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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尾看着她微红的眼角大抵上也猜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伸手戳戳那人脸颊,喊:“香澄,别难过了。”
“我才没难过。”
香澄拽掉了他的手,声音虽微弱哽咽,倒也平稳,看着迎面走来的不二周助,他收敛了先前见面的恶作剧模样,极为正式的给她道了歉,“对不起,风早编剧,刚才的事情是我做过头了。”
她稍稍缓了缓,主动伸出自己的手,“和刚才的事没关系,不二前辈,希望我们这次能够合作愉快。”
纤细皎白的皓腕,优美修长的手指都令不二心间一颤。
他是一个热爱美的人,所以才会在大学毅然决然选择了摄影相关专业。
风早香澄无疑也是一个美人。
两个人的手相握几秒后松开,外面有助理也提醒着说这次赞助商之一的赤司征十郎也跟着导演以及制片人一同来了。
香澄和其他几个电视剧相关负责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赤司不愧是目前政商界的宠儿,身量价值无可估计,连电视台高层都特地跑来打招呼。
与电视台那群老头们客套完之后,赤司才终于姗姗而来,香澄与其他人一同起身行了标准礼,抬眼正式打量着赤司才发现,这人宛如从电视屏幕里走出的真正男主角。
男人从头到脚都是上流人士装扮,身穿旁人不敢轻易尝试的铁灰色的西装三件套,发色和眸色都是过于打眼的红色,却不令人感到突兀,全部都被这个人身上的沉稳压住,他神色很淡,面容俊美。
不管是过人的外貌还是出众的气质都令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这位是电视剧的编剧,风早香澄小姐。”
经过助理的介绍,赤司征十郎来到了香澄的面前,他幅度很小地颌首向她致意,“幸会。”
香澄扬了杨眉,倒没有其他人那副畏缩的样子,依旧伸出手,“请多关照。”
赤司点头,指尖稍稍触碰了下便把视线挪到了不二和高尾身上,这两个人与香澄神似,同样表现的不咸不淡,礼貌却并不讨好地向赤司致意。
再次客套一番后,总算是进入了这次会议的正题。
电视剧能够吸引投资的方式很简单,那就是看这部剧的播出时段还有主役演员的号召程度,有限的资金投放下去能够收回最大的成本,才是这些投资商的目的,对于目前的男主角,剧组的人经过筛选和逐一面试,留下的也只有人气模特黄濑凉太,偶像演员丸井文太以及近年来在Oricon榜单上频频霸榜的两个组合的重要角色,濑名泉与羽风薰。
“这个故事。”赤司突然抬起头,看向香澄,“我能看看吗。”
他目光烁烁,双手交叠,身姿优雅,一时间和香澄心中的那个人巧妙地重叠在一起。
“是这样。”香澄努力收回自己的目光,眼睛落在面前的钢笔上,“目前我还在撰写,正式的拍摄场地和角色还未定下来之前,台本也是要修改的。”
“那么,最起码的构思,角色,故事发展及结局,风早小姐总是可以告诉我的。”赤司说话时,声音倒是没外表看起来那么冷淡,反而有些温和,他的喉结滑动,声线听起来也很动人。
“我最好的朋友的婚礼。”
“……我需要你的解释,风早小姐。”
“我最好的朋友的婚礼。”香澄执着的又重复了一次,“只是一场艰难又心酸的暗恋故事。”
她凝神看着自己的右手腕,在小巧的灰色腕表遮掩下,那里深深地刻着一个人的名字。
Seiichi(精市)
她以前也是个稍稍被人碰一下就泪花涟涟哭的不能自已的小女孩。
为了她自认为可以抵抗全世界的爱情,她在和幸村发生关系的第二天后,就去纹身店刻下了他的名字。
很多年过去了。
连幸村精市都要与另外一个女人结婚,纹身却历久弥新,暗青色的痕迹更像是嵌入了骨子深处。
“一个曾用整颗心去爱慕她心中的少年的少女,再没余地去爱别的人了,在爱人结婚的那一天她选择穿越回曾经和爱人相识的那一天。”
旁边有个负责剪辑的小哥插了句话,“噢~为了改变过去让自己的爱人重新爱上自己吗~”
香澄笑着摇头,“她想让自己彻底放弃的故事。”
说完,她抬头毫不退缩的迎上赤司的视线。
赤司同样也认真的打量着她。
眼前的女性有着一张花朵般柔美、吸引眼球的脸。
不是花朵全部盛开后的盛景,更像是一半花瓣笼着花蕊,将醒未醒。
皎洁漂亮又纯净,令人惊叹。
即使拥有相当动人漂亮的长相,也没有办法获得心中最爱的人的注视。
像这样孤注一掷,即使不成功也要惦念许久的感情。
——有点意思。
那皎洁带着点少女的天真,又依稀带着点女人的骄纵。
他突然很想知道如果刻意的打压她,她这束花瓣到底是选择凋零还是盛开的更加艳丽。
赤司征十郎是个想到什么就会立刻去执行自己想法的男人,此时此刻,他轻笑一声:“很感人的故事,但是——”
“我并不认为这个故事能够有多么吸引现在的观众。”
“风早小姐,如果想让我同意持续投资并加大电视剧地面广告投放的话。”
“我认为今年获得直木文学奖的新人作家黛千寻,比风早小姐更适合编剧这个职位。”
第3章 编导,牛郎与王牌
初恋要结婚了,新娘不是她。
最喜欢的一本小说要改编成电视剧了,编剧不是她。
风早香澄,在距离22岁生日还有不到半个月时间的时候,却把一个女性生命中最重大的打击,失恋失业除了失身挨个品尝了遍。
研讨会结束后,香澄没有选择和电视台的其他人一同把赤司恭敬地送出大门直到看着他坐着宾利车离开,她一个人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跑回自己办公室,倦怠至极的趴在沙发上。
“欸——这是怎么了?风早小姐,看起来模样很消沉啊。”花宫真扬起笑,奚落的声音随着他不断靠近的步伐愈发响亮了。
他朝着这桌走来,原本以为风早香澄这个尖牙利齿的野猫今天会像往常一样反唇相讥,却没想到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先是默泣着,而后化作抽噎。
花宫被她的哭声猝不及防地吓到。
香澄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要流眼泪,也许是因为本该到了哭泣的时候了。
她在泪眼朦胧中似乎看到了夕阳下正在画室内正描绘静物的幸村,还有站在画室门外,正攥着水手服领结神情凝视着他的自己。
“喂——欸,别哭。”
从高中就总是针对她的死对头花宫真没有选择继续奚落她,而是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与强硬而傲慢的语气完全不同的——
和缓而温柔的安慰。
“不要再哭了,已经过去了,你还哭什么。”
她抬起泪眼,隔着朦胧的泪光,也许是想要寻求一个安慰吧,扶起身子就抱住眼前的花宫真。
“……”花宫撅着嘴皱了皱眉,却没拒绝她,倒不如说把她往自己怀里更拽进一点。
“我,我的剧本没通过——”香澄结结巴巴开着哭腔向花宫说着,“那个投资的人,说,说要找一个才获得青木奖的人代替我,明明……这是我的故事……”
“那你干脆就来我的木曜剧场干活,嗯?反正月曜剧场也没救了。”
花宫嘴角轻勾,显然对香澄第一次的殷勤向他诉苦非常受用,他微微侧过身子让她更方便地抱紧自己。
“不去,你太恶劣了……你总是跟我对着干……”
她抽着鼻子,泪眼迷蒙中看着花宫的衬衫前因为自己的眼泪而变得一片狼藉。
明明高中还是恶言恶语讽刺自己的家伙才对……
怎么会突然也变得温柔起来了?
他柔软的黑发没有像电视台其他制作人那样全部向后,前发有一部分甚至还微微翘起,香澄搂着花宫的腰,觉得他比高中刚认识时瘦了一些。
又或者是,也许她自己也瘦了一些,但她已经无法察觉了。
“你……”花宫翻个白眼,“下周二跟我出去一趟。”
这间办公室门没锁,已经有来往的不少人开始揣测着平时不对盘的花宫制作人和风早编剧究竟是什么关系了。
他又不想把她松开,只好按着肩膀逼她抬起头,“我助理请假回老家青森了,你,来代个班。”
“不要。”香澄摇头,下眼睑隐约还泛着红色,声音也依旧抽抽搭搭,“你这个人事又多嘴又毒,我才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