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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不同了,她已经看到了,还在!
能够精巧地藏在一幅画中不被发现,所藏之物自然是轻薄如纸的。
那是一小方薄薄的丝绢,轻轻展开来,上面赫然是一副彩色的人物小像。仔细看来,这人不是申彩静还是哪个?!
申彩静颤抖着手,却又仔仔细细珍而重之地把那丝绢放进之前准备好的大相框里。这幅绢制小像,尺寸大小一直铭记在她的脑海里,一丝不差。是以提前买的相框的尺寸居然和其完全相符,正正好好。
其实那画因为技艺问题,压根并不十分写实,很难说与申彩静的五官完全相似。但是那画中人的神韵,却让所有认识申彩静的人能够一眼认出来是她。
申彩静贪婪地看着眼前的画,一寸一寸,似乎要将它更深层次地记在脑子里。然后她取出了自己新洗出来的相片,依样画葫芦地照旧把绢画藏了起来。这是他画作中唯一完整存在于世的真迹了吧?它的意义不止存在在金钱上,这是他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了。
她曾经的爱,她曾经的恨,以及滔天的愧疚之所在。
小心翼翼地在床头钉好钉子,把相框挂上去,她才松了口气。轻轻触摸冰凉一片的脸颊,原来她早已泪如泉涌。
“彩静啊!”随着敲门声,爷爷的声音也在门外响起。“开一下门,爷爷有事。”
“等一下!”申彩静顿时有些慌了,赶紧跑到书桌里找湿纸巾擦脸。开玩笑,脸上那么一大片泪痕还在呢!
“哦麽,怎么眼睛红红的?”申东焕一看到申彩静的脸,心里立刻就咯噔一下儿。孙女买了那画之后,儿子儿媳妇是老不高兴了。后来儿子好了,儿媳妇还是不干,每日里指天恨地的。
孙女之前就闷闷不乐,但是她一向心境坚强又开朗,他也就没有劝。现在看来,原本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孩子这是伤心了啊!
申东焕这个心疼啊,这样强梁的一个孩子,得是多难过才会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哭成这样?!从小,这孩子就不爱哭的。真是……
但是孙女现在摆明了想要装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看了看身后的人,申东焕还是把别的话都咽了下去。
“彩静啊,你还记得那天在书画轩里的那位郑爷爷吗?就是鉴定书画的那位?”申东焕转过身,现出了背后站着的郑永振。
申彩静微微一愣,对郑永振行了个礼,祖孙俩就和客人一起到书房去商谈了。
分宾主落座,申妈给上了茶,还想要站在那里听一听这位被老爷子奉若上宾的客人是什么来头,就被请了出去。
申彩静暗暗觉得,这郑先生的来意百分之八十就是冲着她手里的那幅画来的,顿时就提高了警惕。这画牵动着她的整根神经,也可以算作是她的脉门了。现在这老人找上门来,说不定就想再看看那副画呢。但是那画现在已经被她割开了,可要让她如何解释?
花了三亿巨款得来的,怎么会有人会想到划开它呢?!
申彩静顿时有些冒冷汗,坐在那里心不在焉地一直在想应敌之策。说实在的,她并不善于说谎。隐瞒什么,她的嘴是很严的,可以说是‘打死也不说’的典型。但若是叫她说谎骗人,可就是她最大的短板了。
果然,郑永振的目的,就是来申家再看一看那副让他有些迷惑的画的。
郑永振是研究高丽蒙元时代画作的专家,本人更是高丽恭愍王的狂热粉丝。当天他在踏十里的时候,虽然对那幅画做了详细的鉴定,也觉得自己所判断的一丝不错。但是怎么就是觉得不对劲儿呢?特别是其中那一点花蕊的神来之笔,让他即便回到家也想了许久。
本来,他是想要和那个洋人把那画买下来回家仔细研究一下的。但谁知有人比他快了一步,不但痛快地当场买下,还出了超出价值许多的高价。
他一犹豫,自然落于人后。可是回到家里,真是越想越不对,越想越揪心。一闭上眼睛,那副充满了矛盾和悬疑的画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俨然成了他的一块心病了。
但是天可怜见,就在他越来越上火,牙花子都肿起来了的时候,他居然在公园里碰到了下棋的申东焕!两个人越聊越投契,熟悉起来之后,他就提出了这个请求,想要再看看那幅画。
“彩静啊,你就把那幅画拿出来让郑爷爷看看吧。”申东焕看孙女有些不太愿意的样子,开口劝道。“郑爷爷只是想看看你的收藏,没有别的意思啊!”他还以为孙女是怕画被人买走呢!
申彩静面露难色的样子,怎么能瞒得过郑永振?他赶紧就着申东焕的话道:“是啊是啊,老朽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再看一看那幅画,解解心中疑惑。申小姐你是不知道,这些日子,老朽真是一直想着这事,弄得食不下咽,睡不安寝,牙床子都肿起来了!”
“郑爷爷,我不是吝惜,也不是担心您要买画。实在是……”申彩静吭哧了一会儿,“这样吧,我把画拿来,您一看就明白了。”她站起身来,顿了一顿,“其实,彩静也想找一位专家帮忙看一看,这幅画,我也有一些奇怪的发现……”
说完,她走出房间,想要去拿画。哪知刚一拉开门,就把伏在门上偷听的申爸申妈给摔了个正着,把她也吓了一大跳。
“呼——”申东焕长出一口气,儿子媳妇实在是太不靠谱了!平时这样搞笑也就算了,这次居然丢脸丢到客人面前,还是全国闻名的书画名人……“呀!你们两个……这是成何体统?!”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土豪,早上刷评论,捡到两个地雷,是哪一位天使大姐掉的啊~
☆、第九章:国宝?
“爸爸— —”申妈一见两人被发现了,拉着申爸给郑永振行礼之后,干脆走过来在茶几旁边坐下了。“彩静这两天不对劲,您今天带着客人来找她,我们做父母的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申东焕一听就火上头了,敢情他们还知道彩静这两天不对劲儿啊!?成天里糊里糊涂,神头怪道的,还没有孩子懂事呢!完全是把他定下的家训当做耳边风了!但是转念一想,他也明白儿子媳妇俩人的脾性。
特别是儿媳妇,也是嘴硬心软罢了。即便有时候表现出来的是油滑世故,但也因为是会过日子人才会如此,心肠是一点不坏的。即便当初日子没有现在这般红火的时候,也是一贯抚贫惜弱,敬老尊贤。如若不然,自己这诗书礼仪之家,也不会让她进门了。
想到这里,申东焕轻轻点了点头,默许了他们也留在屋子里。郑先生特意找自己,想要再看一看那幅画。说不定这里面有什么故事,也许那画并不像之前他鉴定的那样呢?
要知道,即便是大师,也是有打眼的时候的。他自己心里没有疑点的话,肯定不会吃不下睡不着了。
若是那画真的有什么典故,至少也能让媳妇熄了心底的不乐意,少烦他的宝贝孙女些。
申彩静这时才重新出门去拿画。但是现在这画已然是漏了底,从侧面割口看,居然有两层覆背纸!这是当初装裱之时就动了手脚的,光是这样,还真的没法解释了。
手下干脆利落地把那个大口子完全豁开,她已经有了主意。她的东西,从来只有她自己最了解。现在,也只好这样做了……
轻轻拈起那还连着点筋儿的画,第一层覆背纸的背面赫然画着一只含苞待放的无穷花!而且其绘画技巧分外高明,与正面相比,虽然画得是同一物,但技艺却是犹如云泥之别!
很明显,这是隐藏在这幅画之中的另一个画中画。但却没有像那绢画一样,让申彩静高兴,她的眼神反而冰冷得很。看来,这画背面的画却是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好记忆。
她没有多做停顿,直接捧着这半残了的画出了卧室往书房去了。
迎接她的,是郑永振和爷爷愕然的目光,申爸爸的目瞪口呆,以及申妈妈的高血压。总之,看见这画现在这个德行,在场的人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彩,彩静啊!”最终,还是申东焕很快醒过味儿来。“你怎么把这画……”
“拿到手里之后,我很仔细地看了,觉得怪怪的,总觉得藏着些什么。我就揭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申彩静轻轻把画平摊在茶几上道。
“玄,机?!怪,怪的?!揭,开?!”仁顺爱看着被人为破坏了的这幅花了三亿大元的画一字一顿地说,她现在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是一个做开了却在壶嘴上堵着塞子的热水壶。不但热得发胀,而且要爆炸了!“呀!申彩静你这个死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