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记得的最后的画面是小小的迷你金刚被腐蚀炮整个击碎——他甚至都不用等这个炮弹的真正恐怖的威力生效便已经失去了他的生命。
铁皮看着迅速掉准了枪口指向自己的御天敌,身体比大脑模块更快地做出了反击反应,却被Q之前定制的防护程序锁住平衡系统,一时之间只能借着反应一瞬间的制动力扭转身躯,让腐蚀炮避开最为要命的火种舱,击中自己握着安宁的右肩。
在御天敌下一次攻击来临之前的短短1。34秒,铁皮飞速运转他那老旧的处理器,分析着当前的现状:就算没有这个防护程序,正常状态的他也没法打败御天敌,而在目前就更加不可能了。
刚才只是警告性的制停一部分的平衡装置,现在他已经能够勉强活动大部分的躯干,但一旦他再次有攻击御天敌的念头,下一次封锁的强度会更高——不过看自己目前恢复的行动力,他逃离御天敌第二次攻击的范围的几率小得渺茫。
也就是说,现在就是他最后能做点让人感动、立起flag、留点遗言的时候了。
黑色的年长汽车人发出了吼声,用左手捉住连接轴被击中、此时已经摇摇欲坠的右臂,在更大的吼声中将它整只扯下,回身在胸口被腐蚀炮击中的那一刻将其扔向想要冲过来的两位汽车人双子:“接住!!双胞胎!!然后撤退!!!”
——那是安宁最后听见的铁皮的声音。
之后无法避免的剧烈碰撞使她在紧闭的金属手心中磕到了脑袋,陷入晕厥,而当她再一次看见黑暗之外的东西时,映入眼帘的是基地那专属于她的急救室天顶。
她看了好一会被检测仪器的微光照亮的天板,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我知道你在外面。”
天板应声缓缓向两边滑开,擎天柱脸上的两簇蓝焰安静地燃烧着,照亮着他部分银色金属脸庞。
“所以,”支撑着从病床上坐起来的安宁忍受着麻药失效后的疼痛,颤抖艰难地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容,“铁皮现在怎么了?”
“他……被御天敌的腐蚀炮击中了,机体高度腐蚀损坏。没有能够,挽回他的机会。他做了一切他能做的事,他尽了他的责任和义务,他——死得荣耀如一个汽车人,就像你的枪仔和托仔那样。”擎天柱答道。
“‘死得荣耀如一个汽车人’。”安宁低头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抬头,“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奇怪,在当时,被御天敌攻击的时候,所有——所有在场的汽车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后退到掩体后面,但是唯有铁皮,”
她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带上了些许暖意:“他——一个老家伙,一个身经百战的士兵,一个身体比那老化的逻辑线路反应更快的赛博坦人——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像他教我的那样,迅速躲进掩体,而是直冲进敌人的攻击范围,只为了——救我。”
“他不需要做这些的,他不应该做这些的!为什么他要做这些?为什么?我不明白他干嘛要这么做!我不明白!”安宁的语气越来越急促,声音也越来越来直至变成类似于怒骂,“就算我死了,‘母体’也不会死!!为什么要救我?!”
原本准备安抚对方的擎天柱一愣,随即叹息般说道:“你知道了。”
安宁笑笑:“是的,都知道了。包括你让铁皮在发现病毒后仍旧为了安抚我情绪而继续保持与我的接触这一点——你知道吗?他从始至终都在跟我接触,而我则认为这正是导致他做出此等蠢事的原因!”
“……蠢事?”
“是的!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就算我死了‘母体’仍旧存在——事实上,我早就知道这一点了,我正是从‘母体’的上一任宿主的木乃伊中得到它的!噢!该死的!这可真恶心!这可,真他妈,该死的,恶心!!”安宁狠狠地捶着床,“而我!也有一天会像她那样!我已经一百多岁了!我早该死了!!我没有任何价值——除了身为‘母体’的宿主之外!!我本身没有任何值得你们保护的价值!!!”
“我甚至害死了枪仔和托仔。”
“我什么也没能改变,我没救回铁皮,还害死了我的孩子。”
“死在那里的应该是我。他不应该救我,他们都不应该救我,没有人应该救我。我应该死在那的。”
差点被开膛破肚的金发女郎垂下了头,可汽车人领袖却礼貌但不容拒绝地命令她抬起她的脑袋:“请看着我,安宁,现在。”
擎天柱俯视着有着一头金发的地球女孩,火种的脉冲一如既往地比正常要絮乱,情感模块一如既往地开始活跃得想要接管整个大脑模块。但他将这一切都掩饰得很好,甚至在那个月夜之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而他现在感到很生气。
“铁皮他,对你有这很深厚的感情。”得到了对方全部注意力的擎天柱说,“而我也是。如果当时我在那,我也会去救你。无论当时有多么危险,无论你遇到什么情况,我们永远都会去救你。你有这个价值:不仅仅是因为你是‘母体’的宿主,更因为你是‘安宁’这个有意识的个体。你比你想象得要有价值多了。没有任何一个生命体是没有价值的,你是我们重要的朋友,请你不要妄自菲薄。我不希望你再说出刚才那种话。”
“我永远会去救你。”
“……感人。”安宁说,“可惜我和你们‘深厚的感情’全是‘母体’为了保全自己的作弊。”
擎天柱机体的所有齿轮似乎都顿住了那么一会。
“我没法忍受这些——我!没!法!忍!受!这!些!我、我……”眼泪终于顺着安宁的脸颊滑落下来,“我没法忍受你们和我的一切亲密于其他人的互动、关注、照顾,全部都是因为那个蓝色的石头,不止是你们,我也没法忍受这些。而那些该死的病毒文件,害得托仔、枪仔和铁皮做了他们不想也不应该做的事,那些……让他们失去性命的事。”
她抬起手,好像要接住什么一般伸向擎天柱,颤抖地说:“我甚至没法用它带给我的另一个能力救回他们。我甚至,没能救回他们。”
擎天柱回视着安宁的目光,她的眼眶中不断溢出着盐水化合物,这对于人类而言意味着极度的伤心:“……我们从未期待过任何一位故去的战友能够重生。我们持续坚持奋斗的理由不是为了带回他们,而是阻止下一个战友的离去。”
“噢收起你那领袖的架子吧!你压根不是个好领袖!!”安宁忍无可忍地撑着身子,前倾上身向红蓝金属巨人吼道,“你应该一早就把我解剖取出那该死的‘母体’!!至少在发现那个病毒之后!!你应该隔离我,把我关进牢房里,而不是任由我乱跑企图与其他汽车人有所接触!你应该让铁皮跟我保持距离!你应该告诉我一切!而不是等我去发现!!!”
“如果你做到了其中一条,或许他们就不会死了。你知道吗?在我即将被解剖拿出‘母体’的时候,为了不丧失宿主,它将一部分记忆还给我了——一部分关于你们未来的记忆。就是它,它一直在阻止我想起那些。可是如果你早那么几天把我送去解剖的话……就差一点,就真的只差那么一点。”
不知不觉间哽咽得难以发音的安宁艰难地说:“真的……只差那么一点……但我什么也没能改变……我什么也没能改变。甚至让枪仔和托仔白白丧命。为什么你不快一点?为什么?真的就……只差那一点……!”
“……你向我发火了。”擎天柱最终这么说,出乎安宁意料的回答让她一愣,“这很好。之前你总是压抑着你对我们的负面情绪,但目前看来,你已经不需要我担心这一点了。”
“……铁皮教的。”
“是的,他是一个好老师。”
“但我是个坏学生。”
说完这话的一瞬间,好像被按下了什么开关,安宁再无法忍耐哽在喉头的悲怆,抱紧了盖在她身上的薄被,哀哀地哭泣起来。
擎天柱用他一贯的悲天悯人的目光注视着安宁。他想为她做些什么,想要安慰她,想要将她拢在手心上,想要用手指滑过她颤抖的背脊,同时也想过为自己逝去的战友追回些什么,用某些汽车人绝对不允许的手段。
擎天柱光辉伟岸的领袖形象已经存在太久,导致大家似乎都忘了他也是个正常的赛博坦人,他也有赛博坦人该有的一切情感欲丨望,负面的、正面的,但导致他成为现在的擎天柱,汽车人领袖的原因是:他懂得控制抑制那些会给大局造成不良影响的情感。
而当他实在无法抑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