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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清脆的、不引人注目的敲门声响起。
两秒后。
“有事?”房间门无声的打开,蓝发青年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和餍足。
餍足?
一期眼神一闪,嘴上四平八稳地说:“三日月桑你才来,我想你可能不太熟悉周围的东西,以及主人的一些习惯,需不需要和你说说我知道的信息?”说着他好像不太好意思地笑起来,“当然,过去我基本没怎么担任主人的近侍,知道的可能没有今剑多。”
三日月面上笑意融融:“那就麻烦一期桑了。”
两刃友好的进了近侍房,直把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今剑吓个哆嗦。
呜呜,一个心思深沉的三日月就够他受的,又来个行为诡异的一期,两刃凑一起,他是该担心三日月找一期的麻烦,还是担心三日月被找麻烦?
想了半天,今剑最后低着头看看自己又细又小的手指,破罐子破摔。
就他的脑子,百分百斗不过大佬们,大佬们的恩怨情仇,他还是别费心思想了,最多跟在三日月后边看有没有他可以帮忙做的。
屋外,今剑定下了日后的相处方针,屋内,一期不动声色的扫了圈基本没有变化的近侍房,笑着问:“三日月桑没有带自己的东西过来?”
三日月道:“我只是帮今剑替一晚,太麻烦的东西带过来明天还要拿走,就直接懒得拿了。”
一期顺着说:“也是,衣物还算轻,如果是别的东西,从自己房间拿到近侍房,再从近侍房拿回自己的房间,一来一回可不麻烦吗。”
三日月:“是啊,不仅对自己麻烦,如果不小心遗漏点儿个人物品,对下一位近侍也是件头疼的事。”
一期:“可不是。”
两人和谐友爱的寒暄了会儿,一期才状似不经意的问到房间里一个格格不入的物品。
“三日月桑你去了手合室?”
一期在宿舍楼的设计里投入了大量时间和精力,闭着眼睛默出普通房间的摆设、家具的位置、器物的颜色完全没问题,至于隔壁那放在他心尖上的主人的房间,更是经过了他和蜂须贺的全程讨论,亲手设计。
他敢保证,他和蜂须贺比现在的主人还要熟悉自己的房间,以及这间他们心心念念争抢了数轮的近侍房。
他一眼看见近侍房里多出来的在设计中没有的东西,而且三日月也没有掩饰。
“这是制式刀?”他带着恰到好处的疑问说,“手合室用的训练刀?三日月桑你把它带出手合室了?”
三日月转头看了一眼被恭敬的放在房间中央茶几上的刀,语气上扬:“对。”
“训练不急于一时,天色太晚,一定要注意安全。”
一期只字不提手合室的规矩,比方说“不得擅自把制式刀带出手合室”、“不得在手合室外使用训练刀”等。
至于更严肃的规矩,“不得在手合室外切磋”?
“你找长曾祢桑切磋了吗?”
没有参加“第二届大赛”,有时间和三日月对练的人,只有可能是他。
“没有,是我自己想提前看一看手合用的刀。”三日月温声道。
一期笑呵呵的跟三日月说了下不要在手合室外切磋,心下遗憾。
最严肃的规矩没有违反,那么其他规矩可以通融的地方就多了去了。
三日月先向一期道谢,多谢他提醒,然后才说:“是我心太急,我想着饭后反正没事,”今晚住近侍房,当然不需要怎么收拾东西,“直接在手合室里寻了把刀,请主人再加工,加工完,又一时间舍不得把它放回去。”
半个小时前。
三日月细细嘱咐完今剑,转身想都没想,直接跨过千山万水(?)跑到最前面那栋有手合室的楼,一头扎进塞满了刀架的展示厅。
透明的玻璃里,按刀的长度依次陈列着铺天盖地的刀剑。那刺目的金色,差点儿闪瞎摸索进来第一次见到这副场景的三日月。
默默把手覆在眼睛上,适应了一会儿,三日月才继续往里看。
主人喜欢金色?
见微知著,三日月从这些金色的没有灵性的刀剑上得出这个结论,而后想到自家或绿或紫的兄弟,最后想到唯一能和金色沾点儿边的小狐丸。
嗯……大家以后加油。
三日月毫无诚意的在心中默念一遍,接着沉稳的选出了和他本体最接近的一把刀。
揣着这把散发着源源不断的光芒的刀,三日月脚步沉静而坚定的朝一个方向走。
“主人,我可以进来吗?”
越过两栋楼,站在九央房门口,三日月轻敲三下门。
“谁啊?三日月?进来吧。”
九央看见三日月的脸,二话没说放他进来,然后才问:“什么事?”
三日月从怀中取出金色刀剑,唇角漾着真实的笑意:“这是我选的训练刀,请主人帮我稍微加工一下。”
九央瞟了三日月一眼,确认过眼神,是好斗的小朋友。
“好,你等一下。”
她没推辞,叮嘱三日月在空出来的空间旁边站好,挥手拿出一台精密仪器。仪器稳稳的被放在刚才的空间里,三日月和它只有几厘米的间距。
精妙的掌控力。
三日月面上波澜不惊,心中的愉悦加深。
主人实力越强,对他来说越好。
“你想怎么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扩大……打磨……”
九央一边询问三日月的具体要求,一边在训练刀上改装,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速度飞快,几乎是三日月说完的下一秒完成所有精加工。
全程没有发出一声机器的嗡鸣声的仪器重新关闭,九央拿起改装后的刀递给三日月。
“拿回去在冷水里浸泡一下就可以了。”
“多谢主人。”
九央不在意地说:“没什么,我的分内事,不用道谢。”
三日月静了静,狭长的眸子里满是期待:“有关如何提高实力的问题,都可以找主人?”
九央略略有些惊异:来本丸这么长时间,她总算遇到一个将自身实力放在头号位置的刀!
不是说蜂须贺、一期不看重实力,而是在他们心里,实力没有被放到第一位,他们心里有更重要的存在,比如她,比如他们的兄弟。在
任何情况下,如果“提高实力”这件事和心中的第一位发生一丁点儿矛盾,那么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放弃前者,选择后者。
而今剑就是纯粹的孩子心理,他对这些严肃的选择根本没有概念。
三日月宗近,在九央召唤的所有刀剑里,只有他率先表现出了对实力的强烈渴望。在他看来,只要“提高实力”没有和底线冲突,只要他看重的人、事、物安全无恙,那么他会更多的偏向前者。
这样的性格,或许会被某些人斥责为冷漠,但在九央看来——
这才是生物应该有的本能!
人的立身之本是什么?是自己的实力,是自己的强大!
就算有亲朋好友能为自己提供庇护伞,能遮风挡雨,但那些终究别人给的,不是自己的!
她从小的生活环境将她教导成这副性子、这样的三观,所以在最初的几千年里,她把全幅心思花在提高实力上。
她天然的喜欢强者,更喜欢拼尽全力而且有底线的往上爬的人。那时的她,对于弱者,对于明知道自己弱还不努力、不够努力的人不屑一顾。
等确认自己够强,她才开始按照母亲的指示体验不同的生活。
正是在后来这么些年的体验里,她才明白,人生百态,有的人足够幸运,不需要强化自己就能快乐的过完一生,有的人像菟丝子,只能攀附别人生存,有的人介于两者之间,只要不触碰底线,磕磕盼盼的过完一生也十分幸福。
强者有强者的生存空间和方式,弱者也有弱者的生存空间和方式。
从宏观上看,强者向来很少,“弱者”才占了世界的主流。
但谁知道“弱者”在遇到翻天覆地不得不做出改变的情况下,会不会愤而崛起蜕变成强者?会不会幸运的遇见愿意伸出援手的强者,从而脱离险境?
“强者”和“弱者”,其中的分界线清晰又模糊。
在一次次的踩坑中,九央学会了用平常心看待所有人,学会理解不同的人生观,更学会宽容的等待成长的过程。
当然,她的宽容只面向她重视的人。
所以在发现蜂须贺三刃对于实力的“不专心”时,九央没有说什么,她柔和的通过现实、通过种种隐晦的提醒,告诉他们:你们要提高实力。
只要付丧神们确实是在提升自己,就算速度缓慢,但只要他们在行动,那么九央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