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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冷的地方也活下来了,现在开得正好。在这今天是你生日,我知道你也是想出来上香的。”
黛玉心中泛起淡淡酸涩和甜蜜,低下头轻道:“溶哥哥怎么知道。”水溶一叹:“敏姨是难产生的你,你的生日亦是敏姨受苦的日子,你怎会不记着给敏姨上香。”
黛玉轻溢出一缕叹息,凝视这水溶俊朗的脸庞,心中一阵感慨,竟不想他连自己的这些心思都能猜到。她露出有些怀念的笑容道:“以前我过生日总会给娘亲敬几杯酒,如今是不能的了。本来我还想着今天只能在家里悄悄祭奠了,没想溶哥哥竟圆了我的心愿,谢谢溶哥哥了。”水溶轻皱了一下眉:“咱们之间何必言谢。”黛玉颔首一笑,不再说话,掀起车帘一角向外看着景致。
到了牟尼院,黛玉才发现那些香客竟是早被打发干净了,轻向水溶笑道:“溶哥哥也忒霸道了,众生平等,你这样佛祖岂不怪罪。”
水溶不在意道:“怎么会,这里平日只接待那些有身份的贵妇,今天是凑巧了。”黛玉撇嘴不信。
牟尼院主持是圆通师太,今年已经九十高龄,连皇上都请她做过佛事,且恭敬有加, 是位得道高人。她得了禀报立刻迎接出来,施礼道:“阿弥陀佛,水施主倒是守时。”水溶还礼道:“给师太添麻烦了。”
圆通淡淡道:“出家人与人方便,何来麻烦。”说完抬头看向黛玉,七情不动的脸上滑过一丝诧异:“这位小施主就是水施主所说之人?”
水溶神情一变,他此来一为带黛玉来上香和游玩,另一事情是请圆通师太提点一下两人之命数。这圆通已经入道,且精演先天神数,是以水溶求了师太希望能点拨二人两句,师太道这需靠缘分,便让水溶先把人带来。她既已四大皆空,自然整天一脸平淡,此时变了脸色难免让水溶心惊肉跳起来。
黛玉不知其中关节,随了圆通来到大殿上虔诚上香为母亲祷告。等出来时随小尼姑来到禅房见水溶正和圆通正坐在蒲团上谈话。黛玉施礼亦坐下。
圆通打量半晌黛玉,道:“小施主乃天外之人,属木命,然前路飘渺竟是未随命格而动,却是奇事。”水溶道:“那又当如何?”圆通双掌合十道:“世间纷扰变幻,想来佛祖亦有无法掌控之事。小施主本是早夭之相。”水溶脸色一白,听圆通继续道:“然中间或许又有变数别情,遂使这小施主命格亦出现变故,是以施主的运命不须问天,只当问心。”水溶迷惑道:“我们俗世凡心缘何会知未来之数。不知会有何变故,还请师太明示。”圆通眼里浮现一丝如水纹般的笑影:“既然是佛祖都不知的变数,贫尼哪能知晓,或许这变数就从施主处来。我观施主与这位小施主渊源颇深,是水命,你二人倒实乃相生之相。”水溶一喜:“莫非我能解了黛儿死劫。”圆通含笑不语。黛玉清灵的眸子眨了几眨,脆声道:“我想师太的意思是命运掌握在我自己的手里。大凡人都是前世因今世果,我却不知何故前世因已灭,所以今世种因得果,唯在我心。”圆通眼里闪过赞赏道:“阿弥陀佛,小施主慧性灵心,定有福缘。”
水溶二人向师太道谢,出了禅房,水溶挂起轻松笑靥,虽然师太说黛玉前路莫测,不过他只记住一句,他和黛玉乃相生之相,既言相生相成,自己定能护好黛玉,那他还有什么可愁的。
牟尼院虽然不大却很是清净淡雅。房舍古朴,沙地上有扫帚划过的细细纹络,清新细腻,令人觉得分外淡然。转到后院,院子里有三棵高近三米树围几可合抱的白山茶,花叶繁茂,在这个还很寥落的初春里倍觉赏心悦目。黛玉笑道:“竟是‘绛雪’呢,这里果真是福地,这样江南之花也能长得这么好。古人说‘丽紫妖红,争春取宠,然後后知白山茶之韵胜也’当真不错,最难得是它傲视霜雪的风骨。”水溶笑道:“可不是呢,归有光有诗说‘虽是富贵姿,而非妖冶容’也只算读懂了它表面。世人都爱其妍媚,有几个知它骨子里的骄傲。这里又有佛光笼罩,竟是比别处的山茶清高里多了一丝淡然超逸,可说的上是花中隐士了。”黛玉点头颇为赞同。
两人叹赏了一会,复转身到前院几个偏殿游玩。看他们身影慢慢走远了,树后面一丛竹子后面转出一个极美的女子,冰清玉寒,轻盈绰约,只是一身缁衣,原来竟是个带发修行的女尼。那女尼手里拿着一只白玉瓶,却是用来盛竹叶上的清露的。她望着黛玉水溶的背影,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极其轻浅的赞许之色。
第三十三章 浊世清心
水溶和黛玉逛了会子,水溶怕黛玉累着,便去禅堂休息,已是午饭时二人便用了些素斋。吃过饭二人在院中闲步,胡听前面门口有吵闹之声,水溶觉得奇怪,忙要问,就见守在门口的小尼姑急匆匆往主持那里跑。水溶对黛玉道:“不知有什么事情,怕是有闹事的,咱们也去看看。”黛玉点头也往主持的净室去了,到了门口站住,就听里面小尼正道:“师傅,前儿那施主又来了,非要见妙玉师姐。”就听圆通道:“唉,冤孽冤孽,妙玉在清净修行终究是难脱红尘俗世。我去见见那位施主吧。”
水溶见圆通出来忙道:“师太可是有烦难之事?”圆通道:“我师弟有个徒弟法名妙玉,原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因身子孱弱寄身寺院带发修行,最近因师弟圆寂,便叫她来我这里修行。哪知前日去静水庵时被一位施主看到,竟是每日前来寻她。”
水溶大怒,心道竟有如此无赖之人,连出家人也要骚扰。遂道:“不如我随师太前去。”圆通淡淡道:“如此多谢水施主了。”黛玉见状也要去,水溶忙道:“那等无赖之人黛儿不见也罢。”黛玉亦察觉不妥,忙道:“我不去就是了。”圆通道:“我那徒儿就在后院居住,小施主和她颇有几分渊源,不妨且去寻她。”黛玉应了自去寻妙玉。
水溶随圆通来到庙门前,正见一个年轻男子在门前吵闹,看有人出来,那男子停下,抬头看去不觉一惊。水溶亦是呆了一下。来人他也是认得的,倒是个冤家对头,此人乃是忠顺王世子陆靖远。这人年岁不大却是淫邪之名远播,且为人阴狠,仗着父亲陆浩天的势力到处胡作非为,不想这次闹事的是他,水溶颇觉有些头大。此时不到和忠顺王撕破脸的时候,这管闲事的尺寸颇不好拿捏。
陆靖远看圆通出来不甘愿地施了一礼,以他的骄奢肆意面对圆通也不敢太过放肆,毕竟圆通师太是当世公认的得道高人。圆通还礼道:“不知施主所为何来?”陆靖远道:“母妃昨夜梦见佛祖说要一位带发修行的女师傅抄写一部《金刚经》,故此母妃着我来请妙玉师傅。”
圆通淡淡道:“妙玉修行尚浅恐难胜任。且施主打着佛祖的幌子随意妄言,就不怕佛祖怪罪吗?”说着黯淡的眼睛里迸出一道精光。
陆靖远被圆通的眼神骇得后退一步,那眼睛竟似深潭一般深邃平静,却似能看穿万物,微一注目竟连灵魂都觉得要被吸进去,不觉已是大汗淋漓。水溶在旁也是一惊,暗道竟不想圆通师太修为如才高深。看陆靖远不甘不愿的样子,水溶淡淡笑道:“不想陆世子竟连佛门中人也来骚扰,想来陆伯父最近太过繁忙以至于世子如此清闲,只不知若他得知世子竟来牟尼院惹事会有什么想法。谁不知就是圣上到了牟尼院都是恭敬有加的。”陆靖远怒瞪了水溶一眼,冷笑道:“在下如何不劳北静王爷挂心。”他转向圆通冷冷道:“师太清净修行何苦管这些红尘闲事,莫非您还能保那妙玉一辈子无虞。她不过是寄身寺庙带发修行,根本连出家人都不算,师太费尽心力阻我岂不违了修行之人的规矩。”
圆通道:“施主此言差矣。佛祖亦是普渡众生的,妙玉既为贫尼的弟子贫尼如何不管。她亦有她的命数,却是与施主无干的。施主强求日后免不了为其所累,贫尼也不愿施主沉迷其中受其所害。”陆靖远冷冷一笑:“这也不过你随口说的吧。她的未来与我无干,莫非与你旁边的人有关?”水溶恼怒道:“陆靖远你如此口无遮拦,可是觉得我水溶怕了你不成。”陆靖远冷笑一声:“不敢,你北静王爷比我还小着几岁就已经封王,在下哪敢惹,不过水溶,你不觉得你管太宽了吗?呵呵,或许明天皇上那儿就有折子说陆靖远和水溶为一个小尼姑大打出手,不知道水王爷那时会有何感想。在下可是不怕的,一无职二无官,你北静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