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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角落的凳子坐下,玄间戳了戳一旁瘫在桌上发呆的银发上忍问道:“怎么这段时间见你都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虽然你平时也没见得多有干劲。”
卡卡西撑起下巴望向玄间,他面前的酒杯似乎并没有动过,满当的清酒倒映着银发上忍没有神气的死鱼眼。
“是你啊。”
“对我有什么不满吗?”举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下放在卡卡西面前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声音,玄间料到好友的反应并没有在意。
“那倒没有。”店中热闹的气氛像是被结界挡在了这个角落的外围,两人并没有掺和进众人的对话中。
“一看你出现在这里,八成就是养的猫出任务了,要不然你才不会来和我们这群臭老爷们混吧。”
“你很有自知之明嘛。”
“还是之前小猫出去和部下约会让你不开心了?真难看啊三十代大叔。”
玄间事不关己地笑道,难得能看到从小就高人一等的老朋友如此吃瘪,让他格外开心。
“那是需要伪装潜入的任务而已。”无奈地捂上额头,卡卡西想起近来的事就头疼,即使是精英上忍的他也有没法解决的问题。
“这么有空不如来帮我想想现在怎么办。”
虽然上次在砂隐村与少女解开了误会,两人却并没有恢复原先的关系,而是莫名地陷入了奇怪的粘着状态中。
“……总感觉那次以后她的行为都不可捉摸起来,实在是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又是之前那样吗?”玄间立刻打起精神怂恿好友分享趣事,以满足他的八卦之心。此前听到的事迹可是让他笑足了两星期,比如少女穿着成熟的裙装毫无顾忌地在宿舍晃荡,比如身为资深暗部的山猫会时不时拐个脚扑在卡卡西身上……
虽然老朋友不知是故作不明白还是真的不相信家养小猫会有看上自己的意思,玄间都不打算捅破这层玻璃纸,只想着多看会儿热闹。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教的……实在太考验人的自制力了。”家里那只原本以为驯服了的山猫,近来似乎越来越有女性的自觉,开始逐渐学会穿衣打扮,学会处事待人,由内而外地呈现出成长的魅力,不得不让卡卡西感慨女大十八变。
即使少女只在假日回宿舍简单地做些家务或是过夜,对于自己来说都是意外地折磨。
“不懂的时候还是请教下专家比较好。”玄间鬼笑着向外招呼起来,“那边的美女们!有事请教麻烦过来下。”
酒友会的双花闻言向着角落走来,红豆端着酒杯凑近了问道:“怎么了?两个男人在这里喝闷酒。说起来卡卡西你家的猫很久不见了甚是想念,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玩玩啊?”
“别取笑他了,就在为这事心烦呢。”玄间给红豆斟上酒,“想借用下你们的智慧,女孩子一旦开始学会打扮自己,是因为什么?”
夕日红与红豆听到这个问题都露出了暧昧的笑容,对视一眼朝两名不解风情的男忍说道:“所以说你们这些大老爷们真是没办法,一点都不懂少女心。如果说女孩子突然开始顾虑起自己的形象,那最可能的答案当然就是――她恋爱了。”
恋爱吗?
卡卡西望着手中的酒杯,自己的倒影随着波纹抖动着,原来那个以为会一直贴在身旁的小猫不知不觉已经跑得这么远了。
“怎么看出来的?”
红豆将红推近了些,斜眼看向注意着这边的阿斯玛,坏笑道:“哎呀你们看看红就明白了,这都是为了让喜欢的人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啊。”
夕日红的脸顿时红成了苹果,推搡着红豆回到了人群中。
“原来如此,女孩子的青春期啊……不会是那个今井吧,叫你绅士,真要被人拐走了。”玄间叼着千本看向没什么反应的银发上忍,故意安慰性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没有理会玄间的动作,卡卡西突然没了喝酒的兴致,与众人简单打了个招呼便慢慢往宿舍走去。
停在楼下抬头望向熟悉的窗户,没有灯光的房间像是无尽的黑洞。钥匙打开门锁发出的响声在空荡的楼梯间格外突兀。踏进房门时卡卡西又有些不想入内,索性将帕克召唤出来,也好让宿舍显得不那么安静。
“这时候把我召唤出来什么事啊?”帕克坐在地上抬起后腿挠了挠耳朵,环视了下宿舍,“小姑娘不在吗?”
“出任务去了。”卡卡西从冰箱里取出香肠递给帕克,自己则是拿了罐果汁坐在沙发上。
喝了一口,有些不习惯的甜味,这原本是备给少女喝的。
“真是的,你就只会给我速食食品,还是小姑娘的鸡腿比较好。”埋头啃着还没完全解冻的香肠,帕克刚刚可是看见香肠包装上已经过了几天的保质期。
卡卡西当做没听见帕克的控诉,将喝了一半的果汁放在桌上,准备洗个澡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出任务。
“喂,卡卡西。”帕克突然抬起了头,抖动鼻尖四处嗅着,“我闻到小姑娘的味道了,就在附近。”
“嗯?”少女已经回来了吗?卡卡西停下了走向洗澡间的脚步,犹豫着是不是再出一次门。
“想去就赶紧去吧,别老使唤我了。每次都召唤我出来确定小姑娘的位置装成偶遇,你不累我还累呢。”一脸嫌弃地看着纠结的银发上忍,帕克嚼着香肠抱怨,自家主人的心思也是明显到让人看不下去,“三十岁的人了别整天学十几岁年轻人玩浪漫。”
死鱼眼上忍拎起帕克丢在肩上,威胁地拍了拍它的脑袋:“我还是二十多岁。”
再度踏入夜色中,卡卡西扛着帕克漫步在小路上,远远便看到少女穿着便服的身影站在灯光下,一旁还站着痞里痞气的玄间。
“老师?”正与玄间交谈的雪回头正看到一人一狗。
“哟,好巧,任务结束了吗?”卡卡西举起手打了个招呼,瞅了一眼少女身旁挤眉弄眼的玄间笑道,“我刚好带帕克出来散步,今晚回家吗?”
趴在卡卡西肩上的帕克刚想抗议不要拿自己做借口就被一把掐住了嘴,只能满脸怨念地瞪着无良主人。
“任务刚结束,但明天还要出去所以在请教玄间前辈一些问题。”雪支支吾吾地盯着地板,像是不敢直视监护人,“可能要忙到很晚,到时会回暗部宿舍,老师先休息吧。”
卡卡西掩饰着挠起了后脑勺:“这样吗?那你注意休息,我先回去了。”
“嗯,老师好好休息。”
银发上忍带着帕克转身离开,却没看到少女眼中流转的犹豫与不舍。
“唉,我可不想因为泄露老友的陈年旧事被事后报复啊。”嘴里的千本晃动着,玄间望着银发上忍离去的背影笑道。
“我会保密的。”
“好歹任务时得了你不少帮助,就当还人情了。”玄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而且……看老友笑话的机会可不多啊。”
并没有理解玄间话中的意思,雪只是专心于自己的疑问上:“玄间前辈,也许是我的错觉,为什么老师,总是有种……抗拒着与人深交的感觉呢?”
少女望着银发上忍离开的方向,路灯的灯光像是被道路尽头的黑暗吞噬,望不见来路亦找不到去路。
虽然卡卡西总是一脸笑意,给人平易近人的印象,但在长期的朝夕相处中雪仍察觉到那温暖下深埋着与自己相同的气息。戒备着周围,拒绝他人的交心,只不过少女是冷着脸,卡卡西是露出笑容。
自己这段时间一直拼了命地想更靠近银发上忍一些,却只发现似乎离他越来越远。就像是快要抓住他的手时就被甩在后方,无法更进一步地维持着固定的距离。
就连长久以来的同期战友也无法跨越这道鸿沟,所有人都被那人畜无害的笑容隔绝于墙外。
“你也听过他以前的事吧。”
雪点了点头,在当上分队长后自己就利用职权之便偷偷查看了卡卡西的履历。简练的记录却让少女心情无比复杂,这名一直没心没肺的银发上忍背负的事物比相信中还要沉重太多。
那次雨中慰灵碑旁难得流露出的情感也许正是他隐藏在笑意后的伤口,缓慢渗出着鲜血,却不让任何人发觉。
“其实那家伙一直没走出从前的事,总想着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玄间慢慢地说着,脸上是难得正经,凝望着夜间的寂寥,“也许正是这样……让他渐渐相信自己身边的人都会遭遇不测,虽然是钻牛角尖,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