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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前几百年都是怎么活的啊?”蓝染无奈地叹息,然后自行包办了照顾乱饮食起居这件事。
不过乱有时也会自己尝试着去做就对了,她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阿介没有义务一直照顾她,虽然在她尝试过后,蓝染更加不允许她碰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了……
乱扬起了头,不太甘心地看着高高在上的白兰。
阿介说不要做饭,没说不可以爬树。
想到这里,乱尝试着一跃,跳上了第一个枝丫,现在已经可以够到花了,但是比起鲜花,乱觉得爬树似乎更加好玩一点。
于是她摘了一朵花,继续向树顶进发。
乱身材娇小,动作灵敏,爬树这种事情对她来说还是很简单的,但终究是第一次爬树没有经验,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样的树枝能踩,什么样的不能踩。当她终于爬到顶端的时候,细嫩的小枝承受不住她的重量猛然折断,乱更是脚下一滑,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其实这样的突发事件对于身体反应比头脑反应还快的乱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她调整一下姿势就能平稳落地,但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一个人凌空接住,带着她一起落在地上。
一树白兰摇曳,花瓣纷飞,有几朵碎花落在银发少女发间脸颊,少女双瞳异色,细眉长睫,粉唇寒春,虽还未完全长开,却是妩中带艳,媚而不俗。
接住她的黑发男子爽朗一笑,将她小心放在地上,迎接了来自那双异瞳中,微微有些惊讶的目光。
“志波……副队长……”
良久,乱低下头,呢喃着叫了一句。
“诶,其实我们本队的队员都是直接叫我一心的,你是五番队的队员吗?”志波一心眉毛一挑,看到眼前的少女衣衫凌乱,不禁想抬手为她整理一下。
谁知手还没有碰到她,就被另一只手截在了半空中。
褐发微卷的男子不动声色地把乱挡在了身后,脸上笑容未变,但脸色到底比平日,多了几分阴霾。
“啊,是蓝染副队长啊,她……”志波一心挠挠头,看着蓝染小心翼翼护着身后少女的模样,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刚刚从树上掉下来,我刚好路过,就扶了她一下。”
“是……是我不小心……然后被志波副队长救了……”身后,银发少女小小声,低头拉了拉他的衣袖。
蓝染回头看去,只见她衣衫略敞,从他的角度看去,甚至能看到她胸前的半片风光。
也就是说,志波一心刚才也一定看到了,而且正打算用手……
这傻丫头,她对男人……就不该有一点防备心吗?
蓝染莫名地有些气恼,选择性忽略了如果不是乱对此神经大条,他自己怎么可能动不动就调戏她,那个玩着她的长发,对她说着暧昧不清的话,甚至趁着她梦魇的时候搂着她入眠的人,所作所为难道不是更加过分吗?
蓝染对乱的情感有些复杂,说爱是不可能的,甚至喜欢都谈不上,她是他的部下,是棋子,是利刃,如此罢了,但他有时的确会把她当做女人来逗一逗,这样的逗弄里,他享受她偶尔的脸红,享受她对他的依赖,也享受她只有对他才会展现的好。
她不是他的女人,却是他的乱,任何人都不能把她抢走。
“是这样啊,那我就替乱谢谢志波副队长了……”
一句话,就把乱的所有权宣布得明明白白。
志波一心惊讶于一向温文尔雅,和蔼老实的蓝染副队长突如其来的变化,却也没多想,毕竟任何一个男人在涉及到自家女人的时候,都会变得有点不可理喻。
但是……蓝染副队长你确定你没有想多吗?
他志波一心喜欢熟女……对小女孩儿神马的,真心没什么兴趣啊……特别还是发育不良的小女孩儿……
刚才他之所以会想帮她整理衣服,是因为他根本没把她当成一个女人来看,只是个小女孩儿罢了。
已经走远的志波一心望向那两个人,男子身材颀长,女孩儿娇小可爱,倒像是一对璧人。
然而只见男子低下头去帮女孩儿整理领口,女孩儿似乎说了些什么,然后男子便愣住了。
乱说的是:“其实,我见过他的……在一百多年前……”
一百多年前,志波宗家因为某种原因被高层授意灭门,据说只有分家家主志波一心救下了三个孩子。
乱说见过……那么……莫非她当时在场……?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揭秘乱的身世~
从这章开始每章三千字了哦~
☆、过往
一树白兰盛开,他却在树下惊诧地看着她,然那表情稍纵即逝,快到乱以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蓝染的确很少会惊讶,因为他算无遗策,就算有些事超出了他的预判,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罢了——直到他遇到那个名为夜羽乱的少女。
此时此刻,乱手里还拿着一朵刚刚摘下来的花,花朵湥а蓿床坏兴邪敕盅丈盼⑽⒌男σ猓吹萌讼胍钕萁ァ�
“阿介,你是不是想知道什么?”
她眨眨眼,一如既往地有些呆呆傻傻的,所以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没有一般女子的狡黠,只是普普通通的问一个问题。
但她这样却让蓝染觉得自己是被动的,于是他看着她真诚的眼睛,语气一顿,脱口而出:“我说过你的过往不重要。”
其实这句话说完,蓝染就有点后悔了,因为这意味着他要自己调查很多来弥补今日的话——毕竟他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
想到这里,蓝染虽然表情未变,心里终究是郁结。
却是此时,一只纤小的手抓住了他的无名指,他一低头,就看到了乱娇憨的笑容。
“可是阿介,我却是想让你知道的。”
我想让你知道,因为阿介对我来说,是可以信任的人啊。
他在她异色的双眼里读到了这样的话,于是一阵哑然,只能哑然。
待到他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乱已经拉着他的手,开始讲述那些属于她的过往。
她说,我叫夜羽乱,王属贵族夜羽家第三十七任家主,也是灵王座下的第一护卫,夜羽乱。
夜羽家是唯一王属贵族,第一任夜羽家家主陪着灵王开辟了灵王宫,从此夜羽家世代伴王庭左右,而每任夜羽家主也世代护卫灵王宫,将一生献给灵王。
灵王宫,零番队,这两个词对于刚刚在不久前才听说中央四十六室之上仍有统治者的蓝染来说,是神秘而未知的。
但夜羽乱,这个他从流魂街捡回来的,甚至连照顾自己都成问题的少女,说她来自那个地方。
于是他噎了一下,对零番队和王庭的存在十分幻灭。
夜羽乱看着他,似乎是猜到了他的想法,便无声地笑了笑。
“其实那里本来也没什么神秘的,夜羽家和这里的贵族一样,就是规矩更多了一点,零番队的四个人也都只是普通人罢了,就像晋升的曳舟队长一样……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那个世界,比这里要阴暗的多……”
阴暗……夜羽乱只能这么形容,因为她刚满一百五十岁的时候,父母就被分家的人杀害了。
“夜羽家有一个本家三个分家,为了争夺/权力一直明争暗斗,再加上夜羽家在我成为家主之前已经一百年没有家主,所以宗家地位堪忧。”
夜羽家世代只有能拿起最强斩魄刀“神切”的人才能当任家主,在夜羽乱之前,家主之位已经虚空了百年,分家不服宗家统治,便三家联合,取而代之。
那一夜,父母的血染红了半边夜色,亲死家亡,只有夜羽乱抱着弟弟和那把寄放在宗家的神切躲过一劫。
第二天,她便拿着神切出现在灵王面前,一个月后,她成为了夜羽家家主。
那个时候,她也不过一百五十岁罢了,还是个孩子,但她没有选择。
“你能运用神切?”蓝染挑了挑眉,却见夜羽乱无奈地摇头。
真正能拿得起神切的不是夜羽乱,而是她唯一的弟弟,但她又如何舍得再把唯一的亲人推到风口浪尖?她能做的只是默默地承担起一切,在灵王面前象征性地始解了神切。
毕竟是亲姐弟,血脉有一些相似的地方,再加上夜羽乱金肌水骨,灵力是寻常人的数倍,她硬是破除了禁忌,好歹将始解用了出来。
但也就是这次始解,差点要了她的命,灵压被斩魄刀带得混乱,她的眼睛也是在那个时候被弄成了一蓝一绿这么诡异的颜色。
夜羽乱以为自己完了,但她没想到灵王居然替她隐瞒了一切,还助她登上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