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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开始聊天,先是在书信里交换联系方式,然后用电子邮件来往,那个时候才刚刚上网,注册了一个电子邮件纯属图个新鲜。
那个女孩子说不习惯电话,没有给电话号码,她愿意一直这样用电子邮件说话。他也是这样认为的,真要凭借声音来说,他知道自己一定会紧张,说不出话来。
和那个女孩子聊得很开心。
真的很舒服,她仿佛是上帝派来的一个天使,理解他所要说的全部难过,她鼓励她,与他分享好歌,安慰他……
蔡远远发现,一天不去看她的回复邮件就无法安心坐在教室。那段时间,他几乎疯狂地上网。年轻的男生不是没有一点幻想的,也许这个女孩子,被派来还有着更加美好的使命。她,或许会成为自己的恋人,然后,一起快快乐乐地生活。
她的署名叫小雪。高二不到,小雪忽然就没有再按时按周期发信过来了。好像以前聊得太多,有一天忽然没话说了。隔了几周,才又发来一封,但是文字很少。
邮件渐渐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中断了。蔡远远不习惯忽然少了一个人的牵挂,坐立不安。如果见过照片,也许脑海里还会冒出这个女孩子的样子。但是没有见过,想象也没有了依据。只能够模糊地幻想着,是一个漂亮的、长头发的、穿白色球鞋的女孩子吧!
写信过去,没有回信。
后来,他渐渐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也许是长大得太快了,他突然就不需要这样一个朋友了吧。小雪没有催促他,也没有责怪他,像她出现时一样,静默了,不再联系了。
小雪,小雪……蔡远远念着这个封藏在记忆里的名字。小雪是谁呢?其实,他应该感谢她的。在他最寂寞的时候,舌头与嘴巴几乎废弃,她一直陪伴他“说话”。
蛐蛐声响起,是鹿雪禾来的一条短信,问他买好早点了没。
蔡远远就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变成了全程仆人。不过,就算是仆人,也是幸福的仆人。
蔡远远到食堂去,买了鹿雪禾要吃的一小份全麦面包,一份蔬菜沙拉。他自己则是吃了一碗分量十足的三鲜米粉。
计算好时间,蔡远远到了教室。看了看黑板旁边的日历,这天是星期五,高三规定的是单休。也就是说,明天晚上他就有时间了。
马上,鹿雪禾就来了。
他忽然很期待见到鹿雪禾的父亲。
和往常一样,下课后,蔡远远牵着鹿雪禾的手出去吃东西。但是,鹿雪禾一天都没什么胃口。早上的面包只吃了一半,还有一半丢给了小树林里的松鼠。她今天穿着一双透明无色的软凉鞋,进入11月后,天气降温了一点,但还是比较热。
鹿雪禾的裙子是粉红色的,蔡远远看着她,一刹那有些痴了。他忽然觉得她是那么美,比起池塘里的睡莲也没有一点逊色。风吹动她的裙子,鹿雪禾就如同一朵睡莲在摇曳。鹿雪禾像是什么都没觉察,低头,抿着嘴唇轻轻一笑。
一起走了大半的路,到了没有人的蔷薇园。周末大家都放松去了,这里很寂静。
花香弥漫如海洋。
鹿雪禾忽然说,等一下,蔡远远就下意识地停步,扭头,看着鹿雪禾。他想问怎么了,但是,他没有问出来。
鹿雪禾也转过身来,踮起脚,亲上蔡远远的嘴唇。蔡远远呆住了。这种感觉,只可以说很玄妙。这么舒缓,又这样迅速。她的嘴唇带着凉意,手掌心却滚烫。蔡远远的心里如岩浆流淌,嘴唇上却像接触到了冰激凌,有着微微的甜。
人工呼吸那次不算……
夜半,她偷吻的也不应该算……鹿雪禾在心里想。这样的一天,她永远不会忘记。
这一个才算是真正的初吻吧。蔡远远,也在心头这样说。
蔡远远永远不会忘记。
等到人完全分开,一路上,鹿雪禾再也不说话了。蔡远远没有去看鹿雪禾的眼睛,他看着前面,紧抓着鹿雪禾的小手,小声而坚定地说:“我要守护你一辈子。”
这便是誓约吗?
是的吧!
Chapter 02
誓言太近,未来太远
走过蔷薇园,人多了。
满天云彩把所有人的脸都映照得通红,谁也分不出她和他的面孔是夕阳的余晖,还是情怀荡漾的蔷薇一般的绯红。
承诺如此美好,誓约那么甜,几乎令鹿雪禾忘记了忧伤,也忘记了她那一个记录日期的日记本。
出了学校,两个人找到一家炒饭店点了一份炒饭、一杯橘子汁,分着吃。蔡远远也不怎么饿,他早上吃得不少,中午也不错,消灭了一份套餐。并且,他心里惦记着见到鹿雪禾的父亲,该怎么说话。是打听呢?还是安静地听许伯父讲?他有预感,许言永会自己说出很多他想了解的事情,关于鹿雪禾的。
鹿雪禾还是注意到了蔡远远的魂不守舍,她拿起不锈钢汤匙,作势要敲打蔡远远的脑袋。蔡远远一惊,不好意思地笑了,说:“我在想明天怎么过呢,开学了这么久好闷,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有什么地方可去的?”鹿雪禾玩着汤匙,拨弄着炒饭里的洋葱和牛肉丝,声音小小地说。其实,她心里也在胡思乱想,她在猜测,蔡远远会不会是在回味刚才的那一吻呢。
那应该是她有生以来最胆大的一个举动吧。鹿雪禾透过汤匙,看见自己的脸也红了,不过她压低头,不让蔡远远看见。
“可以去森林公园,又近。”蔡远远喝了一口橘子汽水,“今天晚上我要给班主任送点东西,就不陪你了。”
鹿雪禾“哦”了一下,她也走神了,只听见了后边半句。她想起昨天见到的许言永,她的父亲。
吃完东西,蔡远远把鹿雪禾送回女生宿舍楼下,两人才分开。
蔡远远主动发了条短消息联系许言永。许言永不提告诉鹿雪禾,他也就自觉地没跟鹿雪禾说起。
很快许言永回复过来了,七点在学校外半公里处的溜冰场门口见。
许言永看来这几天已经熟悉了学校周边场所,开着车很熟练地转弯,带着蔡远远到了一家咖啡厅。
咖啡厅名字很贴切,叫“私语”。可不,来的人说话都是小小声,唯恐制造噪音,窃窃私语。走进幽暗的室内,装修很精致,中间的过道还设置了一个小木桥。女服务员带着他们,走进一个偏僻角落的包间。
许言永点的是龙井,蔡远远则要的是抹茶沙冰,最便宜的那种,服务员看了蔡远远一眼,蔡远远又脸红了。
许言永看在眼里,笑了,这个男孩长得很帅气,显得时尚,其实内在朴实,和自己女儿也很搭配。
许言永年轻的时候教过一年书,后来弃文从商,迅速积累家产。妻子是大学时候的恋人,毕业就结婚了。一直到生下女儿,他们都很和睦,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很恩爱。
蔡远远等着许言永发问,可半天不见许言永开口,还是他先开口了。就算许言永不高兴,他也要问清楚。
“伯父,我冒昧问一下,怎么小禾和您不同姓?”
这个直接的问题,让许言永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他摇头。
服务员将茶和冰品端上来了,许言永打手势示意挂上“请勿打扰”的小牌子。服务员会意,轻轻退出去。
许言永这才开口:“你怀疑她不是我亲生女儿,是收养的吗?或者,我是继父吗?”
被说中了心思,蔡远远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他确实这样猜测的,可是,他看许言永对鹿雪禾的紧张程度,怎么也不像是非亲生的。
许言永反过来拍了拍蔡远远的肩膀,说:“其实这个问题我正想问你,是否知道一点原因。”
这下换蔡远远愣了,许言永终于说到姓名,关于姓氏不同的来龙去脉。
大约是在去年圣诞节前的一个月,他和妻子林惠也就是小禾的妈妈吵架了。三天后,鹿雪禾的母亲林惠不告而别。前一天晚上,林惠在家还安之若素地做晚饭,但是,过了一天,早上鹿雪禾起床,发现妈妈不见了,于是叫唤爸爸。
两个人都不知所措。林惠最爱用的香水全部消失了,平时穿得多的几件衣服也不见了。剩下的,全是许言永买来送给妻子,却从来没开封过的名牌衣服。
之后,林惠甚至也没有和女儿联系。
像是世界上根本没有存在过这个人。
许言永避开了他与妻子吵架的原因,蔡远远知道,大人的这些事情,也不方便说详细的。他关心的,还是姓名。
许言永陷入沉思,似乎在努力回想当时的情形。
葱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