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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着眼神触及的地方,才发现,自己握着周奕霏的手就这样睡了一宿。方世友不禁微微脸红,毕竟二人的关系也还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可就算这样,他也并没有松手。
周奕霏见方世友被转移了视线,心中微微的松了口气,她可不想被方世友碎碎念。
可方世友哪里是那么好应付的人,只不过稍稍尴尬一下,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摆正了姿势,他开口。
“Eva,你……”
未说完的话在此刻完全消音,周奕霏在他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贴着他的后背,手中还能感觉到男人炙热的体温。
两人的身子紧紧相贴,周奕霏将头埋在方世友的肩窝,久未抬起。
周奕霏的呼吸在方世友的颈间流动着,温热的呼吸仿佛在刺激着男人的底线。
方世友的身子始终僵硬着,在感觉到周奕霏双手收紧的时候才慢慢放松。双手也抚上周奕霏的身子,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如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般。
半晌周奕霏才从方世友怀里出来,嘴里却是不满的调侃,“怎么DR。方对女人都是来者不拒的吗?”
方世友在周奕霏离开之时有些怅然若失,听罢周奕霏的调侃,眼里蒙上了浓浓的笑意。
周奕霏见方世友不答话,气恼的看过去,才发现眼前那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笑。她被这一眼看得双颊泛红,却又不肯服输的挪开眼睛。
她凑到方世友的耳旁,呼吸吐在耳上,带着愉悦的笑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这样算什么?”
方世友也不甘示弱,凑到周奕霏的耳旁,灼热的呼吸喷在女人敏感的耳垂上,“你说呢?”双手一个用力,将眼前的人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周奕霏格格的笑着,脑袋不安分的动着,“你可不要后悔呀。”
“别后悔的是你。”
周奕霏手指点在男人厚实的胸膛,带着些许威胁的语气,“我才不会后悔呢,倒是你,你有没有什么瞒着我的。”
方世友一愣,努力回想着,却没有想到什么,只能老实的摇摇头。
“那好啊,你要不要和我解释一下你和Mandy的事情?”
方世友心里一个叫糟,双手更加用力,生怕这新上任男友的头衔不到几分钟就得撤掉了。
周奕霏感觉到了男人的紧张,心里不好意思,也不再戏耍他了。
“我想起来了。”
被炸了一个雷的方世友有些恍惚,“什……什么?”
“我说,我想起来了。”
周奕霏弯着眉眼,很是欣赏方世友此刻的呆愣,“还有,我、很、介、意、你和Mandy的事情。”
方世友也才发现周奕霏眉目中并无怒意,仔细一瞧,更是有些醋意。他很高兴这醋意是因为他,再次伸手拍了拍新上任女友的脊背,“不会的,只有你。”
周奕霏推开方世友,“别当我是小孩子,我又不是雯雯。”
方世友明白周奕霏这是傲娇了,伸手揉了揉女友的头发,唔,手感果然不错。
周奕霏甩头,佯装生气,可嘴角的笑意却没断过。是的,她很喜欢方世友对待她的方式,被当成小女孩也不错。
方世友见周奕霏好似生气了,正准备安抚安抚,却发现了她唇角的笑意。心里一个恶趣味起,右手再次揉上周奕霏的头。
“方世友!”周奕霏拍掉他的手,她就弄不明白这人怎么那么喜欢揉自己的头发了。
“不气了?”
明显调笑的语气更是激怒了周奕霏,她伸出手在方世友的头上一顿乱揉,末了还来一句,“扯平了。”
方世友无奈的任由周奕霏捣乱自己的头发,心里暗叹真是一个有仇必报的小女人。
一阵笑闹过后,周奕霏严肃的看着方世友的鸡窝头,很是正经的说道,“你,噗……”
方世友撇了撇嘴,看着周奕霏爆笑的样子,站起身准备去收拾一下自己的头发。
周奕霏目送方世友的离开,心里没有一次那么笃定,她可以相信眼前的人,可以再试一次,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输。
待方世友的背影消失在了病房外,周奕霏才收回目光,但却掩饰不了脸上的笑意。
“那是你的男朋友吧?”隔壁病床的病友有些羡慕的问道。
周奕霏看过去,大力点头,“是啊。”
“他对你很好,要珍惜啊小姑娘。”病友语重心长的说道。
周奕霏正准备解释自己不是小姑娘,可想一想总归都是年轻了些。“我会的,我们会好好的。”继而又觉得不对,“我对他也很好啊。”
病友笑了笑,年轻人嘛。
周奕霏坐在病床上百无聊赖的等着方世友,左手拎着一个昨日方世友买的苹果啃着,苹果又红又甜,正是她喜欢的那种,右手翻着从柜子上拿的杂志。
方世友终于在周奕霏不耐烦快要爆发的边缘姗姗出现了,那一头被揉乱的短发早就已经被打理好,趴着一晚睡的倦容也消失不见,整个人显得精神奕奕。
他走到一脸不满的周奕霏旁,牵着她的手下床,“走吧,带你去吃东西。”
周奕霏回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好啊。”
第19章 第十九章
打闹的两人渐渐走远,刚刚还热闹的病房顿时安静了下来。一旁看戏的病友们见主角都走了,也一个一个的干起自己的事来了。
‘踏踏……’
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不小的声音。声音从远至近,停在了病房门口。
出现在病房门口的男人西装革履,手里捧着一大束紫色风信子,面目是一派的自信。在未见到自己想要见的人的时候,眼里的光芒一下子黯淡了。
他走到空无一人的病床前,礼貌的询问隔壁的病友,“请问这张床的病人去哪里了?”
正在看杂志的病友抬头睨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噢,你说那个小姑娘啊,她出院了。”
布国栋迟疑的顿了一下,小姑娘?
病友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了然的笑了下,“那个小姑娘是和她男朋友一起走的,说起来可真是相配的小两口啊。”言下之意就是你这个大叔老男人就别想着人小姑娘了。
布国栋向病友道了个谢,退出了病房。
看着他踉跄的背影,病友只能叹了一口气,输的不是一点点啊。
布国栋已不是刚刚双手捧着紫色风信子的样子了,此时的他双手垂着,花束也无力的垂摆着。他失神的望着手里的花,嘴角泛起苦涩的微笑。
因为担心,也因为雯雯,他说服自己来接周奕霏出院。因为自己都说不清的兴奋之意,使他在花店选择了一束紫色风信子。
这几年他已没有送过Eva花了,或许是平淡的婚姻生活褪去了激情,曾经的热情已经被一成不变的生活所代替,他想念着Eva收到花时嘴角露出的小小梨涡,曾经得到那样一个梨涡可以让他付出所有。
可此刻,现实的打击让他无所适从。他与Eva不再是最亲密的夫妻,他有了Mandy,她有了Jim。
紫色风信子,歉意以及后悔。
至亲至疏是夫妻,曾经的挚爱已是陌路。
清晨最好的是喝一碗热乎乎的清粥,再配上松劲有韧性的油条,软软又甜腻的奶黄包。清粥养胃,油条爽口,奶黄包营养,这是Eva最喜欢的搭配。
而方世友偏爱清淡,只点了清粥和白面馒头。
两人本想并排而坐,但是又考虑到些什么,才相对而坐。
“好吃吗?”方世友手拿一张纸巾,擦去周奕霏嘴角残留的奶黄。
周奕霏点点头,将手里咬了一半的奶黄包递到方世友嘴边。她注意到都是自己一个人吃,可不能饿着他。
方世友张口咬了一口奶黄色的馅,腻人的甜味充斥在唇齿间,俊朗的脸色有些微变。
周奕霏好笑的看着方世友有些扭曲的脸色,盛了一勺清粥递到方世友嘴边,喂他喝下。
方世友一怔,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就着周奕霏的手喝了一勺,热乎乎的清粥冲淡了嘴里的甜味,也温暖了空荡荡的胃。
周奕霏收回勺子,又给自己添了一口,毫不避讳的喝下。见方世友还在看她,不免娇嗔一句,“看什么看,赶紧吃!”
方世友似笑非笑的挑起眉,他的小女人脾气倒不小。他张口嘴,“啊……”
周奕霏见方世友得寸进尺,不由冷笑了几下,顺手拎起一个馒头猛地塞进了他张开的嘴巴,白花花的大馒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