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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佩妮、莉莉、西莉亚还有伊万斯夫人各挑了一只适合她们的唇膏;替伊万斯先生买了一条会自己繫好的领带,使用说明上写着:”注意,要是魔咒失灵,越来越紧,请拉拉领带的尾端,它会自动鬆开”;在书店找了一本有趣的法文巫师小说给莱姆斯;最后在翻倒巷找到一个罕见的魔药材料给斯内普。
摸了摸买完几样礼物就已经乾瘪的钱包,露丝玛丽皱着眉头想,她真的该想点办法弄钱了,总不能想买件漂亮的衣服都没钱吧?
露丝玛丽先是到了风雅牌巫师服店去看看,店裡的橱窗都擦得亮晶晶的,橱窗裡面有各式各样华丽的礼袍自己走动,不时轮替,店裡的店员是一个30出头的女巫,穿着一袭绸缎的袍子,裡面甚至还有卖霍格沃兹的制服,露丝玛丽看了布料织纹以及剪裁,和她平时穿的并无一二,却贵了好几个档次。
然后她走到自己平常买巫师袍的摩金夫人的长袍店,橱窗裡摆了几个穿着袍子的人偶,但都是基本的款式,裡面顾店的是摩金夫人,正在托着眼镜看手上的牛皮纸,柜檯上有几隻捲尺无聊地正在自动捲起、鬆开。
露丝玛丽推开门走进去,打了招呼。”妳好,摩金夫人。”
“是妳呀!伊万斯小姐。”摩金夫人认出了来人,温和地打了招呼。倒不是摩金夫人记性超群,而是如果有个小女孩和妳滔滔不绝争论了快半个钟头,就为了她长袍的腰线要再高一吋的时候,妳也会记住她的。
露丝玛丽在心中又想了一想,确定好自己要说些什麽,并且要自己不要紧张,就当是另一场面试!这才开口”是这样的,妳有考虑过广告吗?”
“广告?妳是说像风雅牌巫师服那样在杂誌上刊登吗?不了,那是暴发户的行径,我的长袍店都是为老客人订做的,和那种量贩的成衣不是同个档次……”
“除了九月的时候那一批霍格沃兹的新生,妳的新客人应该不是很多吧?大部分学生是不是都只在这裡买他们的工作袍和校服呢?”露丝玛丽问了,然后自己把话接下去。”摩金夫人,妳的东西明明这麽好,却被风雅牌巫师服压下去,不会不甘心吗?”
露丝玛丽努力的挑拨,企图让摩金夫人激起雄心壮志,但眼前的摩金夫人还是一脸迟疑,她叹了口气,还是放弃这样迂迴的方式,直接开门见山。”摩金夫人,广告不见得只在杂誌上刊登,重点是为妳的长袍店营造出一种形象──精緻的、传统的、有悠久历史的高级订製店,这是形象的建立,您也不希望被认为是只为小巫师製作校服的裁缝吧?”
摩金夫人终于意动了,饶富兴味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问”那麽妳说,该怎麽做呢?”
该怎麽做?那就是她的拿手好戏了。露丝玛丽回想着她曾经拍过的几个高级订製的广告企划,开始向摩金夫人建议。既然是订製,就没必要将服装当作重点,广告中强调的应该是品牌和氛围,两人达成共识后,就开始动工。
摩金夫人本来就有专门配合拍型录的摄影师,在她去联络对方的同时,露丝玛丽开始挑捡店裡的衣服。她已经很久没有自己打点工作用的服装和妆髮了,毕竟模特儿是工作,所呈现的样子是由厂商和摄影师、设计师决定,除了最大牌的模特儿之外,一般模特儿在时尚产业的角色就是任人摆布的洋娃娃,没有说话的权力。
她也只有在刚入行的时候,曾经被一些无名摄影师要求要自己准备服装、妆髮,不过身为一个模特儿,露丝玛丽自认水平不差,至少她自己弄的妆髮她自个还是挺喜欢的。
她挑了一件深蓝色的巫师袍,有着高腰线、宽宽的下摆,走动时长袍的皱摺也会跟着摆动;精緻的、绣着四叶幸运草的银色丝带,从领口扣结蔓延生长到腰间,在光线照耀下,幸运草彷彿活了起来;袖子不如一般的巫师袍宽大,反而向内收口,得解开一颗银扣才能脱下。
换上袍子,拿了好几只大头针将太长的、太宽的部分别起来,站在镜子前面左顾右盼,确定看不出来,露丝玛丽这才点点头,开始整理头髮。由于手边没有什麽可以利用的东西,她只得用侧梳了一条辫子,然后将辫子扭成一个髮髻,用手稍稍整理浏海,最后上了些睫毛膏跟唇膏,没有粉底和眼影让她有些焦虑,不过这也没有办法,手边什麽也没有,她已经尽力了。
不到一个钟头,一切都准备妥当,摄影师带了各式各样她前所未见的摄影器材,就连看似跟麻瓜相机并无一二的照相机,露丝玛丽都惊奇地发现它可以依照摄影师的心意四处飞腾,完全省去架脚架的麻烦,没一会儿,就拍出了三人都满意的照片。
露丝玛丽接过这次的报酬──两套订作的校服,套上长大衣和围巾,准备离开,因为拍摄出乎意料的快,她看了看自己的购物袋,觉得可以先绕去一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第19章
平心而论,斯内普并不期待圣诞假期的到来。儘管假期不用待在霍格沃兹裡上那些他觉得无聊乏味的初阶课程,但是蜘蛛尾巷也不是什麽令人愉快的地方。他无视托比亚斯内普听到他回家后开始后咒骂出的污言秽语,只是迳自走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裡有一整面的书牆,上面的书厚重、陈旧,那是普林斯家的财产。对于巫师家庭而言,书籍就象徵了家族知识和智慧的传承,甚至被施以种种的魔法。也或许是为什麽托比亚不管是过去或现在都没有将这些他嗤之以鼻的”邪恶的东西“丢掉的缘故。
除了书柜外,一个摇摇欲坠的衣柜、铺着深色床单的单人床、窄窄的书桌和椅子。角落裡有着一个五斗柜和坩锅,一旁堆着大大小小的透明罐子。整个房间空洞洞的,看不出来有人住。
斯内普对这个地方也没有太大的要求,或许是因为从前这个房间就是这个样子,他早就习惯了,也或许是他从来没有真正归属过这个地方,他突然有些想念他在霍格沃兹曾经的教员宿舍,或许是只有那裡,才是他唯一称得上家的地方。
走进房间后,他直接倒在床上,用手背掩住眼睛,很疲倦,却有许多思绪涌上他的脑袋,让他睡不着。
比如说他从来都没弄懂的,自己的父母。艾琳总是容忍托比亚种种荒唐的行径、纵容他对妻儿施暴,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爱意与愧疚;而托比亚却是完全相反,他疯狂地恨着魔法界的一切,恨着自己的女巫妻子、恨着自己的巫师儿子。这两个人到底为什麽要这样彼此折磨呢?
他曾经向艾琳提出,要她离开托比亚或是至少去魔法界找个工作,没有必要天天待在家裡受那个人的气,但艾琳却一副大受惊吓的表情──因此他也只能下了一个恶咒,不让托比亚攻击艾琳,因为上辈子就是这样,托比亚喝了酒,对艾琳施暴,结果艾琳魔力暴动,两人就这样惨死。
或许这就是艾琳执拗了一辈子、痴狂了一辈子想要的结局?斯内普只能无言以对。
这时窗外飞来一隻猫头鹰,羽毛雪白、姿态倨傲,牠用鸟喙敲了敲玻璃,示意斯内普来为牠开门。
斯内普很熟悉这隻猫头鹰,或者该说,他很熟悉这隻猫头鹰的主人卢修斯马尔福。他推开窗让猫头鹰进屋,伸手解下繫在牠足上的信封,信中马尔福提供了大笔的金加隆向他订购加了”特殊”配方的变形药水,并且迂迴地暗示着他可以为更大的势力效劳。
噢──他的老朋友卢修斯总是这麽奸巧敏锐,在某种层面上来说,卢修斯马尔福和斯格霍拉恩是同一种人,同样懂得趋吉避凶、懂得一眼就看出谁是有才华、有潜能、有利用价值的……
他记得在分类帽将他分到斯莱特林时,兴奋不已却又惶惶失措,是卢修斯马尔福拍着他的肩,领他入座;是卢修斯马尔福告诉他黑魔王很看重年轻人,鼓吹斯内普向黑魔王投诚;也是卢修斯在审判后,儘管蓬头垢面,长袍上沾满了污痕,却一点也不在乎,只顾着抓住他的衣袖,露出意味深刻的微笑后说”真好,真相大白,我们都逃过一劫了。’
逃过一劫?斯内普越想越觉得讽刺。他找出羊皮纸、羽毛笔与黑色的墨水,提笔写下:
尊敬的马尔福先生:
很荣幸接获您的订单,但是敝人製作的魔药之订单均委託文瑞特克魔药店全权处理,麻烦您移驾至文瑞特克魔药店购买,他们也会告知您,敝人所愿意配製的魔药种类。
祝您有美好的一天。
你诚挚的 S。S
想像马尔福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