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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连头,荡妇想回头可比浪子回头难多了。现在的人,对女人的宽容远比对男人的少,可以说到了苛刻的程度。雪雁不会因为同是女人,就对她们特别同情。有句话叫自作孽不可活,她们自己要选择婚前放荡,就别怪别人看不起她们。
初次见面,雪雁对尤二姐尤三姐的印象就不是很好,可以说是厌恶至极。她本想着不要把书中的形象代入,可最后见到真人,还是失望透了。
那尤二姐尤三姐确实长的漂亮,可无论穿着打扮,言行谈吐,都透着一股子小民气息。更让人觉得荒唐是,姐夫的父亲死了,这二人还穿金戴银,一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来宁国府勾搭爷们的。
雪雁不冷不热的跟尤二姐尤三姐打了几句官腔,便起身告辞往尤氏那儿去。凤姐那儿好容易才日子好起来,她绝对不会坐视尤二姐再来插一脚。
才走到门口,就听里头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骂街似的道:“你是荣华富贵了,舍得你两个妹妹孤苦一生。我那作孽的老头子,走的怎么那么早,如今我孤儿寡母的无依无靠,还要被不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孽种嫌弃。”
雪雁皱眉心中大为不快,站在门口大声叱喝道:“这是哪来的规矩,什么粗人都敢往大嫂子屋里钻?你们怎么伺候的?待我回了那边的老太太,来主持主持公道,你们见天的瞧着尤大嫂子好性子,见她病了就这般轻佻起来。”
门口的银碟吓得赶紧跪下,求饶道:“林大姑娘息怒,里头不是那下等的婆子,是奶奶的继母。我们不敢随便放人进去,见是奶奶的继母才没拦着。”
☆、第二百九十六章 痛骂尤老娘
雪雁这话和银碟的对话,里头都听了个清清楚楚。尤氏躺在床上心中很是解气,可脸上仍严肃着不敢露出一丝表情。
那尤老娘听见对话,知道是骂她的。一时想回嘴,却听尤氏开口小声道:“那是一品殿阁大学士家的大小姐,闺名雪箐。”
尤老娘嘴才张开就闭上了,这骂女儿骂上瘾了,一时忘了这里是国公府,来的人非富则贵,差点就得罪了贵人之女。
正闭上嘴巴,就见帘子一跳,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走了进来,头上身上环佩鲜少,只一两件,但即便只有一两件,却是龙眼大的珍珠,和巴掌大的和田暖玉吊牌。脸上施以薄粉,却格外的光彩动人。
尤老娘心里一惊,这住来宁国府里,只见着一个不大的姑娘惜春,和她的继女尤氏,外头来人她都没资格见的。如今见到这样一个脱俗的女子,她这才感觉到达官贵人与她家的差别。
雪雁款款走进去,看也不看尤氏的老娘,坐在尤氏床边拉着她的手道:“大嫂子,听说你病了,我来替你把把脉。”
尤氏闻言笑得眼睛眯成两轮弯月,嘴里客气道:“大妹妹肯为我把脉,是我的福气。平日能得大妹妹亲自把脉的人可不多呢。”
雪雁冲她笑了笑,搭手上去静心把脉,才搭上不到两秒钟,尤老娘在一旁咋咋呼呼多嘴道:“这位小姐,我家闺女怎么样了?”
雪雁皱眉看了她一眼,冷声道:“把脉需安静,还请自重。”
尤老娘被一小丫头这么排揎,脸上顿时涨的通红。可她还记得雪雁的身份,便闭了嘴巴不敢再多嘴。
雪雁把了片刻脉,放下手,笑着对尤氏道:“大嫂子这是伤心过度,加劳累过度了。这头七一过。原本绷着的弦松了下来,可不就跨了?我这里开个静心养神的方子给你,另再配以食疗,修养七日就好了。”
说着雪雁往外叫人。银碟忙打了帘子进来帮雪雁准备笔墨,待雪雁写完了方子让人去抓药,这尤老娘才敢再上前来打招呼。
雪雁笑着冲尤老娘点了点头,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人心冷暖,可是相互的。我们家也是继母,可如今母慈子孝融洽的很。从没听过我们继母张口闭口就‘不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或是口口声声的‘孽种’。要知道这话在咱们这种人家,可是大忌呢。她是孽种,你当尤家正经死去的太太是什么?
“今儿不过是我听到了,我可以当没听见。明儿来了外头不是亲戚家的太太奶奶们。听见你这话,还不知编排国公府些什么事儿呢。你既来了,咱们礼节上好吃好喝的供着你,那是咱们客气。可你又不是珍大哥哥正经的岳母,这家里本来就没你的一席之地。尤大嫂子才是这家里正经的女主子。你来这里做客,也得有点为客之道。
“宁国府既不是收容所,又不是养老院,就连荣国府的老太君那般尊贵的人,都不曾倚老卖老这样骂过底下的小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即便大嫂子哪里做的不好,也轮不到你来教训她。她自有夫君。再不济还有老太太呢。
“真真是笑煞人了,从没听说过哪家的继母,这么明目张胆的到继女婆家去贪便宜享富贵的。”
最后一句话,说的很是严重,雪雁这话说完,尤氏心中只道不好。果然尤老娘气得双腿发抖,看样子想骂人了。
尤老娘才要开口,就听门外有人道:“这话说得好,真真是说道我心坎里去了。”接着就是一阵笑声,帘子一掀。凤姐走了进来。
尤氏一见凤姐,撑着身子要坐起来,却被凤姐几步赶上前来压着她又躺下。
“我说这早起眼皮子跳的厉害呢,原来是有人上我们府里打抽风来了。”凤姐说着冷笑一声,走过来到雪雁身边,一齐盯着尤老娘继续道:“论理说,请了您老来,协理协理庶务,自当好吃好喝的供着。但这协理庶务,可不是把整个宁国府都送给您老了,您老是不是弄错了。咱们家可没有那姐姐妹妹共侍一夫的规矩,您这来就来了,还带着两个姑娘一起,把宁国府当青楼,当着自己是老鸨,把姑娘送过来卖可不行。这还是孝中呢,成日里饮酒宣淫的,您这是想弄得宁国府抄家灭门不成?”
尤老娘被人道破了心思,尴尬的一时不知怎么解释才好,这凤姐可比雪雁厉害多了,她听人说起这几日宁国府里的情形,下意识就觉着不好。今日又听说雪雁过来了,忙也赶了过来。过来一到尤氏房外就听雪雁训斥尤老娘,这雪雁还云英未嫁,若是尤老娘日后在外头讲她的坏话,对雪雁可不好。
凤姐已经嫁了人了,再说本来在外的名声就是个厉害的,虱多不痒,倒也不怕别人再说她什么,所以特地撕破了脸来,讲的越难听越好,就是为了让尤老娘把恨意转移到她的身上来,免得外头说雪雁的不是。
雪雁听凤姐骂人,心中很是解气,但又怕凤姐过来了,万一贾琏也跟了过来,见着这尤二姐,被勾了魂去可怎么办?
雪雁正担心着,就听凤姐骂道:“这老子刚没了,儿子就拉着媳妇的妹妹亲嘴巴摸胸脯的,我且不说我大伯哥如何荒唐。你这人自个身子不正,肚子里爬出来的野种也是个没脸没皮的。是个男人就敢勾搭,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这样的娼妇能放肆的?”
尤老娘气得两眼直翻,口吐白沫,直接倒了下去。凤姐也不扶她,屋里又没丫鬟,这一倒下去,便直接咣当一声摔在地上,脑袋还撞在了凳子上头。
尤氏吓得赶紧坐了起来,直呼外头“来人”。银碟进来扶了尤老娘起来,这尤老娘年岁已高,被这一激竟是不见好了。
凤姐也吓了一跳,心中后怕不已,雪雁上去把了把脉冷哼了一声,道了句:“祸害遗千年。”
尤氏和凤姐听了这话,就知尤老娘其实没多大事儿。尤氏也躺了回去,凤姐也笑了起来。
“哎哟,有人想装病唬谁呢。我这妹妹可以连太医都敬重着的人物儿,岂是你装装样子就能骗到的?呸,老不死的贼婆娘,自个男人死了就打我嫂子生父的主意,现在又带着闺女来打我哥哥的主意。下作的老娼妇,还不赶紧带了你那两个荡妇闺女回家去卖,我劝你也别藏着掖着了,反正卖都卖了,干脆顾挂块牌匾到门口去,上书‘人尽可夫’四个大字。”
凤姐是被尤老娘装死给气着了,越骂越是难听。尤氏虽有些尴尬,可她也不喜欢那两个继妹在府里这般浪荡的作态,特别是还是一家人,那就更让她难堪了。她今儿就是提议老娘家去,她另请凤姐来帮忙协理。
可她老娘听了要她回去,立刻便不肯了。尤氏几番坚持之下,尤老娘便扯开了脸皮,道破想把尤二姐嫁进来。
本来尤老娘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