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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不明白太子缘何变化巨大,而经历了上一轮的无忧却知道……这是忠顺王下药,且下药成功而已。
夏末,无忧和林海齐齐焦头烂额起来:钱塘江洪水,淹了五六个县,又因为接连的暴雨冲刷,几场泥石流下来——泥石流倒是没伤到人,却把路给弄断了……
这不对!这场大水甚至不是发生在今年!
不过机会来了,无忧觉得赶紧治病救人赚功德才是正经,然而他刚跟金陵城中的故旧商量好,他跟儿子贾琏已然出发,前去施粥送药赈济灾民的时候,林海给他来了封信:太子南下,亲来救灾。
无忧心说妹夫你这信来晚了:因为他眼前额头破了个口子,脚踝肿得像个馒头,正蜷成一团不时抽~动~的明黄身影,不是太子还能是谁?
而且太子这副模样,无忧不靠系统,越看越觉得……这有点像是~毒~瘾~发作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来啦~~
☆、26|贾赦篇
太子今年“芳龄”三十二,正值男人最好的年华,此时抽得跟筛糠似的,脸也扭曲得不成样子,但无忧清楚地看到太子眉心那一点金色。
嗯,有什么不懂的,就仔细看系统说明。
这一点金乃是身负国运的证明。
系统里可是说了:不保证身负国运的皇子就一定能坐上那张龙椅,但至少证明这位殿下颇为爱民,做过不少对民生有益之举。其人品行亦比较过关,恩将仇报,伤天害理之事基本没做过。
不过这医疗系统总归不是神棍系统,能看他人与自己的功德,善恶和气运,却不像神棍系统一般能进一步推算出那功德和气运的来源和去向。
毕竟医疗系统,不该再肖想自行车的。
看过系统里的说明,无忧也下定决心拉太子一把:若非脑揣金手指,太子的“病”在这个时代,根本无解。因为他不仅仅是上瘾的问题,肝肾功能已然受损。
咳咳,同为男人,无忧倒是很能理解,太子为何明知进献出来的药丸不对劲儿,却要执意服用至今。
太子十九大婚,到现在总共得了两庶子两庶女,太子妃则给他生下一儿一女,可只有太子妃的女儿活到了今天,还病病歪歪的。
对于一位储君而言,三十多了还没儿子,绝对是致命弱点!与此同时,他那群兄弟光是嫡子们都能大的带小的一起学骑射了。
太子难免压力山大,就得寻求点能让他轻松下身心,再有点“意外惊喜”的玩意儿。这药丸就“应运而生”了。
想想风靡魏晋时代的五石散吧,那玩意儿为啥最初让人趋之若鹜?因为……它有~壮~阳效果。
这药丸跟五石散异曲同工,但毒性更大:隐藏在惊喜“效果”背后的是迅速上瘾以及致人精神狂躁。
无忧想清楚来龙去脉,便问向伺候太子的太监,“殿下如此这般多久了?”
这太监姓陆,正是太子的心腹,据说非常忠心且头脑灵活:文臣武将总有改换门第的机会,但从没听说自小一直伺候的贴身太监换了主子还能有命在的。
因此无忧相信他是一心为太子好。
这太监也是疾病乱投医,荣府大爷从他老子那会儿便支持太子,信他总比找那些来路不明的大夫强。
于是急出一嘴燎泡的太监轻声细语道:“到河南的时候殿下就不对了,发现那带来的药……不对。”
这是赈灾!搞砸了圣上再偏心都不会再护着太子。无忧随口道:“这是对太子出狠手。他们忍不住了。”
夺嫡本来就是你死我活。这道理陆公公懂,但他仍难免咬牙切齿,“您瞧着……殿下如何?”
无忧果断道:“能治。”
见屋里太子一众亲信几乎是齐齐微露喜色,无忧赶紧再补上一句,“但殿下得吃些苦头,在下先把弄醒,之后烦劳公公跟殿下说明。”
随后无忧写了个方子。陆公公端着这页纸亲自出门吩咐人去熬药,实则找随行且信得过的太医验证去了。
无忧的方子基础都来自系统,怎么能让凡人看出问题来?他气定神闲地等了两刻钟,陆公公果然端着冒着热气的汤药回来了。
无忧对着陆公公道:“给殿下灌下去……还是请公公动手吧,在下笨手笨脚万一弄伤太子也说不清楚。”
这个时候肯为太子医治,就很是“患难之际见真情”了,陆公公也不是不讲道理不感恩的浑人。他责无旁贷,叫上自己的小徒弟,二人一起使力,一个撬着太子的嘴巴,另一个就往太子嘴里灌药汁。
无忧暗笑不已:太子生得俊俏,因嗑药而面色苍白身材清瘦,毒~瘾~发作竟然还不减半分美感。
想起同款美男子的妹夫,就不奇怪太子与林海交情不凡——没错,太子的心腹们能找上门来治病,都是因为林海的推荐。
等药灌了下去,无忧在太子额头、双手以及脚踝全缀满了银针,再点击系统中的条目,耗费功德……于是在众人眼中,就是针下病除,太子就这样悠悠转醒。
其实~毒~瘾~发作时太子是半梦半醒,此时则是彻底清醒:虽然双目布满血丝,可十分有神。
屋里的亲信们见状各个都笑了出来,个别还落下泪来。
太子扶着陆公公的手坐起身来,定睛瞧了无忧许久,抬头想扶额,却正好碰到了额上的一团“刺儿”,“果然非得是故人才肯援手。”说着他挤出一个笑容,指着自己的额头问,“贾大人,我这儿脑门上可还有空地儿?”
醒来先调侃了自己一回。太子这性子若是不扭曲的话,怎么会不讨人喜欢?也正是这个原因,他的兄弟们才非要置他于死地。因为他活着,兄弟们谁都没戏!
无忧心说老子可不想在这儿再待上个七八年,尽可能速战速决吧。无忧便起身郑重行了个礼。
太子见状立即明白对方有要紧的话要说。示意过心腹们盯紧四周,太子也正襟危坐,“无须多礼,贾大人是我的救命恩人。”
陆公公本有心让太子先休息一会儿,无奈被太子一个眼神逼退,只得站在太子身后老实听着。
无忧正好开口打消太子心腹们的顾虑,“殿下只要不拔针,能清醒上许久,期间也不会再想着用那劳什子药丸。”
太子闻言一点不恼,“果然瞒不过你。”
无忧笑道:“臣给您把了多久的脉?冷汗都流了好几碗,才敢给您写方子下针,若不清楚殿下的病症就乱来……岂不是拿全家性命玩笑?”
太子点头道:“无需顾忌,尽可实话实说,让我也有个准备。”他缓缓点头时,银针随之颤动,真是分外喜感。
无忧听出了太子的决心:这位 “你想我死,那我也得拉你垫背”的意思简直昭然若揭。
他当然以实相告,“您必定知道这药丸问题极大,可您一时半会儿舍不得它。下面都是在下的推测,信不信,信多少都由您。”
他十分坦然,一点都没有担心事后被灭口。
“在吃着药丸之前您的肝肾便有所亏虚。”这是相对婉转的说法,其实意思就是:嗑药之前你就中毒生不出娃来了,吃了这个药丸就病得更重了。
太子这种当了三十年储君,浑身心眼儿的人物自然立时就听懂了。
无忧欣赏着太子的黑脸,继续道,“您当初的太医八成有点私心,或者家里有把柄让旁人捏着。”
太子的脸更黑了,能威胁太医,可见对方手段和威势。
无忧一句话就把周身阴风刺骨太子又拉回了春意融融的花园,“微臣就是给您提个醒。总之您这身子肯定养得回来,只是但凡涉及身子,您都得听臣的。”
太子想也不想,“一事不烦二主,你能救我一回,必能救我第二回,我这身子就交给您了。”
他还特地用了个“您”字,不过无忧听着这话略觉异样。从太子这边出来,无忧叫上在外面等着的便宜儿子一起回他们暂住的院子。
无忧看似一切尽在把握,实际上在动用金手指的时候心里一直砰砰跳:施粥舍药,一路上总共为他赚得六百多功德,给太子压制~毒~瘾,让他迅速清醒,这两条……耗光了他全部存货!
刚刚就在功德见底,而太子仍无清醒征兆时,无忧机智地暂停了压制~毒~瘾的选项,剩余那几十功德耗光之前太子果然睁开了眼睛……最后甚至十分仁慈地给他剩了五点……
当真好险!
不过连续穿了这么多回,无忧演技越发纯属,此时大约除了他自己谁都看不出他的心思。父子一同回家,贾琏才悄声道,“看老爷您出来,儿子这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
这些日子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