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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地不怕的葭雪都愁眉紧锁任人摆布,她们还有生还的希望吗?
子夜时分,满天星斗静照大江东去,江岸边一艘客船在波浪里微微起伏,周围蛙鸣虫叫此起彼伏,衬得江南夏夜越发静谧如斯。
一溜影子在夜色里如鬼魅般漂移,悄无声息地摸上了停靠在江岸的客船。刀光剑影在夜色中一闪而过,无声的屠戮悄然开始。
等柳炎察觉时,已有一半手下死于暗杀。柳炎冷静镇定,立即指挥手下对战敌人,将将部署完毕,忽有强烈的杀气袭来,一股掌风直击自己要害!定睛一样,攻击自己的人竟是不知何时来到甲板上的步葭雪!
赵弘早就告诫过自己的手下,千万不要以为步葭雪是个女人就对她掉以轻心,此女武功之高实属罕见,柳炎原不以为然,此时交上手才觉得此女远比自己想得更为可怕!一出手就是致命杀招,迫得他左闪右避却根本没有还手之机。恰在此时,有一人持剑冲入战团,配合葭雪攻击对方,三招过后,柳炎被葭雪一掌拍中胸口,心脉尽断,当场气绝身亡。
首领一死,其他人都不过是些乌合之众,很快都被清理完毕。
帮助葭雪杀掉柳炎的人扯掉脸上的黑巾,对她拱手一礼,“步姑娘,白姑娘和王姑娘都在镇江府,您大可放心。”
“秦河,怎么是你?”甲板上点燃了火把,熟悉的人出现在自己眼前,葭雪惊喜之余更觉意外。
秦河回道:“不瞒姑娘,自从您离开济南之后,属下就奉了王爷的命令寻访您的下落,务必保证您的安全。找了几个月都一无所获,前些日子得到消息,明睿王府的玉牌在扬州出现,属下猜想必定是您,就一路打听来到金陵,没想到迟了一步,让您落入柳炎的手里。还好我的人早已跟着他们,在镇江府救出了王姑娘和白姑娘,就立刻赶来救您了。”
心里烦闷一扫而光,葭雪笑道:“真是太谢谢你了,我正愁怎么脱身呢。”
薛缃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杀人,还是一次大混战,早吓得小脸煞白魂飞魄散,紧紧得挽着葭雪的胳膊,瑟瑟发抖。
“别怕,咱们没事了。”葭雪拍了拍薛缃的手,温言安慰。薛缃机械地点点头,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一行人上岸之后,向东南方走了一个时辰,来到镇江府境内,和安然白露回合,四女劫后余生,激动地抱作一团。
在镇江休息了一天之后,秦河向葭雪问道:“不知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想找一位故人,多年不见,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葭雪没有直接告诉秦河自己下一站目的地,看秦河那样子还想一路跟着她,她却不想让他跟着,这几个月她刻意地不去想和赵徽有关的一切,强迫自己忘记这段无果的感情,可秦河却是赵徽的心腹,看到他就不免会想起赵徽,既然决定和过去割裂,那就割断地彻底一些。
秦河自然而然地道:“属下陪姑娘一起去找吧。”
葭雪无奈地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奉王爷之令,保护姑娘的安全。”秦河的回答干脆有力,犹豫了片刻,放低了声音道:“王爷很担心您。”
“他……这段时间他过得怎么样?”葭雪眼帘一垂,阖住一眼酸涩,心脏跳动的地方微微有些刺痛。
秦河轻叹一声道:“属下不知,您离开济南之后,我就带人到处寻找您的下落,我也有好几个月没见到王爷了。”
“不见最好,见到我,他就有麻烦了。”葭雪咬了咬唇,相见不如不见,她现在是背着好几个罪名的通缉犯,他的敌人又虎视眈眈,再相见,只怕又是大麻烦吧。
葭雪不想让秦河他们几个跟着,就暗地里给他们下了迷药,在他们昏迷之时雇了船只顺流而下,经扬州过无锡抵达姑苏。
安然问道:“姐姐,林家就在姑苏,你去见林大奶奶吗?”她知道自家姐姐和贾敏交好,故有此一问。
葭雪摇头道:“我是挺想林大奶奶的,可她都以为我已经死了,我要是去见她,会害了林家的。”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贾敏上线。这还是红楼同人么,歪得我都不忍直视了OJZ,多谢大家包容。
☆、第二世(七十二)
为了掩人耳目,四人分别乔装打扮,葭雪扮作四五十岁的老妇人,白露扮作儿子,薛缃扮作儿媳妇,安然照旧装成男孩子,四人扮作祖孙三代顺利进城,在城门口不远的路牌上看到了她们俩的通缉令。万幸的是画像上的模样仍旧是白露当初的样子,瘦弱不堪,和现在有着天壤之别,哪怕她没有化妆也不会被人认出来,另外一张通缉令则是扬州府签发的,上面的人是葭雪男装的样子。
葭雪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没有被赵弘公开散布出去,但她们四人在一起目标十分显眼,官府不会找上门来,但赵弘的人却不能不防。客栈是不能住了,葭雪也不准备在姑苏久留,向几个本地人打听了一番,问哪里有能收留人暂居的地方,不想竟有几人都不约而同地推荐了葫芦庙,说那庙不大不小,备有客房,庙里住持慈心仁善,最是个好去处。
葭雪对葫芦庙再熟悉不过,十几年后,贾雨村从这里得到甄士隐的资助得以上京赶考,英莲失踪之后,这里一场大火池鱼了整条街,甄士隐家就此潦倒,红楼故事的开端,便自此而起了。
葫芦庙隔壁就是甄士隐家,此时香菱尚未出生,根据原文推算,甄士隐的年龄也比林如海大上许多,红楼故事正式开始还有十几年的时间,她虽同情香菱,现在却还太早,不必于此多想。四女在葫芦庙住下之后,葭雪和白露就去了林府打听英子的消息,葭雪装作中年妇人,假称是英子失散多年的母亲,听说她曾经在林府为奴,特来此一寻,
林府的下人有许多都是从京城跟着一起来的,当年林海整顿内宅,留下的人都不多,是以开门的人并不知道英子是谁,葭雪便给那人塞了个银锞子,报了府里管家媳妇谭氏的名字,那守门人一听,连忙派了个人去请谭氏过来。
不多久谭氏来到后门,听葭雪说完来意,眯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妹子,你说的英子是当年伺候我家老爷的丫鬟,可她犯了事,五年前就被撵出去了。”
这事葭雪知道,依旧装作惊讶担忧的样子,淌眼抹泪地道:“她犯了错事,林老爷打罚都是应该的,只是她一个女孩子出去了可怎么活啊,谭大姐,您知道她出去以后去哪里了吗?”
谭氏叹了口气,略带鄙夷地道:“我只听说她去找了人牙子,后来就没在姑苏见过她了。安分地伺候老爷不好吗,非想着攀上枝头当凤凰。”
葭雪擦了擦眼泪,谢过谭氏,又去了姑苏城几个牙行打听,来到第五家牙行时,果真问到了和英子有关的消息。原来五年前英子离开林府,在姑苏无亲无靠,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也没有,于是她来到牙行自卖自身,恳请牙婆能把她卖进大户人家当丫鬟。没过多久,英子就被卖进了姑苏通判张大人家。
葭雪和白露又立刻去张大人家打听,费了一番周折,才从张家一个积年的老人那里得知英子来到张府后改名莺莺,一年后金陵甄家大爷甄应嘉来姑苏游玩,在张府做客,看上了莺莺,张大人便将她送给了甄应嘉,她已经被带去金陵甄家四年了。
她们刚从金陵逃出来,没想到英子曾经和她们相距如此之近,也不知道英子在甄应嘉身边过得如何,为奴为妾,仰人鼻息,好与不好,大约也只有自己才知道了。
甄家属赵弘一派,已经知道葭雪的真实身份,现在必定到处搜寻她的下落,而薛缃也是薛峒最不想看到的耻辱,她们二人绝对不能再回金陵,回去就是自投罗网,可葭雪又不放心白露一个人去金陵,思前想后,葭雪找到了姑苏一家镖局,出钱雇了两个镖师去金陵打听英子的下落,她们只需在葫芦庙静等即可。
一个半月之后,镖师从金陵回来,告诉葭雪她打听的那个叫莺莺的女人曾经是甄应嘉的婢妾,半年后,甄应嘉用了十个姬妾跟新任杭州知府胡大人换了一幅庞筠的画。
妾通买卖,英子到底还是被甄应嘉当成物件一样送给别人,十个鲜活的生命也不过换一幅丹青墨宝,这就是葭雪宁死不肯与人为妾的原因,有男人宠爱,便有一时的安稳,当男人玩腻味了便弃之如敝屐。人生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别人手里,这种日子她过了二十多年,又怎肯再重蹈覆辙。
得知英子在杭州,葭雪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