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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强大的人,也会有自己最致命的弱点。
他的弱点,无非就是爱人与亲人。
要自己唯一的血亲,用命去换自己最爱的女人和孩子的性命,这原本就已经太过于残忍。
更何况,让她们陷入如此绝望的境界的原因——正是为了他。
正因如此,他的命,除却一族的命运之外,又背上了三条生命的枷锁。
宇智波佐助多想搂着此刻的春野樱,在她耳边对她说:“不要怕,如果施术失败了,我就陪你和孩子一起……我们到死……都还是一家人。”
可是如果他这样,她们的牺牲,就完全失去了意义。
身为父亲,他又如何舍得割舍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他和她的孩子……
可是如果要要这个孩子,母子二人,都保不了。
孩子会在小樱第一次浑身冰冷的时候,就因为温度过低而死去。
到那个时候,木子已经不在了,再也没有人可以救她。
所以,这条路虽然险……但已经是唯一的道路。
至于这一路所要面对的所有风险与痛楚,就让他一人承担吧。
他惟愿,此事过后,她能够平安。
“我不甘心……”他搂着他,坚定而又决绝地说道,“可是我没有办法……”
他说的不重,恰好能让她听见的声音。
瘦削的身子微微一颤,她从他的胸口抬起头,光线太暗,她只能看见她从来桀骜地扬着的下巴,此刻微微低沉着,带着隐约的颤抖。
她印象中的宇智波佐助,从来都、从来都不会“没有办法”。
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清晰地听见他说“我没有办法了”。
她抽噎了一声,哽咽道:“佐助……佐助、君……”
他亦只能紧紧搂着她,嘶哑的嗓音带着苦涩,低低地在她耳边泣诉:“小樱……”
“我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了……”
”不!有办法!”
紧闭的房门被谁猛地推开,金发紫瞳的少女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看着紧紧相拥的少年男女,来不及擦去额头上的汗水,苍白的嘴唇已经微微上扬:“佐助哥哥,有办法的!”
她的笑容如春风般明媚,所以,即使她的面庞呈现一种奇异的苍白,也无法遮盖少女此时的美丽。
“这种方法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是跟之前的比起来,已经好多了。“木子温婉一笑,“我已经告诉蛞蝓仙人了,她觉得方法虽然冒险,但是值得一试,已经叫分身去准备施术的法阵了。”
“那是什么方法……?”宇智波佐助动了动唇,像是想说什么,但犹豫再三,他还是问出了此刻他最应该问的。
“有一种花叫做‘六生蝶’,有六瓣花瓣,会散发一种奇异的芳香,种下种子之后六年才会开花,花期六年才会谢。”木子轻声笑道,“这是羽田一族的秘籍上记载的植物,它的果实与一种东西相结合,可以让‘天师续命’之术事半功倍……”她顿了顿,缓缓道,“我只在书上见过对这种花的描述,没想到湿骨林原来有种,真的要谢谢蛞蝓仙人呢。”
“真的吗……?”小樱面带喜色,“太好了——我就知道……蛞蝓仙人一定会有办法的……湿骨林有那么多药,蛞蝓仙人大人都能找到让木子你再坚持一年的药,一定也可以找到能够两全其美的办法的……”
乍然由悲转喜的春野樱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在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身边的少年眉宇间闪过的一缕伤痛,而那个温柔的少女的笑容完美得却无懈可击。
他曾经对她说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相信,也许真的会好起来。
“但是……用这种方法虽然会保住小樱你和孩子两个人的命,但是也会有很大的副作用……”木子张了张口,还是说道,“这种后果……有些残忍……”
春野樱愣了愣,微笑道:“没事的,我不怕……只要能保住这个孩子……”她下意识地抚摸着小腹,柔声道,“我什么都不怕……”
木子深吸一口气:“虽然是这样……但是我还是要说……小樱,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六生蝶’被誉为‘掌控人记忆的骨碟’,如果需要它作为施术的术引,施术者和被施术者都有很大的可能会失去记忆……而且失忆的时间以六年为一轮回,六年之后,有可能会恢复记忆……也有可能……会忘记更多的事情……”她说着,美目中闪过一缕凄凉,“我是……没有关系……可是你……”
“我也没有关系!”樱发女子笑容明媚温暖,“不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去尝试……只要能保住这个孩子……”
“那……”木子抬头,看着黑发的少年,“佐助哥哥……也没有关系吗……?”
“……”宇智波佐助抿唇,“我无妨。”
“那么……”木子微微一笑,“那就跟我过来吧……我想要早一些完成施术……佐助哥哥你也要过来……我需要你身上的……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你的血。”
在宇智波佐助的记忆之中,整个“天师续命”之术的施术过程,是被一种奇异的花香包围着的。
他的血被作为阵引,被木子用作书写咒术的工具在湿骨林溶洞中的大地上描绘着。
图案犹如他的万花筒写轮眼——是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阵法。
而阵法的六个尖角,则是一簇簇淡紫色的花朵,犹如只只蝴蝶在阵法中翩跹盘旋。
他心爱的女子端坐在法阵中央,双目紧闭。
而他唯一的亲人则在法阵旁的高坛之上念着施术的咒语。
似有若无的花的芬芳萦绕在少年的鼻尖,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不知道阵法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只知道——花的香味让他想起一些,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记忆深处的画面,那些画面如此模糊,以至于他都忘了,那些跃动的人影,是谁和谁。
那个在木桩旁招呼自己过来,伸出中指和大拇指弹在自己脑门上的温柔少年……是谁?他听见他说:“对不起,佐助,下一次吧。”
那个为他准备好便当,为他添置衣物,抱他在怀里轻声歌唱的女人……是谁?他听见她说:“佐助,你也是我们的骄傲啊。”
那个有着伟岸的背影,总是很严肃的男人……是谁?他听见他说:“真不愧是我的儿子。”
那个蹲在墙上捧着一本书眯眼微笑的男人……是谁?他听见他说:“早上好,今天我又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
那个捧起拉面就一口吃完,整天嚷嚷着要跟自己单挑的少年……是谁?他听见他说:“不管别人怎么说你,佐助,我就是相信你。”
那个捧着一束水仙花,对着自己微笑的少女……有是谁?他听见她说:“佐助君,我喜欢你。”
佐助君,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朦朦胧胧之中,他最后看见的,是一个淡金色头发,淡紫色瞳孔的少女,她纯净美好一如幼时,她捧着一支淡紫色有着六瓣花瓣、状若蝴蝶的花朵,看着他,巧笑倩兮。
他听见她对他说:“佐助哥哥,等小樱生完孩子之后,‘六生蝶’的副作用就会开始,她会把这一年所发生的全部都忘记……六年之后,她才能记起这一切……封印非常地微弱,任何相关的事情都有让她想起的可能……而一旦她尝试想起曾经的事,‘六生蝶’残留在她体内的毒素就会开始发作……所以……一定不能让她想起来……”
一只泛着淡淡的紫光的苦无落到了他的面前,看起来那样熟悉……
“我在小樱的身上取下了一个苦无,在上面施了术,只要她尝试想起这一年的事,她的名字就会发光……到那个时候……佐助哥哥……你一定要不顾一切代价……阻止她……”
少女纯净的面容上饱含歉意,同时,又有一抹挥之不去的憔悴。
“对不起……佐助哥哥……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残忍……可是……我已经没有时间……去想更好的办法……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个女孩子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她的面容……也越来越模糊……
“佐助哥哥……我的身体有毒……所以啊~我死之后……请将我的骨灰密封在盒子里……不要触碰到土壤……“
淡紫色的光芒笼罩着少女,莫名的熟悉感浮现在他心中,他想要上前去抓住她,可是,无论他怎么做,都无法靠近她一分一毫。
“佐助哥哥……这是‘六生蝶’的种子……请让它……伴我入土吧……这是木子能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佐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