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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宝钗被打了一耳光也不觉得疼,反而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翠缕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见薛宝钗终于安生了,这才松了口气,对湘云道:“我去打盆水来,给小姐和林大小姐洗洗脸清醒下。”
雪雁冷笑一声,对她道:“行,你去打盆冷水来,越冷越好。要那井里的水。”
湘云一边安慰雪雁,一边扭头要翠缕快去。翠缕去了没多少工夫就回来了,手里端着盆冰凉的井水。
雪雁上去试了试水,果真是入手冰冷,她也不洗脸,直接夺了盆子过来。一盆子水全泼到薛宝钗头上去了。这一下被子褥子枕头床帏全湿光了,水滴滴答答的往床下滴,地上很快就湿了一片,连床榻上的鞋都湿透了。
薛宝钗被冷水一浇,一个激灵冷醒了。迷糊中挣扎着起来。一只手撑着昏昏沉沉的头,睁开眼睛看向雪雁湘云两人。
“你……做什么?”薛宝钗有些迷糊,但隐约能感觉到冷,才说了一句话就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
雪雁冷笑一声,对翠缕道:“还愣着做什么,去跟二太太拿个主意,我们搬不动宝姐姐,她摔进溪里去了,这会子好容易抬到二妹妹的房里来躺一下。请二太太正经派两个婆子来,送宝妹妹回去。我和云儿都没力气再抬她了。”
翠缕看了湘云一看,湘云冲她点了点头,翠缕赶紧就出门左拐去正厅找王夫人去了。
过了一会儿,翠缕领着王夫人来到闺房里头,一进屋就见地上还躺着一个铜盆,一地湿漉漉的,薛宝钗正两颊潮红,狼狈不堪的坐在床上瞪着雪雁。
王夫人心中知道,这一定不是什么掉到溪里去了,准是谁拿盆泼的水,上前一摸,薛宝钗额头滚烫,但手上冰凉。她吓了一跳,这宝钗虽然不愿做自个的儿媳妇,但再怎么也是妹妹的孩子,若是病着了,妹妹一定要找自己拼命不可。
好在今儿妹妹不在邀请之列,所以并没前来,只要她赶紧送回去找大夫来看看,别让宝钗这孩子病重了就好。
很快,就有婆子进了屋来,把薛宝钗加起来抬了出去。王夫人待人都走了,这才转头看向雪雁和湘云,皱眉厉声道:“是谁泼的水?你俩个老实交代,怎么都这个年纪了,还跟孩子似的。这样闹着玩可是会闹出人命的,宝钗那丫头都已经开始发热了,今晚保不齐就得烧起来。”
湘云正要开口把罪揽下来,就被雪雁一推推到一边去了。雪雁开口道:“二太太别看云儿,她还没那么大胆子,是我做的。我可不是同她闹着玩的,我是故意的。她趁着酒劲口中胡言乱语,我实在气愤不过,恨不得一盆冷水泼死她才好。可惜这才一盆冷水,她还死不了。”
湘云是万万没想到雪雁这么大胆,不但承认了下来,还说的这么直白。她赶紧圆场道:“姐姐这是玩笑话,哪里就有什么深仇大恨,恨不得宝姐姐去死的?只是方才宝姐姐口中没遮没拦的,说得话太过难听了。婶婶千万别听林大姐姐的,她也是气糊涂了,一时失言。”
王夫人也不愿得罪林家,去年因她没做好人情,这贾政的业绩就被凭了个中,不上不下的,差点连员外郎的职位都没保住。她听湘云这么说了,才开口道:“箐丫头你也太顽皮了些,与妹妹玩笑哪能这么做的。”
雪雁忙打断她的话道:“二太太别以为我是玩笑,我是认真的,这一盆水不过是惩罚她一二。”
王夫人心中恼怒,这雪雁是怎么回事,她有意给雪雁寻个台阶下,雪雁却不领情,愣头青似的一个劲的说是故意的,她还怎么跟别人交代?
雪雁一推湘云对她道:“你回去,今儿是你做东,席面上不能没你。我还有话对二太太讲。”
湘云怕雪雁惹麻烦,但一想万一大伙儿见东道主这么久都不回去,寻了出来岂不是被更多人知道了,于是点点头对雪雁道:“你不可意气用事,凡事三思而后行。”
雪雁又推了她一把:“你去你的,莫来管我。我做的什么,心中有数。”
湘云和雪雁待在一起的时间可不短,一听雪雁这么说,心中一转,立马就明白,雪雁故意这么做一定是有道理的。是了,雪雁这样不主动与人冲突的人,哪里会突然做出这种事儿来。雪雁平时奉行的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么主动找人的麻烦,还是第一次呢。莫非,这是雪雁用的计,一切只为了引二太太过来?
想到这里,湘云看了雪雁一眼,雪雁正背对着王夫人,朝湘云挤了挤眼睛。湘云立刻确定雪雁是故意为之,立马对雪雁身后的王夫人福了一福,抱歉的说道:“婶婶,我今儿是东道,这事儿也不关我的事儿,我就先过去瞧瞧。”
王夫人也怕湘云待在这儿,她不好问明原因,于是点头答应了,又让人去屋外守着,什么人来了,都不让进来。
待人都出去了,屋里只剩王夫人和雪雁二人了,王夫人看了看湿哒哒的一屋子,叹了口气,走去外头的耳房,在炕沿下坐了下来。
雪雁跟着出去,走到炕下边,盯着王夫人看了一脸,一脸气愤的道:“二太太为何如此平静?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二太太忍得,我忍不得!往年在府里住着,就二太太和二嫂子对咱们最好,有什么吃的玩的都想着咱们,我才到府上时,二太太也常赏我东西。如今见人欺负二太太,我这心里都不好受。二太太为何如此忍让,她薛宝钗到底哪里好了,又胖,家里又没钱。二太太竟任凭她爬到自己头上来了。”
王夫人一怔,心道奇怪,雪雁是怎么知道薛宝钗不愿做自个儿媳妇的事儿的,但又隐隐觉得不对,什么爬到头上来了,宝钗虽然不做自己的儿媳妇,可还是对自己很是尊敬啊。
王夫人想到这儿,忙朝雪雁招了招手,让她靠近,跟着拉起雪雁的手,轻拍着问道:“我的儿,你这话什么意思。为何我都听不明白?”
雪雁红着眼,将方才宝钗的醉酒时说的话又说了一遍,但添油加醋的说了些难听的话,反正当时宝钗醉着,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湘云和翠缕又是自己这边的人,绝对不会站出来说她添油加醋。
☆、第三百一十章 再次出招
王夫人一听雪雁的话,脸都绿了。什么“面热心冷的假菩萨”,什么“没骨头的窝囊儿子”,什么“道貌岸然的假道学”,这可谓是句句诛心字字伤人啊!难怪雪雁要拿水泼她,这话确实是忍不了!
“好孩子,你做的好!”王夫人听完咬牙切齿的说道:“枉我平日里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她竟背地这样说我们一家。说我也就罢了,为何连我宝玉和老爷都说了,真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雪雁见目的达到了,又红着眼眶,一付要哭的样子说道:“我平日里觉得二太太是个再好不过的人了,待人和气,对下人又大度。那薛姨妈一家身上有官司进京,二太太都不顾一切把薛家安顿到府里来,还替他们圆了人命官司。这样的亲戚,不说别的,那可是救过命的恩典,她怎么能说忘就忘,转个脸就翻脸?方才她口中胡言乱语,我恨不得一刀子捅死她才好。我替二太太不值,心里难受的很。”
王夫人是真的被雪雁说的落泪了,是啊,如果不是雪雁提醒,她差点都忘了。薛家当初上京时,薛蟠的身上可还背着人命官司的呢。她替妹妹一家打点上下,让妹妹唯一的儿子转危为安,可那又如何。最后自己还是光棍司令一个,想要个帮她的人都没有。凤姐不知为何早早的就与她离了心,再不肯为她做事,后头妹妹一家又搬了出去,如今连那贴心懂事的宝钗都说出这种话来。她到底做的什么孽,怎么会落到现在的下场。
雪雁见王夫人潸然落泪,顺势跪坐在脚踏上,身子伏在王夫人的腿上,头埋进膝盖里,“痛哭”起来:“二舅母,请恕雪雁失礼叫您一声二舅母。我打小就觉得二舅母是个最苦命的人了,嫁来国公府里。不但每日做牛做马为全家人管事儿,还要受二舅舅的气儿。如今倒好,竟连亲妹妹的女儿都要欺负二舅母,我哪里还忍得下去。”
王夫人同样大哭起来。摸着雪雁的头直叫:“我的儿,只有你是懂我的。打你还小的时候,就只有你明白我的心。”
这一哭,王夫人倒是想起雪雁小时候的事儿来了,这么一想确实没错。那雪雁可不就真的是懂自己的人?那时和黛玉维持良好关系的时候,雪雁还替自个出了几次主意呢。当时她那主意出的,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不说,还保住了宝玉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