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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安宁只是摇了摇头:“不,我不能哭。因为今天天气很好。”
“……”擎天柱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曾经为了让失去“电视机先生”这个朋友甚至亲人的安宁停止哭泣而临时编出来安慰词。
“如果天气好,我又不哭的话,”靠在椅背上的安宁静静说着几年前她曾说过的话,只不过疑问句变成了肯定句,“奥普你们就会带我去玩。如果我哭了,你们就不会带我出去玩了。”
“我失去了电视机先生,失去了天火,失去了约瑟芬,我不想再失去你们。我想让你们带我出去玩,无论玩什么都好。”
擎天柱的内芯瞬间被名为“内疚”感情程序充满。
“我……很抱歉,安宁,我很抱歉。”他歉疚地说,“你可以哭,安宁,无论何时,无论天气如何。就算你哭,只要你希望,我也会带你出去玩,我向你保证。哭并不会对‘带你去玩’这个行为造成任何影响。我对之前所发表的不经过慎重考虑的言论表示歉意。我……”
擎天柱的道歉止于安宁的嚎啕大哭之中。
她从倾斜的座椅上支起身,抱住了他的方向盘——这是她面前唯一能抱住的东西。一次又一次压抑的哭声和眼泪终于没有了阻拦,她撕心肺裂地哭着,甚至从喉咙到口腔都充满了血腥味。当她的伤口因为恸哭而开始疼痛,让她不得不暂时压抑住哭喊时,她便会从嗓子眼里发出“嘶嘶”的哀吼。
擎天柱默默地把座椅的靠背回复直立乃至向前微倾,轻轻贴着安宁纤弱的后背。对方伏在他的方向盘上,双臂紧紧箍着方向盘的盘廓,额头抵着方向盘的顶端,胸口紧压在他那铭刻在方向盘中心的汽车人标识上。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每一次颤抖和抽噎,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泪水滴在自己的体内,能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正和自己的火种产生共振,使后者发出同频率的脉冲。
“……我会尽快结束这场战争。我用我的生命保证,以Prime之名起誓。”擎天柱低声地说。
用什么方式呢?杀掉所有的霸天虎?到那时又会有多少汽车人牺牲呢?
虽然这么想着疑惑着,但安宁说出口的却只有悲伤的哭喊。
——如果,我是赛博坦人的话。安宁更加抱紧了怀中的方向盘,抵着方向盘顶端的额头被磕得有点痛。
是不是,就能直接拥抱你本身了呢。
(第二部完)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开始进入过渡的番外啦~ヾ(≧?≦*)ゝ发便当技能冷却中所以短时间内不用担心人家塞便当啦!
☆、番外 救护车
“我是随军医生,不是保姆。”救护车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扭转上身一百八十度,弯下腰用指尖小心地捏着紧紧抱住自己一块腿部装甲的安宁的后衣领,“快下来。我记得这个时间你应该在……”
“嘿,救护车,你有见到安妮吗?”兰诺斯从车库另一头跑来,“我们想跟她玩玩……我是说,教她点东西。一些书本上没有写的……呃,你在做什么?”
终于,兰诺斯注意到了以诡异的姿势弯着腰扭着头盯着自己的救护车那同样诡异的眼神——他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变得有点能理解这些外星大个子的眼神了。于是他摊了摊手,将身体微微前倾,疑惑地问:“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呃……不,”救护车若无其事地直起身,用手扶着头活动了一下颈部液压圈,然后将上半身顺时针扭了一百八十度,“我只是在……试试人类的一种有益于身心的运动方式,叫做什么……普拉提?瑜伽?”
兰诺斯心说无论哪种都没有把身体转个一百八十度再转回来的动作,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呃,好——吧?那么,关于安妮……”
“不!我没看见她!”救护车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兰诺斯的话,罕见地用了惊叹号,这让双方都小小的惊吓了一下。自知失言的救护车发出了一声轻咳,用比平时更平缓稳重的语调补救道,“或许她跑去其他汽车人那里了?”
“擎天柱和铁皮带着那俩新手去无人区训练,大黄蜂被派到那个叫山姆的孩子家保护他,爵士……还是躺在那个车库里,你知道的。”兰诺斯耸耸肩,“所以……准确来说,现在基地里面唯一的汽车人就是你了。”
“……”
救护车的沉默让兰诺斯有些尴尬,他抬手挠了挠鼻头:“Well,我去其他地方再找找吧。一会见,救护车。”
“See ya。”
救护车抬起爪子向对方抓了抓——这个举动显然也不符合他平时的作风。兰诺斯打了个冷颤,半是自言自语半是调侃地说道:“看来明天要变天啦。”
“记得多加件衣服。顺便一提,安是中国人,‘安宁’是她的姓加名,按照你们的习俗可以叫做‘宁·安’,所以我们都叫她‘安’。‘安宁’的发音也不是‘安妮’。”救护车僵硬地关照道,作为回应,兰诺斯故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心里有些遗憾这次没能教她自己总结出来的防狼三十二招。
等到兰诺斯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仓库门口,救护车才长叹了口气,转身向自己的工作台走去:“好了好了,他已经走了,快下来吧。我是医生,不是摇摇马。”
见危机解除的安宁也一咕噜从救护车后小腿上滑了下来,小跑着追上救护车的脚步。
“……好吧,现在又怎么了?”救护车放下手中的数据板——这是他用这个星球上的材料做出来的,“你可以去其他什么车库……我记得他们不是给你弄了个小小的书房吗?”
“呜……可是我不想去。”安宁鼓起了脸颊,“那些书都是英文的,我好难看懂啊!”
身为可以在短短几个小时就通过互联网将一门语言掌握得差不多的赛博坦人,救护车觉得有点自豪,不过他还是有点疑惑:“不是有给你准备中英对照的词典吗?”
“……你是说这~~~~么大的那一本书吗?因为太厚了,拿出来好费力气,所以我根本不想把它拿出来嘛。”
“……”
救护车觉得自己今天又对这位小家伙的体能有了新认识。
他伤脑筋地抬起手隔着头部装甲压在中央处理器上:“……我一会去帮你把词典拿出来,你在这里随便找个地方自己看着学吧。安,你必须要学会英语。普神在上,我是个医生不是搬运工啊……”
在帮对方拿来词典之后,救护车大概得到了三十分钟的安宁,然后实在忍受不了蹲在工作台的一角抱着大大的一本晦涩难懂的词典安宁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放下扳手,长叹一声:“普神啊,我是个医生不是老师……把词典给我我看看怎么教你。”
在人数极少的汽车人团队里,救护车身兼多职,作为一个医官的同时还兼职科学家和战士,但他通常只承认第一个和最后一个,对中间那个不置可否。而因为主职是医官,与其他成员相比,救护车的外派任务是最少的。大部分时间,他都是留在基地里的那一个,然后等着其他同伴回来——他们总是会带着或多或少的损伤,每一次!简直就是天赋!——然后挥舞起他的扳手/指数仪/激光手术刀,开始他的工作。
而在闲暇之余,他则会进行的副业:例如尝试用地球的科技和材料组合出赛博坦科技产品啥的。
然而由于待在基地的时间是最长的,在跟安宁混熟——或许只是对方单方面的——之后,他的兼职便以几何速度上升——
“我是个医生,不是厨师。兰诺斯,叫你们基地的厨师好好看看我之前给他写的食谱好吗?不能按照你们成年人的营养指标给安准备食物。这份牛扒氯化钠的量严重超标……你说什么?是安自己加的?……安——?你过来,我保证这次营养讲座不超过两个循环(注)。”一手托着比他的指关节还小的餐盘,救护车用他光镜的红外线热成像功能找到了躲在一根支住后面的安宁。
“我是个医生,不是个玩具维修师。”救护车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在安宁可怜巴巴的目光下把她弄坏的玩具水枪给拆分,在工具箱里寻找着可以替代上坏掉的扳机的零件,“只是个水枪而已,你跟兰诺斯说一声再要一个就好了不是吗?他一定会给你再买一个的。说过很多次了战争已经结束了……好了,拿去吧。下次小心点。”
“我是个医生,不是服装设计师。你们的软装甲涂漆,我的意思是服装设计,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