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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坚侧过头,望着营帐内一角,幽幽感慨:“稍有不甚,便是身亡。”
吕凤仙温声道:“文台,你还记得我对你说的话吗?”
孙坚一阵无语,“你说的话那么多,还有不少气害我的,我怎么可能都记得?”
吕凤仙笑眯眯道:“文台,要不要来我颍川?”
孙坚还未说话,吕凤仙抢先道:“先别回复我,你好好想想。”
“文台是珍珠宝石,我不忍你被泥沙埋没。”
“人生区区几十年,孙文台又有几个十年呢?”
“更何况,文台你有妻有子,也该问他们多考虑一些。”
吕凤仙得意一笑:“我颍川书院之名文台也该听过吧?文台难道不想让策儿来颍川书院读书吗?书院内可是有很多名师。”
“颍川境内安定,吴夫人也好安胎。”
不可否认,孙坚确实被她说动了。
他在心中喟叹一声,忍不住道:“凤仙你可真是舌灿莲花,我答应了。”
吕凤仙笑容灿烂:“文台定然不会为今日的决定后悔。”
孙坚忧心忡忡:“希望如此吧。”
他的夫人,他的策儿啊……为夫为父对不起你们,让你们落入吕凤仙之手了。
吕凤仙站起身,笑盈盈道;“既然文台你将全副身家托付给我,我自然也要对你和你的家人负责。”
她拍了拍孙坚的手臂:“你且安心休养,你要镇压的叛乱我来干。”
孙坚固执道:“这点小伤何必休养,我能上战场……嗷!”
孙坚虎目含泪,盯着戳他伤口的吕凤仙。
吕凤仙笑眯眯道:“抱歉,抱歉,文台说的这么凛然,我还以为你不疼呢?”
孙坚:“……”
吕凤仙哈哈一笑,将孙坚推到一旁的榻上,“你好好休息吧,我会将孙文台好好交到吴夫人手上的。”
说罢,她就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方天画戟。
她回头对孙坚道:“我今日就让文台看看,我吕布到底如何得来神人一说!”
她往外走的时候,郎中将一碗药送了过来。
孙坚嫌烫,便放在一旁没喝。
不过片刻,吕凤仙便提着两个脑袋重新迈入营帐中。
吕凤仙潇洒道:“好了,任务已经完成大半。”
孙坚惊了,“你手里的人头是……没错了,一个是那个蛊惑人心的太平道道士,另一个是那个叛乱的官吏,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手边的药还未凉,她就这么完成他一直苦恼的事情了。
吕凤仙得意道:“自然是因为我有非常人之能。”
孙坚捂着额头:“我算是服了。”
简直心服口服。
作者有话要说:别人是“温酒斩华雄”,吕凤仙这是“热药斩叛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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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吕凤仙见孙坚如此模样,忍不住大笑出声。
她“咚”的一声,将两个脑袋放在旁边的案几上。
孙坚狐疑地放下手臂,仔细打量吕凤仙,“你该不会又是在说笑?”
吕凤仙嗤笑道:“你该不会真相信我是什么神人吧?我吕布也不过是凡人之身,被利刃滑过也会流血,我不过是略施小计,才引得这二人上钩。”
孙坚坐正身体:“何计?”
原来吕凤仙见敌方能用一计引孙坚上钩,便料定敌军之中定有不凡者,她与程昱商议后,便反向设下一计,就地扎营,生活做饭,做出一副士兵放松的模样,实则外松内紧,引诱敌方上钩。
吕凤仙支着脸颊笑道:“若是一般人定然不会在溃逃之后,还敢来战,可对方既然能设下引你入圈套之计,便证明了他心计,所以,他知道这里的情况后,非但不会任由士兵逃散,还会重整士兵,想要趁我们安营扎寨不备时偷袭。”
她哈哈一笑:“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我吕布,技高一筹,所以就只能成为我方天画戟下的亡魂了。”
她歪着头看这两个头颅,慢悠悠道:“这计谋实际上都是这个道士想出来的,他在这位官吏手底下还充当谋士一角。”
她叹息:“可惜,他误入歧途,所忠非人,我也只好杀了他了,能死在我的手下,也算是他的福气了。”
孙坚整理了一下她说的情况,“也就是说,你一出营帐门,就遇上他们前来送死?”
吕凤仙翘起嘴角:“然也!”
孙坚更为叹服了,武功厉害不可怕,可怕的是武功厉害的人还有脑子。
怪不得都说吕凤仙是神人呢。
孙坚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等放下药碗,他感慨道:“我常常自命不凡,可遇到了凤仙你,我才知道老天是多么不公。”
既已生吕凤仙,又何必生其他武将?
吕凤仙是一个注定要让其他武将成为她垫脚石的女人。
孙坚询问:“接下来该如何办才好?”
吕凤仙:“主将已死,剩下的人不足为虑,晚上只要这般……”
孙坚越听,眼睛越亮。
两个人很快定下计策,各自分头准备去了。
……
夜晚,月黑风高。
三面城墙上的守军警惕地望来望去,首领亡故,几个领头的将军争议不停,他们这些小兵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胆战心惊巡逻,生怕一个不注意敌军来袭。
突然,他们见远处行来无数灯火,似乎有大军压境。
几个小兵顿时吓破了胆。
“快,快去报告将军!”
城墙上十个小兵一下子就跑到了五个,被留下的倒霉鬼彼此看了看,吓到两股战战。
城内,正在研究对策的将军有的几个月前还只是农夫,有的是道士出身,更多的是原来官吏手底下的人,他们原本也不愿跟随长官干这种掉脑袋的事情,见有大军压来,立刻撺掇着众人逃离。
“不是还有一座城门外没有士兵吗?就从那里逃。”
有人疑惑:“他们都已经围了三面,为何独独放过一面。”
“大概是兵不够用的,哼,还以为咱们发现不到她外强中干的事实!”
“这恐怕有诈,带兵之人是吕布。”
“就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
“吕布战场勇猛无敌,手下谋士无数,智计百出,她围住三面,只留一面,恐怕有诈。”
“这……”
他们犹豫争论的时候,一个小兵突然闯了进来。
“将军,他们准备攻城啦!”
“什么!”
“糟了!”
这些草头将军慌不择路,立刻命令士兵们全朝唯一个城门逃离,也不管是不是有诈,总之是能逃一个是一个。
况且,人人都抱着侥幸心理,这么多人逃跑,总不会是我被抓住吧?
这些将军带领士兵从唯一剩下的城门逃脱,一路平安无事。
他们不由得放下心来。
在全员经过一片树林的时候,突然一声呼哨,接着,无数火箭从四面八方射来,那片树林放置了很多易燃物,还撒上了铜油,被火箭一点,立刻燃烧起来,风助火势,越烧越旺。
树林里的士兵来不及逃跑,被火舌吞没,发出阵阵哀嚎。
火烧声,哀嚎声,树木倒塌声,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桐油味儿,烟尘味儿,肉被烧糊的味儿,所有的味道混杂一团,令人几欲作呕。
吕凤仙坐在赤兔马上,冷冷地盯着这一幕,有逃出来的着火士兵,就立刻命人放箭射杀。
孙坚扭头去看她。
红艳的火光映亮了她整张脸,那张脸越艳,眼神越深,那双眸子宛若黑沉沉不见底的深渊。
孙坚却更加佩服了。
所谓慈不掌兵,凶残如吕凤仙,才让别人不敢小看她,也让天下人望见“吕”的旗帜就望风而逃。
不过……
孙坚好奇问:“这计策是吕府君想出来的吗?”
吕凤仙含笑道:“不过是借用别人的法子。”
“不知那人是……”
吕凤仙扭过头:“此人姓贾名诩字文和,是天下一等人物。”
孙坚一愣,爽快道:“那坚真是忍不住想要见一见了。”
吕凤仙好奇:“文台不觉此计毒辣?”
孙坚:“毒辣?若是能从战场上保护自己的士兵,战胜对方,那不管毒不毒辣,我都会用!”
“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吕凤仙笑容加大,“即便仁慈也是给自己人的。”
孙坚:“府君,这话不该让外人知道。”
吕凤仙哈哈一笑:“若是文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