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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一阵营,不等于立场相同。”
尤里安和亚历山大的分歧是源于立场的微妙区别吗?菲利克斯暗暗思索。
“不管怎么说,该做决定的是菲利克斯。”亚历山大缓缓地说,转头看着他,“菲利克斯,我没有利用你的想法。”
“我知道,”菲利克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扯了扯尤里安的袖子,“谢谢你,我明白你的意思,在这件事情上我会谨慎的。不过你们不用送我去校医院,”他想起了那只冥想盆,“邓布利多会知道我拿到了斯拉格霍恩的记忆,他很快回来找我的。”
菲利克斯睡不着,即使他把尤里安和亚历山大的争吵抛到一边,噩梦中的种种感觉褪去,莫名的恐惧却渐渐泛了上来。亚历山大说他在说蛇语,为什么他会梦见自己变成一条蛇?这和伏地魔有关吗?尤里安猜测他的这种状态可能是与黑魔法有关,是伏地魔诅咒的残留吗?
小时候他对于额头上的伤疤感受并不深刻,虽然不少巫师据此对他指指戳戳,恶语相向,但他心里并不讨厌它,因为这是证明他不同的地方。故事书里英雄都有伤疤,阿玛丽莉和她的老战友们也是。他装作看不见关心他的亲人们小心掩饰的畏惧和担忧,安慰自己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好好的,即使几年前伤疤偶尔开始疼痛,在大脑封闭术的作用下也不会对生活造成干扰,但现在再这么说就太自欺欺人了。
可是死咒的残留会把自己变成一条蛇?这太荒谬了。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菲利克斯没有估计错,他很快再次收到了邓布利多的邀请,不同以往的是,这次的消息不是由福克斯带来,而是来自汉娜·艾博,显然她本人对于这一任务比菲利克斯本人还要吃惊。
“这是校长让我给你的,菲利克斯。”她把羊皮纸递给他,旁边有几个学生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我很期待下次聚会。”她压低了声音补充。
到了约定的时间菲利克斯带上那个宝贵的水晶瓶再一次来到八楼,经过有求必应屋的时候忍不住回头忘了一眼,这个房间总给他一种熟悉而奇异的感觉。进入校长室,菲利克斯一眼就看到了办公桌上的冥想盆,他递上斯拉格霍恩的记忆。
“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哈利,”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盯着他,“你把弗立维教授搞得一头雾水,斯内普教授坚决不肯接受用冥想盆熬煮魔药的想法,而且他指控你对斯拉格霍恩教授用了遗忘咒。”
“我没有。”哈利忍不住笑了出来,但想到斯内普,他马上想到了他琢磨很久的一个怀疑。
“我相信不是你本人。”
“斯内普教授,你相信他吗,我的意思是,到什么程度?”哈利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你为什么会这样问?”邓布利多摘下了眼镜,“卢平跟你说了什么?”
“我知道他跟我父亲的关系不好,”哈利回答,“但我想问的是,他知道预言的内容吗?”
邓布利多盯着他足有半分钟。
“是的,他知道。”他最后回答,“我相信他,他是我们这边的人。”
“那‘我们这边的人’有多少知道这个预言?”哈利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多,”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但哈利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某种拒绝的含义,“这是我负责的范围,我们现在不需要讨论这个,就像我不会跟你打听你参加的那个小聚会的细节一样。”
“你不希望我去DA?”哈利调皮地笑了一下,突然很想开个玩笑,“你不觉得把格林德沃的名字签在那张纸上很有趣吗?”他看见邓布利多的表情很是严肃,突然有点心慌,“我没有那么做——”
“关于DA,我无权指手画脚,这是你们的组织。虽然我一直希望孩子们远离战争,享受更纯净和无忧无虑的校园生活,但往往事与愿违,DA是在魔法部高压和腐败下应运而生的产物。我不想瞒着你,哈利,”邓布利多的口气带上了一丝歉意,“虽然古灵阁的妖精们可以接受你的法律地位,但我在魔法部那里遇到了一些麻烦,即使我能够看透他们心里的想法,但是仍然无法阻止官僚习气的恶果。能有部分人对你身份产生注意,进而发现真相也是好事。要知道,讲述你被带到德国的故事没有那么容易,你的蛇语能力也可能被利用,要是某天丽塔·斯基特写出一篇文章说你是伏地魔的继承人,我也不会奇怪的。”
哈利真的被吓到了。
“预言家日报上的那篇报导——”
“我没有阻止他们傻乎乎地登出来,”邓布利多抱歉地点了点头,“西里斯带给魔法部太大的压力,他们急于转移目标,最近的魔法部的新闻审查大概也有些混乱,忽略了这盆污水可能引起的其他后果。我慎重地考虑过这件事,你不能孤军奋战,必须要走向前台,引起猜测比被无视要强得多,已经有不下十位威森加摩的成员来找我旁敲侧击求证了。”
“您觉得我需要魔法部的支持?”哈利试探地问,吃不准邓布利多的想法。
“你至少需要魔法部里部分巫师的支持。”邓布利多纠正。“仅仅从魔法部掌握的资源来看,也不能轻易把他们推向敌人,虽然妥协总是令人厌恶。”
哈利不知道该说什么,邓布利多把水晶瓶里的记忆倒进冥想盆,他们一起重温了这段记忆,尽管菲利克斯在梦里已经看过不少遍了。从冥想盆一出来他就急切地问邓布利多伏地魔是不是真的做了七个魂器,听到他的话,校长室里画像上的巫师爆发了短暂的骚乱。
“我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邓布利多皱紧了眉头,搅着盆里的液体,“哈利,你确实帮我拿到了最重要的一块拼图。不过不是七个魂器,我想是六个,伏地魔想把灵魂分成七份,得算上留在他自己身体里的那一份。对于伏地魔的秘密,我有过很多猜测,但真正得到有用的线索,却是在六年前。”
邓布利多离开座椅,打开办公室角落里的一个小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块东西只有松饼那么大,黑乎乎的的东西,靠近了之后哈利感觉像是从一个黑色笔记本的残块,缺失的部分似乎是被烧掉的,边缘有一圈焦糊,但还能看见书脊和一个完整的边,他心里马上又了怀疑。
“里德尔的日记本?”哈利脱口而出。
“是的,”邓布利多平静地点点头,“为了韦斯莱小姐的安全我不能让你亲眼看到它是如何起作用的。在伏地魔公开用武力达到目的之前,我就开始关注着他的动向,在他和食死徒格外嚣张的那几年里,不是没有人建议我本人和他决斗,但我们两人一直都避免这一场景的发生。”邓布利多顿了一顿,“从他的角度,我自大地猜测,他没有必胜的把握,因此要绝对避免自己在巫师社会中战无不胜的形象受到影响,而我,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传闻——从某些食死徒的口中,让我对此更加谨慎。”
“难道有食死徒知道他制造了魂器?”哈利无法想象伏地魔会蠢到炫耀这一点。
“我想应该没有,就算有,伏地魔也不会容忍知道秘密的人活着。”邓布利多冷静的说,“我听到的,是关于他对永生的追求,坚信自己获得了超凡的力量,不会死亡。”
“太荒谬了。”哈利说,“我现在要相信关于他得了妄想症的说法了。”
哈利听到身后画像上西里斯的曾曾祖父干咳了一声。
“但是有足够的证据支持这些传言,高锥克山谷的结果就是其中之一。在那之后伏地魔潜伏了很长时间才出现,当他附身奇洛来到霍格沃茨的时候,我心里的疑惑更大了。在1981年的万圣节,他的肉体被摧毁了,但是灵魂却没有消失,像幽灵一样游荡……1991年他没有拿到魔法石,复活的计划又被耽搁了。我曾经认为他的这种生命形态是极其不稳定的,比具有肉体时更容易毁灭,甚至,如果一直无法获得稳定的肉体,他会就此死去,我们可以不战而胜——但是我错了,一系列食死徒的活动说明他还活得好好的,在幕后指挥一切。”
“这本日记本让我真正知道面对的是什么。”邓布利多把日记本推给哈利,哈利看了他一眼,谨慎地用魔杖浮起日记本,检查烧焦的痕迹。“这件物品是伏地魔留下来的,几乎符合魂器的所有特点,伏地魔——确切地说,是他的一片灵魂,差一点就利用韦斯莱小姐的生命力复活。我认为这本日记是伏地魔制造的第一个魂器。”
哈利让日记本重新落到了邓布利多的办公桌上。
“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