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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车窗里映出来的模糊侧影,铃木铃花感到有一些莫名其妙,她被绿间真太郎明嘲暗讽了一通,结果松岛江竟然说她看上去好了许多。
少女闭上眼睛倒在了车椅上。
——又或许,她的确需要这个。
指责比起安慰更能纾解她心中积压许久的不安和愧憎。
“对了。”松岛江突然提起另一件事情,“昨天你说的那个原作者,我帮你问了一下,出版社那边说没有原作者的同意,不能透露他的身份。”
现在铃木铃花对这件事兴趣缺缺,所以她点点头应下:“好吧。”
“不过他倒是想和你见上一面,他应该是想见一见女主角吧。”松岛江握住方向盘转了一个弯,“要不答应下来吧?听说就是他在电影选角的时候给黑木导演推荐了你。”
原本闭着眼睛的少女缓缓睁开了眼,“原作者向导演推荐了我?”
“是啊。”
铃木铃花收起了漫不经心,“那好呀,就见一面吧。”
原来如此,难怪黑木导演竟然会从放弃么多实力女演员,反而挑中她这个偶像,一开始铃木铃花就觉得有点奇怪了,为什么那个导演会对她那么执着。
原作者的青睐、投资商的偏爱……
除了她的魅力值和天赋之外,恐怕这些因素也是黑木导演对待她如此友善的重要原因之一。
少女蹙起眉,过一会儿她还得回到剧组拍摄,想到黑木导演气势汹汹的吼声,铃木铃花揉了揉眉头。
“你把事情和卡缪说了吗?”松岛江冷不丁地提到了卡缪,让铃木铃花微微一怔,“你们最近的关系似乎有点变化。”
她从仰靠变成了坐直的姿势,“没有。”
“没有说还是没有变化。”
放下按在眉宇间的手,铃木铃花缓慢地吐了一口气:“都没有,松岛君。”对于她来说,他们的关系的确没有任何改变。于是铃木铃花又想起绿间真太郎说的话,她不禁心中一跳,感到有一些烦躁。
松岛江也跟着叹了一声气,“小心一点,你们表现得太亲密了。”
“我们是主演搭档。”
对于铃木铃花这个敷衍的回答,松岛江也不再做纠缠,他转念一想,又开始思索起铃木铃花的工作和事业。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什么综艺节目、也没有出过新曲了。即使拍戏的时候,电视上的出镜率也有点过低了,和粉丝的互动机会太少,这会流失掉一部分粉丝……
把心理问题交付给了专业的人士来处理,松岛江就专注于处理铃木铃花的工作部分,他太不擅长那个,就算是他的亲妹妹,他们的关系也是一般般,他和松岛樱子彼此的关系也许还没有他们分别和铃木铃花的关系来得亲密。
而麻烦的地方则是,铃木铃花不是他的妹妹,而他也不能完全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或者只是单纯地看成一个艺人。
“再见,松岛君。”他常常能听到少女的道别,这一次也不例外。拍完了今天的戏份,松岛江让司机开车送铃木铃花回家,他自然也会陪同。
不过带铃木铃花去心理治疗的事情,松岛江不打算让赤司征十郎知道,所以那会儿是他自己开的车。
松岛君注视着铃木铃花走下车回头冲他挥手,少女笑起来的模样似乎比之前微微明朗了一些,于是他也回以一个微笑。
“啊,再见。”然后他又转头看向司机,“走吧。”
待车影消失不见,铃木铃花才加快步子走到公寓的大门前,她伸手摇了摇躺倒在那里的男人,她刚下车就看到他了,幸好到了晚上夜色深重,车里的松岛江没看见,不然她今天可就麻烦了。
为了吸引走松岛江的注意力,她特地停在台阶上对他笑了许久。
她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想要唤醒他,但是很快铃木铃花就明白这是无用功,那浓重的酒气也直白地告诉了她男人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叹了一口气,铃木铃花弯腰想要扶起他,却被他的体重压得几乎倒了下去。
于是铃木铃花只好蹲下身捧着男人的脸,她无奈地抚过那张俊美的脸,把他精心打理过,此刻却贴在脸边的灰色头发一一拨开,“……黑崎君。”
男人依旧紧闭着双眼沉沉睡去,不理会少女温柔的呼唤。
站起来环顾四周,寂静的黑夜里只有公寓前方一盏路灯亮起来,铃木铃花看不到任何车辆和人影,她不知道黑崎兰丸是怎么过来的,她只能选择把他带进房里。
铃木铃花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她用了全部的力气,就着地面把黑崎兰丸沉重的身躯拖了进去,直到男人的鞋子也被她拖进公寓里,铃木铃花才气喘吁吁地关上了门。她实在有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力气活了,某个周目的网球训练更像是一个极其遥远的过去。
公寓的门关上发出一声轻响,激不起这个暗沉的黑夜的任何一点反应。
但是,房门对面不远处的漆白悬梁上却飞快地闪过了一点红光,如果铃木铃花看到了,她就会知道,那是一个监视器。
不过很可惜,那放置的角度太刁钻,她很少会抬头看自己居住的公寓门前的外房梁,而她出门就是去工作更没有闲情逸致欣赏房门。
所以直到现在,铃木铃花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第119章
仰躺在地毯上的男人沉沉地睡着,如果不是他仍然在呼吸,胸膛也还在有规律地起伏,铃木铃花甚至怀疑他已经死去了。
因为他一动不动,字面意义上的完全不动弹。
铃木铃花原来还想要把他搬到客厅的沙发上去,可事实上当她把男人沉重结实的身躯拖到玄关时她就已经十分疲倦了。
而玄关高出一个台阶的设计也花费了铃木铃花不小的工夫,她很确信自己在拖动的时候让他的脑袋磕到台阶边缘,可是男人依旧毫无反应,在愧疚之余,铃木铃花还生出几分无奈感。
把他连拖带拽地带到客厅里,铃木铃花的双手就已经十分酸痛了,她实在没有办法把男人抬到柔软的沙发上,于是只能将就地在地上铺了一张柔软的毯子,把男人挪到那上面去。
她跪坐在毛毯旁边,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紧闭着眼睛的脸,他脸上的温度很烫,红晕从解开了两颗纽扣的衬衫领口里面蔓延到脸上,烫得白皙的肌肤性感而诱人。
但是铃木铃花没有那样的心情,而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重酒味让铃木铃花只想要替他醒酒,可面对睡着得如此深沉的男人,铃木铃花也有些束手无策,她总不能浇一盆冷水下去,或者挥一棒子打在他身上。
不过,比起那些撒泼发疯、呕吐不止的情况来说,他的醉酒状态甚至称得上乖巧可爱,安静地沉睡总比闹腾要好应付一些。
看着那张脸上精致的五官此刻都安和地紧闭着,铃木铃花忍不住生起了一点爱怜,何况她的确亏欠他。抚过男人高起的眉骨,她不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黑崎君,你可真会找时机。”
往好处想,起码她明天早上没有戏份。
少女从跪坐在地上的姿势转变为站起来,她找到一条毛巾,端着盆拿去浴室接满调好了的温水,因为她之前拉着黑崎兰丸搬运了许久,所以手臂还发酸,这让她端着满满一水盆的时候变得有些辛苦。
不过还好,她没有搞砸这个。
铃木铃花回到了黑崎兰丸的身边,她搬了一盆水放在旁边再次跪下来,少女俯下身把毛巾浸到水里面沾湿拧得八分干,然后拿起折叠好的微湿毛巾擦拭着黑崎兰丸的脸。她从他的饱满的额头开始,往下拭过瘦削的脸颊。
被这种微凉潮湿的感觉惊到,男人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之前的那些拖拉拽碰都没有让他有所反应,但这却惊醒了他,铃木铃花也有些惊讶,于是她擦拭的动作停了一瞬。黑崎兰丸动了动自己的脸,他侧过头去想要避开铃木铃花手中的毛巾。
看着他这样有些幼稚的举动,铃木铃花感到好笑,她伸出另一只手贴在他的脸边想要固定住黑崎兰丸的头让他不再动来动去,方便她用拿着毛巾的右手给他擦脸醒酒。
出乎铃木铃花意料之外的是,当她把白腻柔嫩的手心一贴上去,黑崎兰丸便向她这边转过了头往她这里靠了过来,他喜欢铃木铃花指尖微微发凉的温度和掌心细腻柔软的触感,看起来她的手比起湿毛巾更招黑崎兰丸的喜欢。
“黑崎君,你醒了吗?”
以为黑崎兰丸清醒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