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到外面消停了,自己家里竟然还有人上赶着来踩贾敏的雷区。
贾敏还未说话,菁玉已然脸色大变,扑进贾敏怀里哀求道:“母亲,我不裹脚!我不想像孙家二姐姐那样!”
菁玉所言的孙家二姐姐是应天府同知孙袥的女儿,比菁玉年长两岁,早在五岁的时候就已经裹了脚,孙太太邀请贾敏过府赴宴,菁玉跟着去,见到连走路也站不稳的孙家二姑娘,回来就哭了一晚上。
贾敏抱住女儿柔声安抚道:“菁玉别怕,咱不裹脚。”说完看了许嬷嬷一眼,淡淡地道:“你听清楚了,我们林家的女儿都不裹脚。”
许嬷嬷还不放弃,苦口婆心地劝道:“太太,我这也是为了姑娘好,现如今不仅金陵城,连杭州姑苏的大家千金都裹脚了,我听说将来说亲,都得要看是不是小脚呢,趁着现在姑娘还小,早些裹了早些……”
“许嬷嬷,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贾敏不耐烦地打断,脸色浮起丝毫不掩饰的怒气,冷冷地瞥了许嬷嬷一眼。
贾敏早有打算,结亲还要先看是不是小脚,这种人家不要也罢,为了男人的喜好赔上自己女儿一生的残疾,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委屈自己女儿,京城自有不喜小脚的青年才俊,何必要在南方给女儿择亲。
采薇连忙扶住还想再开口的许嬷嬷,说道:“嬷嬷,大姑娘的事太太自有分寸,咱们为奴为婢的,哪里用得着咱们操心,您呀就放宽了心颐养天年才是。”
许嬷嬷闻言心头一紧,蓦然警醒过来,她在林家再有体面,到底还是个卖身为奴的奴婢,贾敏素日敬着她,也不过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如今老太太都去世十年了,贾敏要打发她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再看到贾敏罩着寒霜的一张俏脸,拿着白绫的一双手不禁一抖,她还是不明白,她这么说是为了大姑娘着想啊,贾敏不领情就罢了,怎么还这么生气。
终究,许嬷嬷还是说了一句:“是老奴逾越了,请太太责罚。”
贾敏知道这个许嬷嬷的脾性,自称“老奴”,便是心有不甘之意,旁的也还罢了,在小丫头跟前摆架子,贾敏不追究,但事关自己的宝贝女儿,她可不准备再留情面了,但毕竟是老太太留下的老人,要打发她,还是要告诉林海一声。
“罢了,你下去吧,以后这种事情休要再提。”贾敏摆了摆手,懒得再看许嬷嬷一眼,自携了菁玉的手出门去花园逛去了。
待林海下班回家,晚上安置的时候,贾敏说了这件事,皱眉不满道:“许嬷嬷老糊涂了,我是菁玉的母亲,这种事哪轮得到她来做主,再说那裹脚有什么好,生生把孩子的脚都给折断了,我才舍不得菁玉遭这种罪。”
林海听罢,一缕愠色骤起眉间,“怎么金陵现在时兴裹脚了?我记得太/祖皇帝不是下过放足的政令么。”
贾敏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林海一直洁身自好,从不去烟花之地,也不近歌女和其他人家的千金,自然很少见过小脚女子,也不知现在连金陵许多官员家中的女儿都裹了脚,金陵已经如此,想必姑苏杭州也差不多,而将裹脚风气带来江南的闽南岭南一带,估计情况就更糟糕了。
贾敏道:“这都过了多少年了,谁还记得这些。那裹脚都是从五六岁就开始了,父母狠心给孩子裹,那孩子还能说个‘不’字?老爷不见各家女眷是不知道,连孙同知家的姑娘们都裹上了。去年我带着菁玉去他家做客,菁玉看到孙家二姑娘的脚,回来吓得哭了一晚上。”
“还有这等事,我怎么不知道?”林海大吃了一惊,听得女儿吓哭了一晚上,更是心疼地不得了。
“那会子老爷回姑苏处理事情,等你回来,这事都过去了。”贾敏长长地叹了口气。
林海皱眉道:“旁人裹脚咱管不着,但我林家女儿却不能裹脚,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裹足落得残疾。那许嬷嬷也是老糊涂了,见着别人家给姑娘裹脚,她竟然自作主张要给菁玉缠足,念着她以前伺候母亲的份上,也不必打发去庄子,就送她回姑苏老宅养老去罢。”
贾敏要的就是林海这句话,第二天就派人收拾细软,将许嬷嬷送回了姑苏老宅。
菁玉躲过一劫,听贾敏提起太/祖放足政令,她在林海的书房里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本朝史书,在太/祖本纪和昭仁皇后本纪里找到了废除裹足的相关记载,她还在别的一本发黄的书里找到了这项政令的原文,只有寥寥二百余字,却明确禁止女子裹足,已裹足者,皆放足。
而这项政令背后出力最多之人,竟然是昭仁皇后。在《昭仁皇后本纪》一章,菁玉看到了这样的记载:“时沧海横流,天下大乱,帝与后起于寒微,并肩征战六合。昭仁皇后武艺精湛,率女子亲兵,常分麾左右,佐帝平定天下。前明已故,阻女真于山海关,帝后同登太和殿,大靖王朝自此而兴。帝尝私语后曰:‘与汝并肩于乱世,幸甚。’
后执凤印,统率六宫,尝与帝曰:‘陛下天下在握,子民皆为汝之子女,然女有悲乎,岂能枉顾?’遂进言废缠足之习,放天下女子之足。帝感后心,施放足令,天下女子,皆不缠足。”
看到此处,菁玉忍不住击节叫好,短短数语,昭仁皇后风姿可见,那位文武双全的女子于乱世中辅佐太/祖平定天下,入主中宫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为天下女子求得免受缠足摧残的解放,北方缠足风气本来就不严重,南方却是重灾区,放足令发布的将近百年之中,一直都未断绝过。如今缠足陋习又死灰复燃,昭仁皇后泉下有知,如何能不心痛悲哀。
这位昭仁皇后有才有能,她若为帝,未必会比太/祖皇帝差,可惜她还是选择了退居后宫,征战四方,拼了命打来了天下,到最后属于她的,却只有紫禁城里一座坤宁宫和史书上这些溢美之词罢了。
昭仁皇后选择效仿长孙皇后而不是武则天,菁玉感慨唏嘘半晌,继续翻看其他人的传记。
菁玉跟着庄子瑜学了一年,后来就干脆不去了,缠足的事情被贾敏否决,她就把时间精力都放在了杂交水稻的培育上来。菁玉在自己住的院子里开辟了一小块水田出来,又缠着贾敏去金陵城外的庄子上住了一个月,好不容易才找到雄性不育系、保持系和恢复系的野生水稻苗,带回家中准备试验杂交水稻。
命轮里有杂交水稻详尽的原理介绍和培育方法,这样一来,菁玉就不用两眼一抹黑自己去摸索了,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将后世的先进科研成果带到这里,造福百姓,也算是物尽其用,命轮里的种田技能不能浪费了不是。
贾敏只当女儿小孩子心性,就没有横加阻拦,起初还以为她要种花,后来见她种的竟是水稻,吃惊之余更添疑惑,笑道:“咱家又不缺粮食,你还巴巴地种水稻做什么?”
菁玉一本正经地道:“我前段时间在书房里看到了一本书上写了提高粮食产量的方法,我就想试一试,若成了,就推广开来,这也是造福百姓的好事。若不成,您就当我随便玩玩。”
虽然命轮里有理论和方法,但真正实践上肯定困难重重,菁玉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成功,就算失败了,她还是个小孩的模样,也算不得什么丢脸的事情。
贾敏噗嗤一笑:“你才多大,哪里做得了这些。”携了菁玉的手抱在怀里,细细地看着女儿,忽然叹了口气,菁玉听得分明,那声叹息尽是遗憾之意。
“庄先生曾跟你父亲说过,若你是男子,将来定是可造之材。”贾敏摸了摸的女儿的小脑袋,“小小年纪就有为国为民之心,可惜却错投了女儿身。”
作者有话要说: 黛玉快出生了,男主快上线了。
☆、第三世(七)
“当女孩也挺好啊,还有漂亮衣裳穿呢,哥哥的衣裳都没我的衣裳好看呢。”菁玉仰起小脸甜甜地笑着,一副她这个年龄应有的天真烂漫模样,没必要去问为何女儿家不能为国为民不能建功立业了,问了又能如何,贾敏被贾代善那般教导培养,她还不是一样只能在后宅相夫教子。
贾敏不是刘岚,跟菁玉在心灵上没有共同语言,或许没有经历过刘岚那般从云端掉落泥淖的事情,就不会有那么深刻的转变吧。
贾敏笑道:“你不说我都忘了,这针黹女红你也该学起来,你玩泥巴我不管你,但女孩家该学的一样也不能落下。”
该来的逃不掉,琴棋书画针黹女红样样都得学起来,菁玉道:“母亲,前几日我在您房里看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