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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诱计划,彻底失败。
灵璧又去找了三少爷。
这回,三少爷的怀中没有搂着人,只因他正被别人搂在怀里。
作侠女打扮,容貌美艳的女子正将三少爷圈在怀中,困于假山处一角。三少爷由着她摆弄,一副任君采撷的浪荡样儿。
“三哥三哥,”灵璧跳出来,“你上回的办法不管用!”
三少爷的头半隐在侠女如烈火般的红衣中,抬也未抬。
灵璧有些不满,“你快点,再给我说说。我上次送了吃的,没要。”
“唉……”三少爷叹了口气,“小妹啊,三哥真的很忙。”
灵璧才不管他,只是闹,“快,快快!”
三少爷又叹了口,道:“送什么吃的,直接送钱呗。”
灵璧恍然大悟,抬脚就走。
又是一日过去。
灵璧带去了一个沉重的锦盒,锦盒打开时,里面摆放整齐的金条,顿时闪瞎了周老先生的眼。
周老先生面色铁青地接过锦盒,拉着灵璧往花如令院子里去了。
半日后,花家最受宠的表小姐终于受到责罚的好消息,迅速传遍整个花府,花府全体仆人皆流下热泪,口中不断默念“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等诗句。
同时被责罚的,还有不管娃要啥都给的大少爷。
灵璧的小屁股上挨了花满楼几下,花如令夫妇虽不忍心,见儿子动怒,也不好多加阻拦。
由于还需要用到三少爷,灵璧一时间并没有供出这个从犯。待过了几日,事情风平浪静之后,她再次找到了三少爷。
这一次,三少爷正与一美人对岸而立,以琴声相合。
美人白衣飘飘,气质出尘,面上覆有薄纱。她指下的琴声,竟比不过她水眸间含着的一脉情。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缠绕,越缠越密,越绕越浓。
灵璧一个鞋底砸在三少爷的脸上。
“馊主意!”她暴躁地跳起,“没一个管用的,害我挨打!”
三少爷扯下脸上的娃娃鞋,脸色有些发黑。
“怎么又是你。”三少爷正义的脸上显得无奈极了,“小妹啊,三哥真的很忙很忙啊……”
灵璧正在气头上,哪里去听他分辨,只是左右跺脚。
“我现在不要讨好人,我要报复人!”
“这个容易,”三少爷眼前一亮,“你想报复谁,你就嫁给谁!”
灵璧被他说服了,自从瞧过大嫂随意欺压大哥的场景之后,灵璧一直觉得,嫁人是一件顶厉害的事儿。
如果老头娶了自己,那自己应该就不用做功课了吧!
灵璧觉得这方法实在是好,便从三少爷手里拿过鞋子走了。
于是,日子又过去一天。
这日,灵璧空手来的学堂,周老先生很满意,他觉得自己总算可以舒坦两天了。
可当灵璧一开口,周老先生就知道自己错了。
“老头,”灵璧一脸严肃,“娶我吧!”
周老先生觉得,自己前年刚治好的耳朵,又聋了。
“你说什么?!”周老先生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他的嘴噘得好像麻风病人。
“你——娶——我——”灵璧的中气十分足。
周老先生一张盛怒之下的老脸,诡异地红了。
也许,这样一句话,对一个光杆了一辈子的旷男来说,实在是刺激了点。
“你好啊你!”周老先生恼得连脖颈都红了,“你个小毛孩,混账东西,居然敢惦记老夫!”
他说着,竟似要晕过去一般,只拿手捂着胸口,不住地喘息。
灵璧也恼了,她觉得这老头怎么这么难伺候,什么招儿都不管用!她正要走出去,忽觉身边一阵风过去,周老先生已先她一步,奔出了房门。
“老夫一世清白啊,竟叫个毛孩子给毁了呀!”周老先生一嗓子嚎出去,引得满院子的丫头小子都看他。
灵璧懵逼了。
周老先生一下坐在地上,捂着脸呜呜地哭。
“想老夫啊,那是仰无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就是先帝亲临也不屑出仕!”
“老夫一辈子,从未向权势低头,为柴米折腰,想不到啊,到了晚年,竟然要被潜啊!”
周老先生越说越激动,又一下子蹦了起来,指着天大喊大叫。
“老夫绝不向恶势力屈服,老夫,绝、不、接、受、潜规则!”
“老夫——老夫——”
院中的周老先生话说到此,竟是忽然间没了下文。
灵璧正在屋里懵着,忽听到一阵脚步声远去,紧接着,远处传来“噗通”一声,无数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来人啊,快来人啊——周老先生投湖啦!”
灵璧:“……”
事情就这样闹大发了。
内室,地龙下烧得滚热。
被救上来的周老先生,虚弱地缩在棉被里吸溜姜汤。花满楼绷着脸站在一边,正准备教训熊孩子。
在花满楼的巴掌落在灵璧身上之前,灵璧就供出了三少爷的名字。
花如令夫妇正心疼灵璧,得了三少爷这个由头,立即发作起来,嚷嚷要对三儿子动家法。
比起无知幼、齿,周老先生更恨背后出主意的人,于是便大手一挥放过灵璧,着人抬他去看三少爷挨打去了。
花满楼揉揉眉心,轻轻叹了口气。
“你啊你,”花满楼点点灵璧的额头,宠溺中带着无可奈何,“总让七哥操心。”
灵璧也很委屈,“七哥,那老头好吓人……”
“要叫先生,”花满楼轻笑,“小阿璧,你若果真不爱念书,那我们便不学了。”
灵璧一脸惊恐道:“我不要当小乞丐!”
这下,花满楼笑开了,他抱起灵璧道:“不怕,以后七哥可以养你,不用当小乞丐。”末了,他想想,又补充,“但不听话还是要当的。”
灵璧这才满是欢喜地应了。
花满楼抱着她回去,路上又问:“阿璧可有想学的东西?”
“我想学医!”灵璧想了想,扒过花满楼的脑袋对着自己,“等我厉害了,我要把七哥的眼睛治好。”
花满楼心中柔软,摸摸她。
灵璧见一路无人,咬咬唇,又小声道:“我哥哥,我哥哥身体不好,老生病,我以后……也要把他治好。”
默了一会,她又闷闷道:“七哥,我想哥哥,我想他。”
花满楼感受到她的紧张与小心翼翼,心中微疼。
一直以来,这个孩子都不曾提及太子,仿佛没这个人一般。旁人都道是孩子忘性大,只有他知道,她并不是忘了,也不是不想提,而是因为太过想念,太过恐惧。
她害怕别人骗了她,害怕知道自己也许已被抛弃,她更害怕听到太子死去的消息,她一直忍耐,她不敢提。
花满楼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摩擦灵璧的额头。
“阿璧乖哦,你的哥哥不曾抛弃你,一直很爱你,他现在在远方拼命,就是为了以后能接你回去。”
灵璧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两人的睫毛擦在对方的皮肤上,痒痒的。
“会有那么一天吗?”
“会有那么一天。”
秋风骤起,两人的声音被寒风吹走,渐渐向着远方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老先生:你一个小毛孩子,居然还敢觊觎老夫这种六十多年的童男子!你想得美!
☆、第20章 危机初显
自上次周老先生投湖之后,灵璧的课业便暂时停下。
因灵璧想要学医,花如令便亲自出面,带着灵璧去宋神医处拜师。
之前有周老先生悉心教导,灵璧认字写字不在话下,书也背得不错,如今学医,倒也不算难教。
谁知,一向和气的宋神医竟连连摇头,数度推辞此事。花如令说尽了好话,宋神医这才勉强收下灵璧。
在收徒之后,他又借机推辞了几次。次数多了,连花如令心中也有些纳闷,不懂宋神医为何会如此反常。
周老先生知道灵璧学医的目的后,表情略有松动。他先是仰天长叹自己解脱了,过后又有些不满,每日在病床上哼哼唧唧。
在他养好身子之后,更是每天追着灵璧跑,撵在后头教灵璧功课,他本人表示:想不学就不学,把老夫摆在哪里,偏要教,哼!
于是,花府里每日都在上演你追我赶的戏码,这一老一小两个人,就这样诡异地发展成了玩伴。
日子便这样不咸不淡地过了下去。
转眼到了除夕,花府上下张灯结彩,一派喜气。
因是过年,人人脸上都留着笑容,口里都说着吉祥话,连暴脾气的花六爷也显得和气了几分。
留京的四少爷,新上任的五少爷照例是不回家过年的,好在花府人丁兴旺,倒也不至于冷清。
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