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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当然。”安宁难掩语气中的失落,“你去吧,下次课补回来就好了。”
汽车人的武器专家冲安宁点了点头,起身向车库出口走去。还没走两步就被安宁叫住了:“呃,艾尔?能帮我给另外两个汽车人带点话吗?”
“哪两个?”铁皮好奇地转身追问道。
有着金色头发的女孩跑到了他的脚边,他也跟着蹲下来看着映在对方蓝色晶状体里的自己:“首先是迪诺,请告诉他我没有在生他气,也没有讨厌他,我不怪他。我一定是让他想起什么不好的事了,对此我很抱歉,但我真的不会像那些事物那样伤害他的。所以,嗯,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能和他好好谈谈。我想我们还是能成为朋友的。”
铁皮的镜头光闪了闪,没多说什么:“记下了,还有一个口信给谁的?”
安宁的动作神情开始扭捏起来:“嗯……”
…………………………
“你考虑清楚了吗?”擎天柱向着自己的老朋友,“铁皮?”
黑色的汽车人闷声笑了笑:“那还用说?快点动手吧。”
“我代表汽车人向你做出的牺牲,表示尊重以及感谢。”
“没有冒犯的意思,”铁皮说,“但我认为这点事对于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牺牲’,相反,我觉得这对于我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擎天柱点了点头,转头向身边站着用一点也不小的声音自言自语着“哈想凭这招糊弄老子还早了两百万年愚蠢的有机生命体”的迪诺的科学家Q道:“开始吧。”
很显然的,安宁对汽车人的疏远表现出了不安和慌张,这对于大部分能力是主观发动的能量源来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而目前来看,对方植入每一个与她或者她输出的能量有所接触的赛博坦人的病毒,虽然寄生性隐蔽性很强,甚至Q的防火墙都只能警报不能隔绝并删除它,但危险性并不是很高。且想要从根本上解决病毒的问题,就必须要更好的了解它。
这时一个计划便应运而生:“牺牲”一个汽车人,与安宁接触并安抚她,并同时收集这种病毒相关的信息。
当然,对继续接触这种或许会影响到行为判断的病毒的汽车人,相关的防护措施也还是有的——对除了他之外的汽车人的防护措施。
“好的。现在,铁皮,我再跟你解释一遍我即将植入的程序的具体作用。”Q搓着手掌,看着座椅上被链接上数条光缆的铁皮,“这个防护程序的触发条件很明确:只会在你想要攻击列表上的赛博坦人——顺便一提,即是指所有汽车人——的时候运作,并锁死你的武器系统和平衡系统,届时你会陷入行动困难乃至不能的状态,状态强度视你攻击意识强弱而定。为此我需要接入你的……”
“解说到此结束!直接动手吧,Q。”性子急躁的老家伙甩了甩手,打断了Q的解说。然后在即将被强制下线以便直接植入这项优先度极高的程序进入中央处理器之前,他向总是一脸深沉,仿佛永远没有轻松的时刻的汽车人领袖说,“哦,对了。除了迪诺,那小子还让我跟你捎个口信来着。”
【“嗯……第二个口信是给奥普的。”人类对霸天虎甚至是汽车人的“秘密武器”搅着衣角,神情复杂的脸上有着些许红晕,“我之前跟他……发火了。”】
铁皮还能记起当时自己听到这话的感觉,讶异、吃惊到了极点,甚至有一段时间怀疑自己的音频接收系统出了问题。然后那时的他这么回道:“你?冲他?冲擎天柱?发火?”
噢,当羞愧难当的安宁对他的每一个单个词汇的问句点头表示肯定后,他又开始怀疑自己的视频接收系统出问题了。
“她说之前对你发火真的很抱歉。”铁皮没在意输入自己能量管的休眠液,直直地望着汽车人领袖略微有些吃惊和不知所措的钴蓝色光镜,“一切都是她的错,她当时太过急躁了。她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完全采纳。希望你能原谅她。”
”……铁皮,麻烦你转告她——“
进入他的能量管并开始随着管道传输流动,蒸腾作用在他整个机体的休眠液让铁皮的视野染上了一层薄雾,他已经看不清自己追随的领袖的表情,也听不见对方后面所说的话了。他想大概是在说“原谅她了”或者是“不是她的错”吧。啊!管他的。无论是不是都要跟那小鬼这么说——
他不怪她,他原谅她了。
铁皮想起了那天他离开安宁时最后的动作:在他CPU里响彻了每一个微晶管的的防火墙刺耳的警报声中,他抬手轻轻覆上金发人类女孩的头顶,几乎将她整个人儿都笼在自己的手心里。
…………
“真的?!补课?!”安宁看着铁皮那张历经战火的金属脸庞,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后者伸出一根手指,控制好力道,轻轻戳了戳安宁的额头:“补课还那么高兴!要不是你的素描退步到我都看不下去的地步,我才懒得来给你加课呢。”
“嗯……这点对不起啦。”成绩下降的坏学生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但随即她便笑着仰起头,用手肘哥俩好地捅捅铁皮的小腿,“不过啊,能和艾尔在一起我真的超开心的!甚至在想要不要故意装作没画好的样子让你给我多补几节课了。”
“你敢?”为掩面部装甲升高的温度,关闭了防火墙的警报功能铁皮拔高了音量,故作愠怒地低声嘶吼。
能吓傻几个胆小的霸天虎的低吼在安宁面前转化成了朋友的嬉闹,她直接靠在了铁皮腿上,仰头望进对方蓝盈盈的光学镜头,用横炮式玩世不恭的语气说:“Try me~”
“……坏学生。”最后还是铁皮先放弃地移开了视线。
“但有一个好老师。”安宁拍了拍铁皮的装甲。
在两人身后的出口甬道阴影里的红蓝卡车闪了闪车灯,向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转头的铁皮摆了两下雨刷,悄无声息的退入了更深的阴影处。
【“兰诺斯?是的,是我。——切尔诺贝利是吗,我明白了。——不,不不,铁皮有其他的任务要做。我会让救护车与我同行。”】
作者有话要说:
☆、坑爹的七十五章
从切尔诺贝利回来的擎天柱出离恼怒。
安宁的事还没解决,又出现个震荡波,而在这一切之上压下最后的稻草,让擎天柱不得不以沉默来应对所有的问话以免自己的怒火波及至无辜的人士身上的是:从切尔诺贝利带回来的战利品——一个引擎零件,来自一个传奇般的、陨落的汽车人飞船。
在看到那个部件的那一个纳秒,擎天柱觉得自己好似回到了赛博坦,那个充满硝烟还未殒灭的赛博坦,他但那时,他身边还有许多的汽车人同伴,以及他的导师——御天敌。他仍旧怀揣着能与威震天所领导的霸天虎达成和解的希望,他发射出了飞船“方舟”,然后……
然后这最后的希望也和在空中被击毁的方舟一起殒灭了。
想起当时看到方舟被击中的火光时的那份绝望,再结合方舟的引擎部件在这个地方被发现这件事所代表的意义,擎天柱芯情糟糕到了极点:方舟的引擎部件在人类废弃已久的核电厂被发现,这说明了一点,在他们对人类盟友知无不言的时候,人类盟友并不向他们告知他们所知的有关于他们种族的信息——至少有相当一部分仍旧被他们有意或无意地隐瞒。
他们毕竟是不同种族,当一方的人做出了什么不符合约定的行为的时候,另一方不免会将糟糕的印象对向整个种族。这点就算是擎天柱也不能完全避免。
所以,当安宁躲躲闪闪地绕过兰诺斯等人,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在一瞬间的安芯之后,擎天柱的焦躁达到了顶点:他想让安宁进来,想让她趴在自己的方向盘上,想听她贴在自己音频接收器外廓说那句不知道会不会成真、却能够让他得到暂时的安宁的“我爱你,所以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他不能,这让他无比焦躁。
他甚至不能向她倾诉他的烦恼,只因为那还没解决的病毒——身为领袖的他必须在所有汽车人面前与她保持距离,以证明自己并没有因此而失去领导的才能、证明这个病毒并没有那么危险。
“奥、奥普?”站在有着蓝色火焰喷漆的卡车进风口前的女孩扭捏着,交握的双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语气忐忑,“我想铁皮已经向你转述了我的道歉了,但我还是想当面……”
“我想铁皮也把我的话转达给你了:你没有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