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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核桃是他给我的?”小灯笼偷偷抬眼瞧了下小雅,虽然姐姐此时没笑,但她还是不敢伸手拿。
姐姐一笑=有人要倒霉
——这个等式已经成为小灯笼心中的绝对法则。
“先和我说说,你都跟他说了多少我的事?”小雅神色喜怒不辨,但小灯笼却瞬间恍然。
“姐姐是因为我对他说了您的事,所以才生气?”
小雅弯了弯唇,反问她:“难道我不应该生气?”
……完了,姐姐笑了啊,真的笑了啊,好可怕嘤嘤嘤!
小灯笼在心里痛苦的念叨着,手指局促的绞着衣袖,努力为自己辩驳:“其实我也没说什么,只说姐姐屋里有很多书,这也不是什么隐私……”
“是什么让你觉得,只要不是隐私就可以宣传的人尽皆知?”
“也没有宣传的人尽皆知啊,就是……告诉他一个人而已……”小灯笼声音越来越小。
“那你知不知道,我的很多事,哪怕人尽皆知,我也不想让他知道?”
小灯笼哑然。
“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小题大做啊?”
耷拉着脑袋,小灯笼蔫蔫的回答,“没有。”
“可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小雅目光突然沉下来,极具压迫力的落在小灯笼身上,“艺伎道中最重要的是什么,你忘了吗?”
“是卖艺不卖身和……严格保守秘密。”
“我们做艺伎的,每天接待那么多客人,其中不乏大有来头的军政界高层,他们如果不慎说出了什么机密,转头你就广而告之,你觉得你还能活着走出花柳街吗?”
小雅顿了顿,继续道:“再来说说你的初衷。我并不是生气你把我的事情捅出去,而是生气你做错了事还不觉得自己错。一块草饼,多卑微的东西,为了这个你能背叛提携你的直系姐姐……不要狡辩说你不是背叛,老人们教育孩子都会说‘小时偷针长大偷金',你的行为在我眼里形同背叛。知道在我心里,叛徒都该怎么处理吗?”
小灯笼摇摇头,她咬着唇,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
“慈不掌兵,善不为官。”小雅指尖一下一下扣在矮桌上,慢条斯理道:“背叛者,当死。”
说这句话时,小雅眸中划过一道森然冷光,看到已经被吓哭的小灯笼,她的语气缓了缓,“念你年纪小,又是初犯,这次我就不再追究了。自己好好反思一下,到底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别人给的东西什么能拿,什么不能拿,心里有个数。 ”
“你要记着,我对你的要求,不比那些上阵生死厮杀的武士低,你的战场,也不比修罗场容易。”
“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出人头地,可以跟你交个底,我给你做了一个计划——两年见世,第三年升普段,第四年更襟,第五年头牌,第七年掌握整个长州的上流阶级。你不会和大多数花街女子一样终老在这方寸之地,也不会随便找人嫁了相夫教子平凡一生,你会改变命运,甚至有机会成为新时代的开国功臣。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要努力,还得听话。”
“我……我可以做到吗?”小灯笼猛地抬头,泛红眼神里满是错愕。她抿了抿唇,嗫嚅道:“这样出身微末的我,这样才疏学浅的我,能成为您说的这种人吗?”
“能,怎么不能。只要敢想敢做,没什么是不可以的。”小雅笑得漫不经心,眼神几乎称得上漠然,“但是这个世界上‘小灯笼'千千万,我凭什么选你?”
小灯笼沉默了几秒钟,忽然弯腰朝小雅行了个大礼,“我会努力,我也会听话,请鹈野姐姐教我。”
“上方舞和白拍子,一个月内,让我看到你的进步。”说完,小雅就摆摆手让小灯笼该回哪回哪去。
之后堺屋妈妈果然没再跟她告状,还逢人就夸小灯笼是个好苗子,资质好也肯努力,说不定堺屋又要出一个头牌。
没人在小雅耳边念叨了,她的脑壳也不疼了。
小雅觉得……她的生涯真是一片无悔。
小灯笼这边消停了,帮小雅整束和服的男众小哥那边又出了幺蛾子。
舞伎的腰带长达五米,又都是贵重料子,沉得要命。打腰带是力气活,打腰带的人需要长久的工作经验并熟知每一位合作艺伎的习惯。
这位男众小哥原先工作从没出过岔子,最近连连走神,有一次小雅固定腰带的带扬没系好,差点就在工作时“尴尬”了。
两人关系还不错,小雅跟旁人打听过最近男众小哥接连失误的原因后,好心的客串了一把知心姐姐。
“不就是被嫌贫爱富的心上人抛弃了,多大点的事啊,是男人就该拿得起放得下。”
瞧瞧晋先生,人家多拿得起放得下,还不忘记临走前再撩一把。
“拿得起放得下,哪有说的这么容易?”小哥闷闷不乐道:“我们之前都已经谈婚论嫁了,只是因为一件和服……我也不是买不起,她要是真喜欢,倾家荡产我也买,喜欢的姑娘,凭什么不给她最好的。可问题是那件和服是人家吴服店的镇店之宝,老板说什么也不卖给我,来了个有权有势的中年贵族,老板二话不说双手奉上,而她竟然愿意为了件身外之物当那个中年秃顶大叔的小老婆,你说我能咽下这口气吗?”
“咽下这口气?”小雅瞥了他一眼,冷笑:“你想咽气,我帮你啊,保证介错时手不带抖一下的。”
男众小哥被狠狠噎了一下,满脸生无可恋道:“鹈野姑娘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说好的知心姐姐呢?”
“人家嫁的可不是一件衣裳,而是你一辈子都捞不着的优沃生活。嫁都嫁了,你现在算怎么回事?听说你找了好几份兼职,把主业都抛到了脑后。怎么着,还想靠副业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顺便让已为人妇的前女友后悔回头抱住你的金大腿哭着喊着叫爸爸?”
一连串“毒液”喷得小哥抬不起头,“这不是想送她件新婚贺礼嘛……就她嫁那人,我怎么着也得送一件比之前那件和服更贵更漂亮的,不然配不上她身份……”
小雅直接被气笑了。
“哈,身份?既然你提到这个,我们就来讨论下你的身份。”小雅弯着眼睛,一字一顿,“前女友结婚,你这个前男友送和服?还是超级贵的和服?你是真想送新婚礼物啊,还是在挑拨人家的关系啊?日后夫妻吵架,这和服就是战争升级的导|火索你不知道吗?还是说你故意想让你这心上人儿不好过啊?”
小哥沉默半晌,梗着脖子道:“我就是不想让她好过,怎样?”
“啧,幼不幼稚啊你?想让她不好过,办法多得是。”使坏的时候小雅来劲了,“我有个主意,可比你累死累活的攒钱买和服经济又划算,好好听着啊。”
男众小哥附耳过来,小雅把自己的点子跟他一说,只见青年眼睛越来越亮,最后一敲手心:“就这么办了!”
这回他应该能专心工作了吧,再敢出错让她掉链子,小雅发誓绝对要让他死得很有节奏!
又解决了一个熊孩子,她的生涯真是一片无悔……
作者有话要说: 核桃梗来自于银魂吧的徐讞0618,虽然徐大应该不会看到这篇文,但还是要在此说一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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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边加九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10…03 09:08:33
谢谢,爱你们~
☆、旧事提
男众小哥的前女友嫁人后,连续一个月每天都收到匿名者送的玫瑰花束,卡片上还写着极大胆露骨的情话,最关键的是,花束送来的时机卡得特别好,每次没等她扔掉,就会被她老公发现。
小姑娘这么年轻,嫁给年纪跟她父亲差不多的大叔到底图他什么,人家不可能不知道。这场婚姻如同一场交易,一个喜欢尝鲜一个崇拜钱权,没多少感情基础,夫妻间的信任更是少的可怜,男人疑神疑鬼,总觉得这小老婆长得“不安全”——是不是又在外面勾人了,不然怎么总有人送花——两人就这么闹将起来简直再正常不过。
毫无疑问,这送玫瑰的损主意,就是小雅提供给男众小哥的。
一个月后,女孩子找到花柳街,将三十张写着情话的卡片甩在男众小哥脸上。
她脸色看上去很憔悴,黑眼圈浓重,唇角伤痕还未痊愈,厚厚的脂粉掩盖不住青紫淤血。
男众小哥看到那伤痕时,眼里的火气一瞬间冒出来,女孩子随之而来的质问却浇灭了他所有冲动,仿佛生生吞下一大块棱角分明的冰,撕裂般的疼痛,哽咽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