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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声音冷淡极了,但是明台却觉得自己听的对方口气中的一种埋怨,闻固秋的表现也不是害怕这个男人,更像是在心虚。
男人好好的打量了闻固秋一番,淡淡的说道:“倒是长大了不少。”
男人走过去把手伸向闻固秋,在闻固秋和明台都以为他会摸摸她的脑袋的时候,男人修长而又冰冷的手指却是毫不留情的捏住了闻固秋的脸颊,那软软的肉被捏起来,看着倒是触感很好的样子,闻固秋疼的轻呼:“疼疼疼疼……大哥……”
大庭广众之下,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少女!
明台被这个男人这么大胆的动作给吓住了,明台想把闻固秋从魔爪上给救下来:“你,你干什么!快放手!”
这看起来像是兄长在教训妹妹的样子,明台不确定要不要插手,但是看闻固秋的脸颊似乎有些微微泛红,他看着有些心疼,他都舍不得下重手呢!
男人没有理他,只是冷冷的看着闻固秋,他压低声音带有压迫的气势一字一句的问道:“闻固秋,你有多久没回闻家了?”
“……”
闻固秋心虚,没有回答,多久?该问她回过闻家几次,没有父亲母亲弟弟在的闻家,她一点都不想回去。
见闻固秋没回答,男人挑了挑眉,撇过一边脸上毫不掩饰心疼的明台,男人冷哼:“明家的,你还真当你是明家人了?闻固秋你别忘了你姓闻!”
说着男人没有放手的迹象,反而更加用力的捏了捏少女的脸颊,也还好,几人站在不显眼的位置,没有几人发现这边的动静,否则,闻固秋可又要出名了。
“疼疼疼啦!”
闻固秋拽住男人的手腕,想要拉开他,男人注意到闻固秋抱着绷带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冷笑了起来:“还知道疼?你看你在明家过的好好的都不知道什么是疼了,你倒是胆子肥了,敢就待在明家不肯回来了,你真当我闻家没人了?你是觉得我养不起你么?”
男人的话让明台狠狠的一怔,这个人是哪号人物!听着像是来跟他抢阿秋的!
见教训的差不多了,男人慢慢的放手,那收回手的优雅动作根本看不出这个男人刚刚还恶狠狠的掐着小姑娘的脸蛋,闻固秋摸着小脸,撇撇嘴委屈的说道:“大哥,如果让你养我的话,我哪里保得住我的花容月貌啊,每天被你掐一下,我的脸会被你掐肿的,我可不想有个绰号叫闻肿肿。”
男人听着闻固秋耍赖的话,嘴角抽了抽,这根本就是借口,闻肿肿怎么了,他听着还挺顺口的。
闻固秋摸着脸,她对这个大哥倒是不怕他的冷脸,倒是怕他每次见到她都掐她脸的习惯,当年自己投靠明家却没有投靠这位大堂哥,闻固秋也是做过一番思虑的,并不是当场的一时冲动,闻东堂的突然出现固然让她惊讶,来不及准备,却也帮了一个忙,让她暂时脱离了闻家,而不是以弱者的身份支撑摇摇欲坠的闻家,让所有人都来啃食他们,闻家二房是掌权人,三房为他们所用,就是大堂哥他们,如果她离开了,倒是可以制成闻东堂和三房的两方制约,反而把闻家牢牢的拢固住,闻家只有一个闻家,可轮不到外人来觊觎,闻固秋的存在是一个弱点,肯定会从她入手,所以闻固秋决定反而自己脱离开来,失去她保住闻家才是最重要的。
明堂走到明楼的身边,明楼注意到了闻固秋身边的男人,那个年轻又带有危险气息的男人让他有些在意,明楼认得这个男人,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不过,他或许对这个男人要有新的认识了。
明堂对着明楼意味深长的感叹:“你们明家宝贝还真不少,还藏着一个别人家的宝贝。”
“……”
明楼不说话,摇了摇酒杯中的液体,在灯光的照耀下,香槟色的液体流转着迷人的光芒,明楼低低的笑了起来:“那又如何?”
“不打算还回去?”
明堂意有所指,明楼摇摇头,也意有所指:“我想,某人还不让呢。”
明堂了然的点点头:“那我得给你提个醒,得小心啊。”
“小心什么?”
明楼故意问道,明堂每次提醒都很有深意,明楼不得不在意,明堂垂下眸,眼神中散发着冷冽的光芒,他轻笑着:“小心闻家的那两只,那对兄弟……可以说……一只豺狼,一只虎豹。”
闻家的兄弟。
明楼知道,这说的不是闻固秋的大伯和三叔,而是三房的那对兄弟,闻固秋的大堂哥和二堂哥了。
明堂扬起嘴角缓缓的说道:
“我送你一个消息吧……”
在明楼的默许中,明堂低声说道:
“西边的矿,都被闻家拢住了。”
第22章 豺狼虎豹
明楼优雅的端着一杯红酒,目光深邃的遥看窗外的风景,夜里的寂静让他可以思索很多事情,今天明堂传给他一个消息,让他意识到一个不大不小的错误,这个消息让他突然警醒了起来,不得不关注一个他许久没有关注过的对象。
闻家。
明堂给他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西边的矿,都被闻家拢住了。
这个消息,明楼不得不惊讶一下,明家虽然有三分之二的产业在他手上,但是大多交给明镜负责,生意上的事情他也只是知道,他全权交给明镜去垂帘听政了,而明堂家则是一言堂,全部由他独断专行,明楼是知道的,这个大堂哥不止把手伸向证券,暗地里还控着两个矿,背地里的生意没少做,他们两家归两家,虽然同姓明,可生意上是分开来的。
闻家却是不同。
明楼记得父亲曾经说过,闻家的祖籍是江苏,祖上是做玉石生意的,走南走北名声大得很,之后做开了,什么生意都做,丝绸皮货茶叶什么都有,闻家从来都不分家,几代下来产业丰厚,家底殷实,更重要的是,在他们眼里,只有一个闻家,无论子孙几人,闻家却只有一个。
他们不显不露,在上海扎根也显得不温不火,让人很难注意却又很难忽视,这就是闻家,不容小看的名门世家。
闻固秋的父亲闻东殊去世后,闻家家主的位子就变成了闻东堂,闻东殊的亲兄长,那个男人接管闻家之后,闻家一度没有声息,就好似沉寂了一般,不再有人注意闻家了,随着战争的爆发,有人还以为闻家已经退出上海退回老家去了,只是谁也没想到啊,这个闻东堂,默不作声的,把西边的矿业全部拢在手里了,多阴狠的一口啊。
不过比起闻东堂,明楼更在意另一个人。
在闻固秋这一辈中,年轻人并不多,算上闻固秋,仅三人而已。闻东堂没有结婚,膝下无子女,闻东殊则有一子一女,可是那个儿子却失踪了好几年,明楼也一直追查下落,可是没有任何消息,余下的两人,则是闻东堂和闻东殊的同父同母的弟弟,闻东朔的两个儿子,他们都比闻固秋大几岁,只因闻东殊结婚的晚,所以作为三弟的闻东朔反而比哥哥先有了两个儿子。
要说闻固秋的这两个堂哥,明楼只有一句话:
后生可畏。
闻澹雅,闻澜清。
这兄弟俩听着名字寓意为,淡泊高雅,清澄如水,但是完全相反,他们两人可以说是狡猾透顶甚至阴险毒辣,白瞎那么好听的名字了。
据说,这次西边的事情,就有闻澹雅的手笔在里面,甚至他人在法国,都在法国的经济圈里隐隐的看到闻澹雅的影子。
这手伸的可真长啊。
明楼的视线转向了墙壁,墙壁的另一边是闻固秋的房间,明楼垂下眸细细的思索着,在他看来,闻家可不是如外界所说的,放弃了闻固秋了,亦或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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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那边停学了,所以明台和闻固秋倒不急着回去了,明镜虽然颇有微词但是看得出她还是很高兴的。
明台和闻固秋两人在上海关系最好的朋友就是吴景同了,所以两人一回来吴景同就兴冲冲的约了他们叙旧接风。
吴景同定在了一家江南菜馆子里吃饭,明台和闻固秋两人上楼发现竟然还是一间视野极佳的小包房。
“哟呵!你们俩可真是形影不离啊。”
吴景同坐在凳子上一看到推门进来的明台和闻固秋立马先调侃他们,也是有一年不见了,三人看着都比之前都成熟了些,吴景同让门口的小二尽快的上菜,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