部都纷纷出动,甚至下忍们也投入到战场之中,只为了守护共同生活的家园。
雪在东侧的战场中找到了苦战的木下与神奈,神奈受的伤不轻,却仍然坚守着不退一步,看到雪与鹤田前来时才晕了过去。
招呼着木下带着神奈去找医疗忍者,九条单独展开行动,雪与鹤田互相示意后便跳入战圈中。
借着对街道的熟悉,雪以诡异的暗杀术出没在各个不可预想的角落,对砂忍们使出没有华丽花招的致命一击便迅速再次隐入黑暗之中,像是暗夜的厉鬼,毫无仁慈地夺取着生命。
手上的苦无已经布满缺口,凝固的血液与滑腻的油脂让刀刃迟钝不堪,割破敌人的喉咙时竟没有划开气管。敌人向因为疲惫而不及躲闪的雪挣扎着使出临死一击,却被鹤田一拳狠狠地打飞了出去,再没了声响。
“拿着,我不需要。”鹤田将自己的武器丢给雪,雪也不客气地装备上,随意用布条绕上被划开的伤口,因疲劳而喘着气的少女依旧维持着她一贯的冷淡声线:“继续。”
鹤田紧了紧特制拳套,一马当先冲了上前,以开山之势与眼前的敌人对战,雪则从暗处击杀被鹤田吸引注意力的敌人。两人身上都布满了伤口,皮肤几乎看不到一处完好的肉,但却无人停下脚步。
正当一名砂忍操控着傀儡袭向空门大开的鹤田时,雪事先在旁边墙上画好的血封印式猛地炸开,将傀儡推下了地面,鹤田紧接着使出威力巨大的一拳。紫雷过处,砂忍的半边脑袋已不知去向,断口喷溅着白色粘稠物摇晃着滚落了屋檐。
在自己熟悉的街道上展开巷战虽占尽了地利,却让雪心中异常地不痛快。那是与第七班一起执行过任务的院子,那是与老师一起光顾过的商店,而今却被断壁和尸体铺满。
心中的不平之意支撑着几近透支的少女一次次挥下手中的凶器,较之往常更透出肃杀之气。刀钝了就抢敌人的,千本没了就直接用体术绞杀,二人暗部组以娴熟的配合很快将目之所及的最后一名敌人也毙命当场。
一旁被救下的木叶下忍似乎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景,看着眼前已经被血染红得看不出原本制服颜色的暗部不知是该道谢还是逃跑。
雪和鹤田却没有在意下忍,急急朝村外跑去,在靠近村口的地方正碰上秋山。虽然秋山也受了伤,但与狼狈得不成人形的雪和鹤田比起来倒是清爽不少。
“砂忍和音忍似乎得不到指令都已撤退,现在由其他分队的在追击和剿灭残党,我们这些先遣的可以稍微休息下了。”秋山话音刚落,就见一高一矮的两名暗部像断了电一样直直倒在地上。
“太好了……老实说我现在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全身也痛得要死……”鹤田呈大字型躺在地上,难得地示了弱。
“那你得先躺在这里了,我扛不动你,最多抱个火月。”秋山蹲下来戳了戳不能动的鹤田,确定这精壮的暗部虽然身上全是伤口却没有大碍。
雪则是靠着树干喘着气,一直支撑着自己的一口气一旦松懈了下来眼前便一阵泛黑,使了使劲却连眼皮都要抬不起来。
“喂喂,火月,你可别真睡了啊,振作点。”秋山看眼前的少女全身上下都粘着干涸的血迹与尘土,根本看不到原来的肤色,分不清到底有没有受致命伤,连忙叫唤道。
缓了几秒,雪才微微张口,喉咙泛起一阵阵血腥味,吐出的声音干瘪得像三天没喝水:“……没事……血流得多了点……”
秋山这才松了口气,示意两人躺着,自己则跑去叫医疗忍者过来支援。
“你这忍术可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我说你还是少用点。”鹤田躺在地上还不忘说话。
雪有些好笑地缓了口气,把喉咙的血咳了出来,终于恢复了些许体力,费劲地将手伸进空空的腰包里掏出了一颗糖果,随意撕了糖纸塞进嘴里,少女透过面具的猫眼望向天空。
“还活着,我们……”
“……是啊,我们还活着。”
一路上看了太多的死亡,有敌人的,有战友的,来不及哀悼,来不及感慨,而雪此刻却只剩下生存的少许窃喜,又能多活一段时间。
“我们保护了村子吗?”
“……应该吧。”
面具上布满了血污,雪眼中的天空像是蒙了一层红布,想着那名不会再给自己发布任务的火影大人,少女说道:
“要下雨了。”
第34章 三十四、雨后新生
大片的白菊铺满了地面,对比着乌黑的云层更加压抑,雨点无情地打在身着黑色丧服的人群中,却出奇的安静,世界仿佛只剩下黑白两色。
少女没有走进火影岩下的人群中,而是一路跑向慰灵碑,果然发现了熟悉的银发上忍,穿着平时未曾见过的黑色丧服,似乎在对着石碑沉思着。
“又逃出院了?护士和我说你还要躺个一周。”卡卡西回过头,脸上是一贯的笑容,却让人觉得莫名的哀伤。
雪今日没有穿着外套,黑色的短装仿佛要融入阴沉的景色中,胸前挂着的兽牙链子随着动作轻轻摆动,纤细的四肢上裹满了白色的绷带,显得整个人更为瘦弱。
“老师,你又迟到了,三代目大人的葬礼已经开始了。”
“……啊,是吗?但是现在过去,也赶不及了吧。”卡卡西不知是在和眼前的少女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早早到了慰灵碑的卡卡西似乎有些颓唐,过往的种种不受控制地塞满了大脑,让人无法思考别的,提不起勇气去参加火影的葬礼。约摸是天气的关系吧,他想着。
自己的一生总是迟了一步,好像上天开了个玩笑,重要的人和事都失之交臂。银发上忍望着刻满了名字的石碑陷入了沉默。
一时间气氛似乎有些尴尬,只听见雨淅淅沥沥地敲击着石碑与地面,仿佛奏响着低沉的哀乐。
雨点打在银发上,将发梢压歪了许多,让卡卡西的死鱼眼看起来更为萎靡不振。
雪缓慢地走向眼前的银发上忍,有些迟疑地握上了一直给予自己温暖的大手,抬头却是从未见过的坚毅神情。这是少女第一次主动亲近他人,让卡卡西颇感意外。
“……即使迟到了,只要努力赶过去,总比什么也不做要好吧,老师。”
眼前的黑色双眼没有任何的迷茫,雨水滑落少女苍白的脸庞,嘴角紧紧抿着,略有些皱起的眉头透露着担心的情绪。
卡卡西不禁失笑,居然在对比自己小了一轮的孩子诉苦,这意味自己也逐渐依赖起眼前这看似弱小却意外坚强的少女了吗?不知不觉间,在这小野猫的面前,总是会不自觉地卸下心防。
“你说得没错,抱歉,让你担心了。”卡卡西恢复了以往的笑容,摸了摸雪的脑袋,“走吧,现在赶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嗯!”雪紧跟着卡卡西向火影岩跑去,迎着雨点,在路上留下朵朵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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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室里,还未痊愈的暗部们已经在等待分队长的命令。虽然战斗告一段落,但失去了主心骨的部队还要忙碌好一阵子来解决诸多杂事。
“神奈还躺着?”木下数了数人头,似乎除了雪裹的绷带最多外,其他人基本都活蹦乱跳了,“鹤田你是不是人类,前两天还裹得像个木乃伊一样,今天就没事了?”
“别拿我和营养不良的家伙比。”鹤田意有所指地看向一旁的雪,“重病号就和神奈一起好好躺病床去。”
雪只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
“万幸我们分队没减员,其他分队整个队伍团灭的都不少见,我可不想和陌生面孔再磨合一次。”秋山抱着手臂靠在墙上望着几人。
“呸呸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啊你。”木下抗议到。
谈话间,九条依旧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不由分说地便将厚厚的资料分发到每个人手上。
“很高兴看到的都是老面孔,但是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你们也知道现在村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