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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是你做。”的场静司笑得更加天真无邪。
“……的场静司。”
“恩?”
“去死。”
……
结果,花懒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还是没有遵照的场静司的意思,她又不是疯了,的场本家的除妖师成群结队,她稍微靠近一点,大概就会被包围然后虐杀吧。
住所暂时没有问题,因为现在的这座宅子原本就是废弃的,他们就算在这里住上十几二十年估计也没人发现。
至于钱和食物,花懒暂时会帮对面城镇边缘的一些小妖怪疗伤,以此来让他们帮忙。
大部分问题就算这么解决了,到头来最不划算的是花懒。
“所以说我拼什么要养你这小子!”花懒嘴里嚼着一根狗尾巴草,半是愤怒半是无奈地一脚踹过去。
“我是伤患。”的场静司毫无紧张感地看着她道。
“……”
于是旁边的桌子成了受害者,花懒看都没看被自己踹成渣的桌子,干脆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啊,气死我了!都是你害的,我又要出卖苦力去给那些小妖疗伤,又要照顾你这个小鬼,简直……简直就是自掘坟墓!”花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干脆倒在地板上抱着枕头滚来滚去,像是在撒泼打滚的无赖。
“我会还给你的。”
“当然要还,没我你早死了,你得还一辈子。”花懒闪着凶光的眼神砍过去,接着又烦躁地狂抓头发,碧绿的发丝彻底堆成了一团草,“不行,还是不划算,你那一辈子太短了,根本不够看啊。”
“看来妖怪也是相当的贪得无厌呢。”
似笑非笑的表情,无所谓的语气,种种表现都让花懒看得咬牙切齿,强忍下把的场静司撕碎的冲动,花懒狠狠瞪了他一眼,拎着油纸伞就甩门出去了。
身后被留在屋里的男孩注视着那道碧绿的身影,在少女消失在门缝的那一瞬间,他收起了笑容,玻璃般的眼珠子呈现出无机质的冰冷光华。
【在你离开我之前,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
“妖怪……吗。”
总感觉,有什么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轨道。
的场静司舍弃了家族,选择了一个性格古怪的妖怪,说不清楚为什么这样冒险,也许是走投无路时最后的挣扎,也许是临死前自暴自弃的选择。
他不清楚那颗狗尾巴草对自己抱着怎样的想法,因为的场静司所知道的妖怪,从来没有那样催眠般的感觉。
她会让他莫名的觉得安心,让他莫名的感到温暖,还有莫名的有些痛苦。
这都是第一次,这太不正常了。
可是,他却不想发生任何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那把油纸伞就是动漫里的场撑的那个~
附本体图:
☆、不想放手
入夜,森林中有聒噪的蝉鸣和草木吹动的声音。
花懒停在的场静司的门口,迟迟没有没有进去。
那是——有谁在呻/吟。
那声音听上去很痛苦,花懒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门,小小的男孩躺在那里,身体挺得笔直而僵硬,双手却紧紧抓着身下的被单,表情痛苦不堪。
花懒一怔,快步走到软榻边,俯身去查看他的状况。
近看,却愣住了。
“……小,小静?”
男孩依旧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黑发散乱,光洁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只是他苍白光滑的皮肤上,此时却布满了青黑色的纹路,那纹路从右眼角出发,像是疯狂生长的藤蔓,一直蔓延到脸颊,下颌,绕过纤细的脖颈,穿过锁骨,直至没入漆黑的衣领深处。
不用看也知道,他的全身一定布满了这样的东西,黑色的图腾像腐烂的刺青一般,狰狞可怖。
“小静,小静!”愣神只是一瞬间,花懒好像没看到那些图腾一样,拍了拍他已经面目全非的脸颊,大声喊道。
“别碰我!”男孩猛然睁开眼睛,原来他并没有睡着,只是疼痛使他睁不开眼睛。
黑暗中,那双从痛苦中惊醒的血红色眼瞳,逐渐由涣散转为阴冷,像一条吐着猩红色信子的毒舌,随时准备攻击敌人。
这样的的场静司很陌生,花懒觉得自己好像从没有认识过这个人类的男孩。
在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后,的场静司终于恢复了平静,默默盯着花懒,不说话。
虽然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那依旧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却背叛了他,他在竭尽全力的忍耐着。
花懒站在榻榻米旁边,自上而下,静静看了他一会,许久,才慢慢蹲了下来。
她用手轻轻覆上男孩的额头,轻声道:“睡不着吗?”
蓦然被一片温暖覆盖,的场静司不由僵硬了一瞬,他的身体因为毒素的侵袭变得冰寒无比,少女的手掌却让人感觉很舒服。
的场静司没有回答,一直平淡无波的眼睛,此刻却深的像一潭望不见底水。
他就那样看着她,许久,才闭上眼睛,像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疲惫而倦怠。
接下来便是长久的寂静。
就在的场以为少女已经离开,而额头上那手掌的触觉是错觉的时候,他却感到身上一凉,被子被人掀开,紧接着有个温暖的热源靠过来,抱住他,将两个人一起紧紧包裹在被子里。
他不可置信的睁眼,看到的是那双无比漂亮的碧色双瞳,它们和自己仅隔着几厘米的距离。
“今天夜里有些凉,你睡不着也是应该的——这样就暖和多了吧?”
花懒将他搂在怀中,微微笑着,说道:“时间不早了,睡吧。”
然后她没有唱歌,也没有说哄他睡觉,讲故事,或者说些泛泛而谈安慰小孩的话。少女只是夸张的打了一个哈欠,似乎很困的样子,很快就闭上了眼睛,甚至还往男孩脸上蹭了蹭,毫无突兀的感觉。
花懒什么也没有问,从叫醒他到抱着他躺下,一切都做的泰然自若,自然的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她也什么都没有看到,就连第一次抱着人类睡觉,也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一瞬间,的场静司觉得自己心中,有什么被触动了。
等注意到的时候,身体里的痛楚已经奇迹般的消失,那股夜夜在体内肆虐横行的力量也平息了下来。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皮肤上那些狰狞可怖的图腾竟然在减淡。
的场静司动了动放在被子里的手,那只手被少女紧紧握住,掌心贴和的缝隙,却依稀闪现着淡绿色的光。
有一股安宁平和的暖流,正顺着那里缓缓流入自己的身体,看似温和无害,却狠狠地压制着他体内那四处流窜的毒瘴和妖力。
他看向花懒,对方却依旧闭着眼睛,陷入熟睡一般,只是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怎么都不放开。
有多久了呢,被身体里的瘴气夜夜折磨的生不如死,这是第一次,有人握住他的手,那是他贪恋许久不曾得到的温暖。
的场静司犹豫着,然后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少女的身体,
然后越抱越紧。
好难受,但是不想放开。
那就先这样吧。
……
……
半年后——
“你身体里的毒素已经完全消失了,接下来就要开始进行下一阶段的治疗,你的内伤比较严重,估计要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痊愈。”花懒收回手心里传送过去的妖力,边整理袖子边说,“但还是比想象中的要快啊。”
“今年夏天的雨比往年多。”的场静司望着窗外纷纷飞舞的落叶,没有情绪地回答,他不动声色地握了握拳头,的确,虽然属于除妖师的力量还没有恢复的迹象,但肉体已经比半年前好的太多,至少现在已经不用夜夜承受毒气入骨的疼痛。
“我的妖力好像增强了不少。”花懒感受了一下妖力波动,看来多给人疗伤,也能提高治愈的能力,这几个月她为了养活某人到处给妖怪看病,反倒让她的力量变强了。
“这不是要感谢我吗?”男孩微笑着转身。
花懒哼了一声没搭理他,拍拍衣服站起身,挥了挥手说道:“我该出门了,你自己在家好好呆着,不要乱跑。”
“恩。”静司轻轻应了一声,语气已不像初见时那样戒备和生疏,带着一点点柔和的味道,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花懒愣了一下,看着男孩略显清瘦的身影恍惚了片刻,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应该是错觉吧。
花懒摇摇头,转身消失在长廊深处。
这些日子她一如既往的给一些妖怪疗伤以换取食物,同时也在四处打探丁丁的消息,这只蠢鸟走了之后就了无音信,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