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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啦,未来,医院临时通知换床位,我都没来得及和你联系。”未来走到病房门口,神谷妈妈还在给他收拾东西呢。
“嗯……”未来喘着气,她慢慢地走到了神谷的病床前。
这是这大半个月来,她第一次仔细地看到他的脸。
因为这半个月他都只能靠营养液维持生命,所以他瘦了很多,脸颊都凹陷下去了。各种氧气,输液和监视的仪式都还贴在身上,看起来他就像是一个科幻小说之中的人物。
她靠在床边坐了下来,将手轻轻地搭在了床沿边上,靠近着他的手臂。
“未来啊,我去办下手续,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啊。”神谷妈妈也不知道是真有事还是想给他们独处的机会,反正她是离开病房了。
只剩他们两人,未来直接就趴在了病床边。她伸出食指和中指,在床垫上慢慢地移动着,“阿史,渡边监督答应我了,不会更换你。但是呢,你必须要快点醒过来,因为第二季的男主也是你啊。”
食指和中指走到了神谷的手边,她轻轻地抬起了食指,点了点他的手掌,就好像是在敲门一般。
指腹一片冰凉,把未来给吓了一跳。
因为一直挂着盐水,所以他的手很冰。
未来在病房里巡视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什么能保暖的东西。她看着神谷的手,轻轻地握了上去。
他的手很柔软,因为昏迷,感觉不到一丝力量。而且因为凉,未来觉得自己握着的不是他的手,而是一块被冰过头的面包。
她偏过头来,安静地靠在床沿,一直看着他。好像自己注视着他,他就能马上苏醒一般。不过因为太累了,她就这样睡着了。室内暖气已经开到最大,温暖得不得了。
*******
十字路口钱,神谷还是停了下来。宁等一分,不抢三秒。而且他骑的又是机车,必须更加注意才行。
买机车的时候,朴路美就叮嘱过他,不要以为戴上头盔就万无一失了。这可不是坐汽车,有一层铁皮和安全气囊的保护。
一道耀眼的车灯晃过,映在了神谷的后视镜上。他眯了眯眼,有些反感这些随便打大灯的家伙。
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了,他后面这辆轿车并没有减速。
也许是因为他一开始的犹豫不决,所以后面跟着的这辆车以为自己也可以冲得过红灯。但是没想到他停下来了,而后面那辆车速度又太快。
后车的司机猛踩下了刹车,但是因为地面湿滑,刹车太猛,一下子侧翻了过来。
那车身横着直接拍向了神谷,将他连车一起撞飞到了十字路口的中间。
庆幸的是此刻另一面的车流刚刚起步,速度都不快,所以在他突然被撞过来的时候,都及时停下了。
十字路口一下子停滞住了,靠得最近的司机们都下了车来,打电话的打电话,帮忙的帮忙。
神谷躺在地上,他并没有觉得痛,只是浑身都软绵绵的,无法动弹。
“没事吧?”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他看着神谷,只是帮他把头盔打开了。不过他并没有任何医护经验,所以不敢取下头盔。
“啊……”神谷想要开口说话,但是他只是低吟出了一声,没办法说出完整的语句来。
“不要担心,已经通知警察和医生了,他们马上就会过来,坚持住啊。”那男人蹲在一边,给神谷打着气。
神谷想摸自己的手机,他此刻想到的全是未来。可是他的手动不了,就连一根手指都没办法抬起来一厘米。
大家都说人死之前一生的景象会像走马灯一样出现在眼前,但是他眼前的,却只有纷纷落下的雨滴。
那冰凉的雨珠掉落到他的脸上,他甚至都不能闭上眼睛。
“我绝对不会就这样死掉的!”
神谷咬着牙,努力地保持着清醒。他感觉不到疼痛,不知道自己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昏过去,起码要撑到救护车来。
警笛和救护车的声音交杂在一起,打破了雨夜的平静。
任由着他们将自己抬上了救护车,神谷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男性,30岁左右,全身未见明显创伤……”医生一边取下了神谷的头盔,一边口述着。旁边有个护士也在帮忙剪开他的衣服,以便做进一步检查。
“医生,手机。”护士摸到了他衣兜里的手机,连忙拿了出来。
“找个最近联系人打电话。”医生简短地吩咐了一下,然后看到了他腹部一块深色的充血点,“可能有内出血和骨折,有空的手术室吗?”
“这个小野,最近两小时才通过话的。”护士打开了手机,但是却发现神谷设置有密码,“先生,能说话吗?你手机的密码是多少?”
神谷很想说话,他手机的密码,是未来的生日。可是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算了,找一下其他的身份证明吧。或者让交警查一下他机车的号码,找到紧急联系人。”医生已经完成了检查,他皱了皱眉,知道神谷的伤情非常棘手,“快联系医院那边,我们需要立刻手术!”
神谷听着他们说话,他一直坚持着,不让自己晕过去。
他看着救护车的车顶,白得晃眼。然后医护人员又把他抬下了救护车,医院走廊里的灯快速地飞过,好像在过隧道。然后是手术室的无影灯,亮得让他快要滴下眼泪来。
“他一直保持着清醒状态吗?真了不起呢。”主刀医生感叹了一句,然后转头就对旁边的麻醉师说道,“麻药打了多久了?”
“差不多了。”麻醉师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神谷的状态,“诶,奇怪了,他怎么没什么反应啊?”
麻醉师的话音刚落,神谷的眼皮就开始打颤了。他知道自己不用再坚持了,只要自己撑过手术,再次睁开眼来,他就能见到未来了。
而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真的见到了未来。
她就趴在自己的床边,而且她的手还握着自己的手,这一点,让神谷非常吃惊。
他张了张嘴,还是发不出什么声音来。不过他不着急,自己还活着,她也在身边,还敢摸自己的手。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
他想笑,但是却动不了面部的肌肉,只能在心中暗自庆喜。
也许是她手心的温暖,也许是他想要回应她急切的心情,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稍微有一点回应了。他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肌肉,想要立刻操纵他们。
就在他龇牙咧嘴努力恢复的时候,神谷妈妈突然推门进来了。她看到儿子醒了,眼泪立马就掉下来了。不过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了病床边,轻声对儿子耳语着,“阿史,我去给你爸爸还有弟弟,以及你的朋友打电话。未来这段时间照顾你也是很累的了,你让她自己醒啊。有什么事按这个。”
把呼叫器塞进了神谷的另一只手里,神谷妈妈就又退出了病房。
神谷轻轻地动了动手指,抚摸了一下那呼叫器的表面。但是他现在还不能很好地操控自己的手,所以他两只手都一起动了起来,他的指腹还擦过了未来的手背。
“嗯……,阿姨你回来了?”未来还以为是神谷妈妈来了,她抬起了头来,直接就看向了门口。
但是房间里只有她和神谷,那刚刚摸她的人是谁?
猛地转过头,未来直接就对上了神谷的眼睛,“阿史,你醒了!”
一时激动,她声音都提高了好几分。她连忙抽回了自己的手,跑出门去,直接奔到了医生的办公室,“神谷桑,神谷桑,他醒了!”
“啊,神谷太太已经过来说过了,我们马上就去病房。”护士笑了起来,看着她着急的样子,真像是个新婚太太呢。
“谢谢。”未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是神谷妈妈。
一堆医生和护士涌进了病房,拉着他的手,拽着他的脚,又是插又是拔地弄着他身上的各种监控仪器,好像他是个玩偶一般。
不过只要自己能尽快出院,他什么都可以忍受。
睁着眼,神谷想要看看未来在哪里,但是这里全都是穿着白衣和粉衣的医护人员,就连他母亲都不在。
神谷妈妈在医院外的休息平台打电话,先是神谷爸爸,然后是神谷弟弟,最后是小野他们。
未来就一直守着病房门口,等着医生们都出来。她摸着自己的手背,回忆着那轻轻的一下接触。
他的手指还是凉凉的,不过因为自己一直握着,多少不会觉得冰冷了。他的指腹很柔软,但是非常干燥。毕竟他是一个才从长期昏迷之中苏醒过来的人,怎么可能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