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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床上,洗过澡后头发还带着水汽,不过大致上都擦干了,剩下的这点凭他脑袋的热度大概就能烘干——当然这是玩笑话。纲吉把手机锁屏,一把塞到了枕头底下。
他能从风间的语言文字揣摩出她的想法不假,可是要把自己的话说出来是另一回事。以往直接是当面说,还不觉得怎么样,一换成书面表达,就不自觉地正经严肃起来了。
回头看他只觉得自己说的内容好羞耻啊!风间会怎么看他啊!会不会觉得太过自大了?不对,以风间的性格,搞不好会觉得他这个学弟没大没小?那样的话不就是完蛋了吗!再加上这次风间会前往意大利,本来就是他强行劝说的,是不是太大男子主义了?
应该直接打电话的……纲吉眼神死地看着手机,这个语言表达能力真是一大败笔,该不会他在写邮件的时候进入了超死气模式吧?明明用轻松的口吻就好了,就像平时聊天时那样。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在邮件里就把“砂糖”这个称呼拿出来说了!风间会不会觉得不礼貌?可是打出来的时候他虽然紧张,但是总体上很期待,期待风间会是什么反应。
即使是以风间的迟钝程度,也能从变化的称呼感觉到什么吧?会知道他的心意吗?不过没关系,就算这次没察觉到,他也有的是机会,倒不如说这么一来他下次就能继续用这个称呼了。
纲吉做了一个深呼吸,只是没一会儿嘴角又弯了起来。砂糖……嗯,砂糖,虽然当初风间说她会起这个名字,只是因为很随意的理由,但是他觉得这个名字很可爱啊。
还是早点睡吧,别多想了,明早他可得早点起床。以风间的自尊心,大概就算看到了幽灵,也会死撑着不麻烦别人吧?既然如此,他先打电话过去就好了,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害怕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想说你们这两个笨蛋情侣能不能快点坦白。【眼神死】
虽然写的时候挺开心,但是回头看觉得这个恋爱档让我受到了暴击……
本来是想着上章太正剧了就写点轻松的……下章还是回归调查吧→_→
凉心°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1…01 10:31:53
清枫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1…01 18:42:44
感谢凉心°和清枫的地雷么么哒~2017第一天就有雷,是个好兆头呢~挨个抱起来转圈圈~
没有证据
第二天早上纲吉醒来的时候; 外面果然在下雨。淅沥沥的; 不算大也不算小,就是比较密集; 让人有些烦躁。纲吉的精神状态还好,昨晚虽然说了那些话; 但是闭上眼睛后就只剩下要好好解决这次的事件的念头了; 心无旁骛; 自然睡得很安稳; 早起也不觉得还在犯困。
风间没有发邮件也没有打电话; 纲吉想了下,还是先发了邮件,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回复,看来是睡着了。不过能睡着就是好事,说明在那边她没有看到幽灵; 还是说,只限定在了日本呢?
纲吉也拿不准主意;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自然再好不过。他又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明晃晃的数字让他都想苦笑了:“真是太早了啊; 要不要睡个回笼觉呢?”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秋濑或还挺意外; 打开门看到纲吉站在门口,就更惊讶了:“你起得这么早啊?”“我还以为你会说‘早上好,你真积极啊’呢。”纲吉吐槽回去。
秋濑或不以为然; 视线落在了纲吉拎着的袋子上:“你带了什么过来?”“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买的便当,虽然一大早就吃这个似乎有点多,但是我想你大概是需要的。”纲吉说道。
虽然秋濑或一直没提过,但是纲吉能够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黑眼圈每天都会加重一些,怎么看都是熬夜过度。还有十一天,不至于这么着急才对,也许秋濑或熬夜还有别的理由。
“真是非常感谢。”秋濑或侧过身让纲吉进来,一边打哈欠一边说道,听起来真是没诚意。
纲吉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将伞放在玄关处的伞架里,又准备换上拖鞋。秋濑或瞄了他一眼:“你看看鞋柜第一排,我那天好像看到专门给你准备的拖鞋了。”
他还住在风间家里,这么一来,是谁准备的拖鞋就很明显了。纲吉打开鞋柜,果然在第一排找到了一双深褐色的拖鞋,放鞋子的隔板侧边贴了张窄窄的纸条,标注了纲吉的名字。
这双拖鞋好像是他第一次来风间家时,风间给他准备的新拖鞋,之后就一直留给他用了吗?纲吉想想有点高兴,把拖鞋拿出来换上,总觉得这双比其他的任何拖鞋都要好得多。
秋濑或翻了个白眼,懒得看人犯蠢,只是接过纲吉拎着的便当,拿去厨房加热了。
既然风间不在家,秋濑或使用起客厅来就有些肆无忌惮了,纲吉看着满地的资料有些咋舌,很快又注意到了茶几上放着的几张草纸。那上面用凌乱的笔迹写着不少人名和简短的分析,有点像是刑侦剧里经常出现的案件分析图。然而等纲吉拿起来细看,却发现上面的人名他一个都不认识。
“那些是那个班级学生的名字。”秋濑或捧着加热好的便当走过来,“就是她生前待的班级。”说着还非常不礼貌地用筷子尖指着自己背后呆立不动的恶灵。
纲吉看了恶灵一会儿:“她是不是平静多了?”之前还一直扒着秋濑或,或者会不时发出怪声,今天从他进门到现在,都没看到她有什么动作,安分得像是那几个生魂。
“我想大概是因为推断正确,让她想起过去的事了吧?”秋濑或说道,“我试着按照昨晚你提供的那个思路推理了一下,觉得都能用来解释不可思议的成因。”
“你也说了,不可思议大多是流言,然而流言的产生肯定有它的根源在。如果归类为校园霸凌,那么可以这样解释。”秋濑或拿过一张空白的草稿纸,在上面写了“厕所里的花子”。
“最早出现的是这个吧?然后又变成无人教室里的哭声。”秋濑或说,“这两个不可思议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哭声。既然如此,这么来解释吧——有人听到了谁的哭声,误以为是妖怪。”
纲吉看向恶灵,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低头看着秋濑或在纸上写了“哭声”。
“你是说,她?”纲吉朝着恶灵努了努嘴,秋濑或点头:“没错,因为受到校园霸凌,所以躲在厕所里哭,这很正常吧?后来得知自己变成了厕所里的花子,就不在厕所里,而是找无人的教室哭,只是又被发现了。”这样的话确实能说得通,纲吉想想也没什么问题。
“不幸的信我个人暂且理解成恐吓信,桌上的红字就是涂鸦,不是经常有吗?在课桌上写辱骂性的话语来欺负人。”秋濑或耸了耸肩,“多出来的雨伞就是因为被霸凌不允许她使用。”
“至于窗外的人脸和穿着黑裙的少女,我在想这会不会是她死后以幽灵形式出现,被人看到后,才会传出这种不可思议。”秋濑或说着吃了一大口饭菜,“毕竟从时间上来看,这两个不可思议出现的时间是在她跳楼死亡之后。当然,这些其实只是很随意的猜测,能说得通但是没有证据。”
纲吉认真地听着,没有接话,就像秋濑或所说,只要找到了一个想法,这些不可思议都能往上面套。校园霸凌说得通,可是换成失恋啊、考试不顺利啊之类的也行,这都没个定数,得有证据才行。他又观察了一下恶灵的反应,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搞不好什么都没想,毕竟是怨灵,整个灵体看起来都是灰暗的,黑雾缭绕,脸也藏在杂乱的黑发里。这个样子说失去理性也是可能的,还存在身为人类时的感情和理性,也只是他的猜测。
没有实际证据真的很麻烦啊……纲吉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秋濑或:“昨晚找到的那些纸片呢?”“那个我已经拼起来了,也用铅笔涂了一遍,能够根据原本字迹残留的凹痕来判断内容,只是,那个内容和我们预想的都不相同。”秋濑或说起这个也很无奈,“只是一张撕碎的化学笔记。”
“能根据字迹判断是谁的吗?”纲吉不死心地问道。“没有时间。”秋濑或坦言,“我们只剩下十一天的时间,就算那张笔记真的是学校里的人、甚至是那个班级的学生写的,要搜集他们的笔迹,再进行鉴定,就算是再优秀的笔迹鉴定专家,也无法在十一天内完成这项工作。”
秋濑或在纸上列了那些学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