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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款。甚至……如果您仍不放芯的话,结盟之后,处理掉对方的机会会更多。”
低沉的笑声环绕在安宁身周,她淡定或者故作淡定地看着威震天的指爪在钢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在发觉对方仍在犹豫如何回复自己的时候,她补充道:“但是,这需要一个契机——你和汽车人达成和解条约,需要一个契机。而当下你正好有了它——一个共同的敌人,御天敌。”
“御天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威震天用的慵懒而漫不经心的语调让人不知道他目前是否认真于对方的发言。如果有其他了解他的赛博坦人出现,必然会惊讶于他现在展现的惊人的耐芯,“为什么你会认为他是我的敌人?”
“很简单。”安宁再一次爬上了废墟,试着抚上威震天断裂的手爪暴丨露出来的缆线,而后者并没有阻止她,“我能看出他对您的态度和他在赛博坦人心中的威信,威震天陛下。他不忠于您,却有着如此大的影响力——甚至是在霸天虎里,而现在,他正与擎天柱率领的交战,如果您帮了擎天柱,再就势提出‘和解’条约……”
“有意思。”威震天凑近了安宁,“非常、非常有意思。告诉我,号称‘爱着所有赛博坦人’的‘母体’宿主,你建议我要怎么处置御天敌呢?具体地说。”
安宁将视线从对方燃烧着战争的业火的光镜里移开,瞥向了压在这堆钢筋水泥之下的,独独伸出来如同一只求救的手一般的黑色后视镜,她记得铁皮和托仔都有同样颜色款式的的后视镜。
“我建议,”她收回了目光,望进威震天由无数细微的缆线晶体管构成的光学镜头,“我建议你,杀了御天敌。”
银色的暴君终于爆发出了高声的狂笑——他终于确定了对方是真心站在自己这边,而非之前他所顾虑的仅为了那帮轮子的生存而做的委曲求全。他从废墟上站了起来,同时抓起安宁用裸丨露的钢筋上掰下的一段插丨入她的腹部,像制作一个蝴蝶的标本一般将她钉在了所靠的大楼外墙。
“待在这。”霸天虎的领袖扯掉了一直以来用于遮盖头上创口的遮油布,齐齐咔咔地变形成了锈迹斑斑的油车,驶出了安宁的视野范围。
威震天前脚刚走,等待已久的卡莉就冲了过来,可看着被钉在两层楼高度上的安宁,她跟本无从下手。
“告诉我!告诉我怎么做才能帮到你!”卡莉向着安宁喊着,她急出来的眼泪花了她精致的眼妆。
“去……去一开始你们发现我的地方。”安宁用右手努力勾抓着大楼边缘坑洼的墙壁,尽可能减轻施加在洞穿她腹部的钢筋上的重力,“爵子……爵士,我跟爵士约好了,他会去那找我,把他带到这来,快去!”
目送卡莉紧随威震天之后离开自己的视线,安宁无力地松开撑着墙壁的手,将后脑勺仰在身后的大楼上,将握拳的左手搭在长出腹部的钢筋上,抬头看着因为传送柱停止运行而驻留在空中的赛博坦,呢喃自语道:“赛博坦,赛博坦……终于……最后……”
跑车的轰鸣比她预计的要早地闯进她的耳膜,她看着由银色的庞蒂亚克变形成的汽车人副官,嘴角上扬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坚持住。”爵士将她连同那根该死的钢筋一起从楼里拔丨出,他看上去不确定是否应该把钢筋取出。
他捧着安宁沉默了一下——大概是在通过内线联络救护车,然后抬手掐断了透出人类女性背部和前端过长的部分钢筋,接着在精密的变形后,将她安置在自己放倒的驾驶座上。
“卡莉,按着她的伤口附近的肌肉,别让她失血过多。”银色跑车向冲进自己副驾驶座的另一位金发女郎说,然后换上了轻松的语气,“别担心,我的小女孩,你会没事的。我这就带你去找救护车。”
“不,”安宁轻轻说出的单词让爵士轮底一滑,差点没漂出去,“不,来不及了,带我去最近的传送柱。”
“你疯了吗??!!”爵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满脸眼泪地按着安宁伤口的卡莉就怒骂出声,“你不要命了!!你会死的!!你知道吗,你会死的!!”
“是啊!我是说……不!你不会死,你这点伤死不了!但是现在你的当务之急是要去见救护车那——虽然他确实有点让人害怕尤其是他挥起扳手的时候,但——”
“我已经要死了,我知道的。我能感受到,我要死了。就算是救护车也救不了我。”安宁看似平静地打断了爵士的话,可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但是,如果你不带我去最近的传送柱,那么赛博坦也会死——这次她会真正的死去,爵士。”
“……你在说什么?”
“爵士,听我说。”安宁用力喘着气,好像每一口吸入的空气都没含多少氧气,“如果,如果传送柱没有被正确关闭,它们会以更大的反作用力将赛博坦送入亚空间,高速传输回原本的坐标。这会将赛博坦整个毁了的。没有修复的希望。”
“现在的她还没死,还没有完全死去。只要有传送装置,你们仍然有把她救回来的希望。”她说,“爵士,带我去能量柱。让我把她平安地送回去。”
“……”
庞蒂亚克的沉默显然让卡莉慌张起来,她看看跑车沉默着的音响系统,又看看一脸平静而坚定的安宁,惊慌失措地说:“不、不不!爵士,你不能这样!她要不行了!!她会坚持不住的!!你必须带她去救护车那!!”
“一个种族的延续,比任何一个个体的生命都要重要。”安宁慢慢将自己的手搭在了卡莉的手上,冲她笑了笑,“即使是我也不例外。”
银色跑车的车头陡然一转,爵士的声音低沉:“我已经叫救护车到这边的传送柱来与我们会合了,你会没事的,安。”
“不!!你不能这么做!!”卡莉尖叫起来。
“你做了一个好选择,爵士。”安宁笑了两声,随即被呛住咳嗽起来,“但你没必要让救护车赶过来,因为我已经没救了。”
“哦拜托!你的伤根本死不了!”
“别告诉擎天柱。” 安宁没有理会爵士善意的谎言,自顾自地说,“别告诉擎天柱我现在的状况,一会如果我死了,在这场战争结束前也别告诉他——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你怎么知道他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做?”
“我之前用了‘母体’的能量。不多,但是有了天火对‘母体’能量的检测装置,他绝对能够找到我的位置。但他没有过来。这说明有比找我更重要的事在困扰着他,所以……”安宁顿了一下,不顾爵士和卡莉的阻拦,握拳的左手按在腹部,艰难又坚决地支起半个身子,“别告诉擎天柱我的事,拜托了。”
“好好好!行行行!我答应你答应你我保证!赶紧躺回去好吗?!”
“说句真心话,”总算躺回座椅的安宁自言自语般喃喃着,“我还真的不喜欢死。我有那么多事没做,那么多事想做。我还没有完成和你的混音大赛预选曲目……”
“是!对啊!你还没把歌录好,记得我们说过的吗?用你的翻唱加上我的混音,会产生一种全新的混音手法!我们会开启一扇新大门!”爵士飞快地说着,尽可能地按照医嘱调动起安宁的求生欲,同时也为了保持对方的清醒,否则……按照人类的常识,如果她陷入昏迷,那么她就真的会死了。
“我……我其实挺想做一个歌手的。你想想,你会老去、死亡,但你所录下的声音却还是那么年轻,就好像、就好像你还年轻着、活着。或许你真的如此年轻地活着,在听到这把声音的对象的产生的记忆里。”
“歌手?行!没问题!这事儿过去之后,我当你的经纪人编曲作词调音,相信我,我们的专辑会大卖的!只要你……只需要你……”活下去。
“但我还想做一个老师。”安宁的语气随着各式的想象轻快起来,“感觉不错吧,老师哎!”
“还有啊,我还想做个汽车维修师。毕竟和我学的专业挂钩嘛!”
“实在不行我就去当个洗车小妹也不错,到时候你们记得要来关照我的生意啊。”
“作家也很好。就算只有那么一些人看到我的作品,但我却确确实实地在他们脑中占了一席之地,这感觉跟当歌星差不多,倍儿棒!”
由于说得太快,一时气喘不上来的安宁再一次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嗽让她的声调变得尖细而脆弱,失去了之前的力度:“我还有……我还有那么多事想要做……我还有那么多事,那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