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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随便”让当时“随便”扫描到一辆破破烂烂的冰激凌车的双胞胎内流满面。
………………
事件发生后0小时28分42秒
“我明白了。”擎天柱再一次点点头,抬手压在自己音频接收器外廓,似乎是接收到了来自同伴的内线呼叫,“铁皮他们说迪诺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我想你会想和我一起去看看。”
“是的!是的!当然!”作为迪诺在这场长途星际航行里唯一的搭档,对迪诺的情况比任何一个刚见面的汽车人都要担芯的Q赶忙追上已经迈开步子的高大的汽车人领袖,犹豫着帮自己的搭档说情,“迪、迪诺他曾经因为霸天虎投放的病毒失去了搭档,差点把自己也给搭进去,所以我想他对病毒很敏……”
“Q,”开口的不是擎天柱,而是一直在一边做着记录的汽车人二把手爵士。向来嘻皮笑脸的副官此时面无表情,语气听不出喜怒,“别说了。”
“好、好的,遵照您的命令……”Q悄悄看了眼汽车人领袖,后者既没有对自己之前的话有所表示,也没制止爵士,视线平视着正前方,按着一定的频率,迈着稳重的步伐走着。
………………
事件发生前1小时25分47秒
“够了,已经够了!”听了擎天柱的解释之后,安宁觉得好不容易好起来的心情顿时落回了谷底,甚至和夏洛特·梅琳的谈话带给她的烦躁混在一起,变得更糟。她跳下岩石,转身继续疾步向前走去,“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而我不希望你再说出类似的话!擎天柱!”
这是她对擎天柱用过的最激烈的语气,她以前从没这么对他说过话,这表明这一次她真的是生大气了。
“不,安,请等等,听我说完。”擎天柱没有追上去,仍旧半跪在岩石前——尽管对于他来说安宁走的这段距离只需跨一小步便能挡在她前面,“战争不知何时才能结束,而且我们毕竟是不同的种族,我……”
“但是我说过了我喜欢你!!”安宁恨恨地返身,努力压抑着音量吼道,“你觉得我当时说出这话的时候你是个人类吗?!”
擎天柱的目光让她感到自己的怒吼如一颗石子丢进了一潭一望无际的静水里,仅仅激起了一点点涟漪,随即便没了动静:“不,我不是。而这点很关键,安,我不是个人类。我无法……让你像正常的人类女性一般繁衍后代,也无法履行一个男性人类伴侣的职责。我很抱歉,安。”
这话让安宁怒极反笑,几步走回擎天柱面前说:“我不需要像正常女性一般繁育后代,奥普,我能——像枪仔和托仔一样——我能自主的‘繁衍’后代,而且还是自主机械生命体。而你将我从危险中拯救出来,承诺——我们都知道你会做到——会一直保护我,你已经履行了一个伴侣的指责了。求你别妄自菲薄了,奥普。”
“安。”擎天柱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蓝色的光学镜头闪动的频率让安宁有种对方此时正对某种力所不能及的事情感到无奈悲哀的错觉——这当然只是她的错觉,伟大的汽车人领袖怎可能因为这种事发出这种信号,“你是个成年的人类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很遗憾,我没法做到。”
安宁看着微微直起身、别开光学镜头的擎天柱,也摇着头,伸出手想要把他的脸掰回来看着自己,却发现因为身高差她都碰不到对方的脸:“不,不不不,奥普,擎天柱,看着我!看我的嘴型:我·不·在·意·那·种·东·西!我真的一点也不在乎那种东西,我唯一在乎的……”
“安,你有你的需求,我明白的。”擎天柱说,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你是个美丽的女孩,无论是从我的角度还是人类的角度来看,你都是个美丽的女孩。你温柔、善良、善解人意,拥有一切美好的品质,你值得拥有最好的。”
这透着一股子领袖官腔味的赞言终于让安宁忍无可忍地爆发了。从国家情报处主任那里回来后的抑郁、被擎天柱拐弯抹角地拒绝的难过、青春期的叛逆和生理期的暴躁等等不顺心的事全部夹杂在一起,冲破了安宁理智的堤坝:“去他妈的温柔善解人意!!干!!!”
她飞起一脚踢起一片尘土,侧身向空气狠狠地甩出拳头,好像哪里有什么看不见的敌人一般:“这真——真他妈的该死!!我装了——我在你面前装了那么久的淑女——这就是你给我的报答?!真他妈的该死!!炉渣的废铁!!普神个U球!!!一帮该回流水线重造的废物!!渣的!!!”
安宁恶狠狠地吐出粗鲁的词汇,时不时从地上捡起几个小石头向远处砸去,到了后面也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骂谁了,只是一味地怒骂着,发泄着心中翻腾的怒火。
在安宁爆发的期间,擎天柱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用他悲天悯人的目光注视着她,在她跑得较远的时候起身两步跨到她身后,然后再一次蹲下,静静地看着她冲着一棵树或者一块岩石——甚至是空气——怒吼责骂。
他等待着对方冲自己发火怒骂,但她没有。她始终背对或者是侧对着他,没有一句人类或是赛博坦的脏话是正冲着他来的。
………………
事件发生后0小时27分07秒
“……这就是我们航行里经历的一切了。”新加入的科学家有些惴惴不安地面对着汽车人领袖的蓝色光镜,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位以温和出名的领袖此时看起来很愤怒,尽管他的表情和语气都是那么平和沉稳,但从那钴蓝色的光学镜头里迸发出的强烈的蓝光却让他不敢直视。
“我明白了。”擎天柱点了点头,追问道,“关于迪诺所说的,‘病毒’,你有什么头绪吗?”
“我、我在三个元周期前为他升级了我自制的防火墙。”Q博士弱弱地说。
“……”擎天柱默默地盯着Q,等待着他的后话。
被擎天柱那双光学镜头注视着的Q失去了对自己作品的信心——他曾在所有科研人员的嘲笑中自豪地举起自己的作品,此时却不敢在擎天柱面前肯定自己新研制的防火墙的稳定性——对方巨大的身躯让他感到了压力,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不太确定,我认为大概有什么触发了它。应、应该不可能是误报……”
………………
事件发生前0小时59分15秒
最后气喘吁吁的安宁跑到了隆起的小山边,抓着凸出的岩石或者内凹的裂缝,向上爬了一段,直到她找不到下一块可抓的岩石或者能把手伸进去的裂缝时,她小心地抓着岩壁上一块凸起,慢慢转过了身。
安宁看着被自己的举动吓坏却又不敢喝止自己、一直用手放在自己脚边以免她跌下来的擎天柱,觉得有点想笑,但觉得生气的时候被逗笑是件非常掉面子的事,所以她艰难地忍下了它,气喘吁吁地说:“看见了?这就是我,真正的我。我也会粗俗任性因为一点小事发火,不讲道理也不想听别人讲道理,就算这样你也觉得我值得最好的?”
因为安宁爬的高度,总算可以跪着直视她的脸的擎天柱嘴角突然上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她的光学镜头在昏暗的环境里散发着令安宁感到有点眩晕的莹莹蓝光,而他凑近靠在岩壁上的安宁,用这双光学镜头盯着她同样蓝色的眼睛,认真甚至虔诚地说:“是的。”
安宁突然笑了起来:“那我值得拥有你,奥普。”
她踩着擎天柱放在自己脚边的手,扑上——准确来说是用全身的力气撞上擎天柱的软金属嘴唇,他们同时尝到了血的铁锈味。
…………………
事件发生后0小时07分34秒
“你们不明白!!”迪诺挣扎着,“你们都疯了!!你们都被病毒入侵了!!!你们必须立即杀了它!!就现在!!”
“关闭你的发声器然后冷静。”铁皮说,他的液氮炮炮口开始发出冰蓝色的光,“否则我会帮你冷静。”
………………
事件发生前0小时58分07秒
安宁付出全力和五毫升血液的吻换来的是擎天柱抵在她腹部的大拇指:他用它扶住安宁,以免全部重心都压在自己唇上的她因为自己的后退而跌倒。
“我……我唯一在意的是你的想法。”快速地用手指在眼角揩了一下的安宁稳定情绪,尽量平静地开口道,“你能说一声你对我完全没有感觉和想法吗?”
擎天柱的音频接收器外廓微转:“……如果这能让你去选择人类伴侣的话——我对你完全没有那种感觉,也没有那种想法,很抱歉,安。”
“嘿嘿,”出乎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