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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所以是带着极乐之星在小楼里吃的,雇了有一段时间的丫头收拾完就走了,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撵着。
我喝了一口甜茶,说道:“待会儿收拾收拾东西,明天我们去一趟苏州,扬州城里反正没什么好玩的,要是赶得上我们就回来过年,要是赶不上,正好在苏州过年。”
极乐之星对这个是没有意见的,但还是问道:“怎么想起来去苏州了?”
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楚留香这个人在江湖上的流言特别多,几乎到了香帅身边每出现一个女人就跟他有点身体关系的那种邪乎,而我也不是真的打算去瞅瞅李观鱼武功怎么样,好权衡要不要杀了李玉函夫妻,我只是……在家待得无聊。
我是真的无聊。
极乐之星虽然不怎么交朋友,但他总有花不完的精力去玩,这一点还真的有点像是刚刚成精没什么见识的山精野怪,但是我没那个兴致。
我最后也没想出什么法子来编瞎话,只好在极乐之星怀疑的眼神里把白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出乎意料的是,极乐之星一点都没有在意楚留香的意思,他只是有点不太开心地说道:“外面那么冷呢,就算是苏州也好远,那个李观鱼一把年纪的人了一点都不懂事,找楚留香就找楚留香,怎么就不知道自己上门来,还要我们过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
第二天一早李玉函夫妻又来了,这一次我准备了一个很大的马车,和姬冰雁的首富专用款不同,只是车厢的空地方大,又备了一张软榻睡觉用。
极乐之星跟我坐一辆马车,偶尔也在软榻上歇一歇,楚留香则是骑马坐车随意,软榻想都不要想。
李玉函两夫妻就比较难受了,他们是骑马来的,而且我的马车是三匹马拉的,速度不快,连带着他们也没法子赶路,只能在外面顶风冒雪,只是我还没高兴多久,路过一个镇子的时候,李玉函就也去买了个马车来,虽然那个马车比较小,也没有炭火给他们烧,我还是有点生气。
我明显地感觉到自从我的内气消失,我的心态就变了,变得有点记仇,小心眼,甚至动手的次数也多了。
但我自己感觉挺好的,至少越来越像个人了。
扬州离苏州不远,一场雪从我们出发一直下到苏州,临到拥翠山庄的时候又停了,掀开马车帘看去,一片冬日的晴空。
拥翠山庄里坐着个神情激动的老头。
楚留香才一进去,就遭遇了五名宗师联手组成的剑阵。
那五个人个个藏头露尾,但武功都高过楚留香,如果一定要来一场公平的比试,楚留香打不过其中任何一个,但要保命还是可以的,然而现在这五个人组成了一道剑阵,则是宗师以下必死无疑。
李玉函的神情也变得和坐在那边的老头一样激动起来,我瞅了一眼柳无眉,发觉她虽然面上淡淡,但双手已经握成拳,眼里带着强烈的喜意。
楚留香被剑架在了脖子上,他已露出了苦笑。
其中一人说道:“楚留香,你当真是非常不错,若我年轻二十岁,必然不是你的对手。”
楚留香说道:“鸳鸯神剑独步天下,二十年前更是武林一绝,晚辈哪里敢当。”
那人惊道:“你认得出我?”
楚留香叹气道:“晚辈不是第一个认出凌老前辈的,晚辈第一个认出的是那边的玉剑萧石大侠,只是不知晚辈究竟犯了什么错,要劳五位前辈一齐出手杀死晚辈,毕竟晚辈自出江湖起还从未杀过人。”
萧石说道:“你很好,我本也不想杀你,但李兄对我有恩,这么多年来,这是他第一次要求我做事。”
楚留香看向坐在那边的老头。
老头看到楚留香,眼睛里都烧着火似的,跟李玉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极乐之星疑惑道:“这老头都病成这个样子了,他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五人中又有个人斥道:“无礼小辈!”
李玉函却不管他们寒暄,急道:“前辈,还请快动手吧!你们看家父都恨不得自己取剑动手了!”
老头激动得连嘴角的肌肉都在颤抖,手指伸缩出去,确实一副很急迫的样子。
那个被称为鸳鸯神剑的凌老前辈手里的剑微微有些颤抖,他说道:“李兄就没说过,他因何于楚留香结怨,一定要杀了他不可?”
李玉函连忙说道:“家父神智已经不清,如何说得清楚?他意识尚在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要杀掉楚留香,当时无眉也在场……”
老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的嘶声,眼睛里的火像是要跳出来了。
我觉得有点不对。
第72章 是你的极乐之星(10)
走火入魔也是分程度的。
正常的走火入魔只是内气行岔; 轻的震动经脉; 吐血内伤; 重的伤及五内; 功力全废; 功力比较奇特的,诸如邪功魔功和极端阳刚正气的功法行岔; 则会导致走火入魔的人内气暴涨; 行为疯狂; 一定要给个比喻的话,就像是被疯狗咬伤的人,这样的人好一点的可以多活几年; 差一点的; 可能发完疯就会死。
这老头即不是正常的走火入魔; 也不是偏向极端的走火入魔; 而是正常的走火入魔之外; 又被什么意外突然刺激上脑,导致中风后偏瘫。
我问李玉函,“他这样多长时间了?”
李玉函不答; 目光死死地盯着楚留香,见那几位前辈都没有第一个动手的意思; 他已经无法忍耐; 拔出腰间的剑就冲了上去。
楚留香被制,李玉函倘若是正面攻击,自然会被剑阵拦住; 但他是背后袭击,猝不及防之下,他的剑尖已经快要抵上楚留香的后心。
那个玉剑萧石站的位置好,第一时间发觉,猛然用手里的剑鞘砸了一下李玉函,他整个人踉跄一下,倒在楚留香身后。
柳无眉发出一声惊叫,声音里带着强烈到无法掩盖的失望。
那个凌老前辈也是惊怒非常,对李玉函喝道:“事情还没弄清楚,你竟背后偷袭?”
李玉函手里的剑都摔脱了手,他见楚留香近在眼前,甚至还不甘心地想要去够剑,被一个从始至终没有开口的黑衣人拦下。
我走了过去,在那个神情激动的老头边上蹲下。
那剑阵里立刻就有人道:“不要动李兄!”
我摆摆手,说道:“他的意识是清醒的,说明当初走火入魔的时候没有伤到脑子,现在坐在这里,是因为中风,我看他家底也不差,最开始中风的时候请人来开药针灸,不至于弄成这个样子。”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凌老前辈惊道:“女娃娃,你说的是真的?”
我伸出手翻了一下老头的眼皮,又探了一把他的脉象,说道:“确实是中风,我从来就没见过走火入魔的人偏瘫成这样,他这样至少也有几年了,走火入魔的人要么当时养养好了,要么重伤很快就死了,要么精神失常,你们难道就没怀疑过?”
楚留香也很惊讶,但他还是笑道:“儿子假传圣旨,旁人怎么不信?”
我拍拍老头的脸,说道:“来,是你要杀楚留香就动动手指头,是你儿子假传圣旨,你就翻个眼皮。”
老头连连翻了好几个眼皮。
我站起来,对着那几个还架着楚留香的黑衣人露出个笑容来,“江湖前辈?我看你们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太好使了,还愣着干什么?”
那个凌老前辈连忙把楚留香放开。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看向脸色十分不好看的李玉函,又看了看双拳握紧的柳无眉,苦笑道:“难道我就这么招人恨,李兄赔上李前辈一世英名,就是为了要我的命?”
李玉函不说话,柳无眉却盈盈一拜,向那几个黑衣前辈落下泪来,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蛊惑了玉函,要他为我这么做的。”
李玉函连忙说道:“不!是我,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他就那么说着,俊秀的脸上带着无尽的悲痛之意,仿佛正准备诉说一个悲伤而无奈的故事。
至少几个前辈和楚留香都露出了准备倾听的神色。
然而李玉函和柳无眉一个眼神交换,原本跪倒在地上的柳无眉猛然间捡起了先前李玉函丢在地上的那把长剑,对着猝不及防的楚留香袭去,她就连下跪都选好了地方,离剑近,离楚留香更近。
楚留香即便猝不及防,也下意识地避开了偷袭的剑,随即柳无眉又是几剑刺下,最终被楚留香制服,但我的注意力却落在了悄悄向后靠到花园墙壁处的李玉函身上。
楚留香刚制住柳无眉,夺过她手里的长剑,李玉函正好从墙壁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