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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可可尴尬地笑笑,看了小猫儿一眼,然后说道:“我就是没事做……”
没事做就自己和自己说话?
杨四郎觉着,杨可可的举动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不过……
这并不是他出现在这里的重点。
杨四郎看了眼天空,月中,今日的月亮格外的圆。
“能聊聊吗?”
他轻轻地说出一句,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杨可可。
来找杨可可,他是想了许久的。
有些不甘心就这样,连个开头都没有就结束了。
杨可可与杨七郎的关系已然明了,他不想破坏什么。
他只是想……与她说说那些心思。
说说,就好。
杨可可立即起身,点头:“可以啊。”正要去给他开门请他进来,就听得他说,“在屋外。”说完,又觉得不妥,他又补了几个字,“吹吹风。”
两人谈话的地点选在了杨可可屋外的阶梯上,两人并肩坐着,杨四郎头微微抬着看着天空,而杨可可却是低着头盯着在她身前乱跳的小猫儿。
“杨姑娘。”
他唤着她,杨可可收回看小猫儿的目光,扭头看他。
杨四郎只盯着那抹圆月,声音有些凉意:“快过年了。”
不知从哪说起,没来由的,就说了这么一句。
“是啊。”杨可可咧着嘴笑,“最近特别热闹呢,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
她的声音喜气洋洋,他的,却带着些淡淡的灰色。
“说实话,以前的时候,这些喜庆的日子,真的难熬。”
杨四郎大抵是想起了自己还是仇木易的那些时候,杨可可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蹙,并不觉得这是个好的回忆。她张了张口,说:“谈什么以前,现在以及以后,你都会快快乐乐的。”顿了顿,她继续,“你啊,都不会是一个人了呢。”
听着这一句,杨四郎嘴角微微抿起,点头:“是啊,我回家了。”
顿了顿,他纠正她的话。
“以前过节,我也并不是一个人。”
“诶?不是一个人?”
这一句倒是让杨可可迷糊了。
杨四郎撇过头看他,嘴角噙着笑,比起平常的他要亲近得多:“是啊。”
“我好像没告诉你们,我是有师傅的。”
“那很好啊。”杨可可看着他,眸子闪着光,话语也格外真切,“杨四郎你不是一个人,真的很好。”
有人陪伴,终究比一个人来得好过。
想着,杨可可睨了一眼自己身前,小猫儿早已不见踪影。她眉头蹙了蹙,看了眼自己空空的手指,才发觉戒指先前被自己丢在了桌上。
突地,她又发觉,原本一直脱不掉的戒指,竟然在无意中被她脱掉了。
不知怎么的,心情莫名的有些复杂。
也不知道是因为杨四郎的话,还是因为频频灵奇的系统。
杨四郎却是没有在意杨可可这些小细节,他赞同她的话,随后转回话题:“杨姑娘,若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杨可可睁大眼睛看杨四郎,指了指自己有些不可置信。杨四郎能说这样的话,真的,让人难以置信。
今天是怎么呢,一堆稀奇古怪的事情。
“当然是你。”杨四郎顿了顿,低着头笑笑,声音轻轻的,“无缘无故地,用我的名字参军的是你;撒泼算赖的,住进我院子的是你;不经同意的,将我的身份暴露的是你……真心诚意的,帮我与爹娘解除误会的……还是你。”
那些过往,他一边说着,一边回忆着。
突地觉得,那时虽然别扭着,一切却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的。
他看向她,她也笑着,似乎是想到了那时荒唐的自己。一时间,他心悸更加。
缓缓地,他张口,一字一顿的。
“杨姑娘,你于我而言,是重要的存在。”
不知道这样,她能不能听懂。
不想给她造成负担,但自己的心思,又不想藏着掖着。
就这样说出也好,得不到回应,也没关心。
杨四郎的话,让杨可可一阵恍惚。嘴张了张,应该要说什么的,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身为一个现代人,古代人虽然含蓄,但表现到这个份上了,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就是真的蠢了。不过……她喜欢的,却不是他。
还是要说出的,毕竟不想耽误了他。
她咳了咳,正要说出,突地听得管家杨忠火急火燎的声音。
“不好了!不好了!”
杨忠一路喊着,还一边往这边跑,没跑到这边,就听得他停住了脚,在廊间气息不平地询问:“七郎,你、你怎么在这儿?”
杨七郎!
听到这个称呼,杨可可原本蹲坐着,一时间猛地站起。她心跳一下子重的她都能听得见,顾不得和杨四郎说什么了,只朝杨忠说话的那边张望。随后,听得杨忠又是一句:“杨姑娘呢?有没有和你在一起啊?”
接着杨忠声音的,是杨七郎微沉的声音。
“院里呢。”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杨可可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
咬了咬牙,她也没和杨四郎说一声,立即就往说话那处跑。
一个转弯,她就看见了杨七郎和杨忠。杨七郎看了她一眼,与平常无异,还对她笑了笑。杨可可向他走过去,刚要说话,就被杨忠抓住手。对方一脸的着急模样,面色紧张地说:“杨姑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杨可可被杨忠的这种急迫气氛感染,看了眼杨七郎,又看了眼被杨忠抓住的手,颇为无奈地问杨忠:“忠叔,什么大事?”顿了顿,指着自己,“还非要和我说?”
“你的小弟不和你说和谁说!”杨忠一边抚着自己的胸口平息一路跑来的喘意,一边说道。
“潘豹?”杨可可一惊,急急问,“潘豹怎么呢?”
杨忠眸光微沉,大气都不敢喘,直说。
“大晚上的,潘豹把永顺街的祥宁药铺给砸了!”
☆、105·砸铺子来了
听忠叔说潘豹大晚上的在砸铺子; 杨可可一开始是不相信的。
“忠叔,你逗我的吧!”
自潘豹重生以来; 做过的事都是好事; 连公子哥的脾气都再没耍过。
杨忠就知道杨可可会不信; 他叹了口气; 说:“我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逗你?”顿了顿; 继续; “是在永顺街巡街的衙役看到的,若不是知道潘豹如今改邪归正归你管了,人家也不会从永顺街跑到咱们这来告知啊!谁有闲功夫逗你玩?人家衙役说了; 潘豹脾气大得很; 拦都拦不住!”
杨可可的心猛地跳了跳,潘豹怎么会突然之间就……
也就一天功夫,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七郎见杨可可发愣; 执起她的手捏了捏; 见她看自己,说道:“既然觉得难以置信,咱们去眼见为实。”
杨可可立即点头; 想也不想就越过杨忠往大门的方向跑。要跑还不忘拉上杨七郎; 他执起她手的那一刻,她就不准备放。
见一会儿功夫自己眼前就没人了; 杨忠翻了个白眼,咂舌道:“这两个小辈说是风就是雨的,也不带商量的!”说着; 哼哼了一声,“绝配!”
捶了捶自己的腰,方才跑来的时候似乎有些急了,这腰都忍不住泛疼了。还真是岁月催人老哟,老咯!正感叹着,一转身,差点没被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杨四郎吓到。他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无奈地说:“四郎,你这走路怎么也不带声音的!”
只是随口说说,其实并没有埋怨的意思的。但杨四郎却是听进去了他的话,回答的言语中带着些愁闷:“忠叔,我在这里很久了。”
杨忠愣了愣,张了张口,却是没说话。
一把年纪了,小辈情绪不对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杨四郎对杨忠躬了躬身,淡淡说了一句:“我回房了,忠叔。”
说完,一转身,也不等杨忠说些什么就离去了。
不知怎的,杨忠看着杨四郎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杨四郎的步子像是拖了千斤似的,格外沉重。
或许他,本是不想往那处走的吧。
转头,杨忠看向先前杨可可与杨七郎离去的方向。
一时间,似乎什么都明了了。
想着,他垂头叹了口气。
这些小辈啊,还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
杨可可和杨七郎赶到永顺街的时候,潘豹还在砸着药铺。先前衙役去天波府的时候,潘豹还只是在砸里面,这会儿,潘豹连祥宁药铺的门面招牌都不放过了。
潘豹手里拿着一把斧头,此时正站在门槛外头,一下一下地砸着门板。那下手的力道,如同用尽了全力。可以看到,潘豹是真的发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