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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贫僧要守清规戒律。”
郑玉郎眉眼带笑,显得格外腻人,他软着语气道:“好嘛,喝一口嘛,就喝一口,这一口能让你强身健体,长命百岁呢。”
“阿弥陀……”
陈唐唐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拎着酒坛,将坛嘴抵在她嫣红的下唇。
陈唐唐低垂眉眼,一动不动,仿佛老僧入定般,美酒美色都无法动其心。
郑玉郎“唉”的一声,头枕着他瘦弱的肩膀,眼睛盯着他的下唇——被坛嘴压着的下唇微微发白,没一会又因为充血泛红,像是玛瑙樱桃般,不由得让他痴了。
“小和尚,你真的不喝一口吗?”
陈唐唐不说话。
他哑声道:“多可惜啊。”
他仿佛喝醉了,用脸颊一下一下蹭着她的肩膀,隐隐有白莲香气从她的幕笠之下传来,拂动在缥缈的轻纱中,诱人沉醉。
他的脸红通通的,痴痴地凝望着她隐藏在轻纱后的面容。
好想闻一闻啊,金蝉身上的味道似乎比酒香更加诱人。
郑玉郎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脸贴近,越靠越近,几乎都要贴到她的脖颈上了。
陈唐唐看准了地上的一块石头,准备做件好事,让他好好醒醒酒。
可是,她还没有行动,就看到一大帮官兵围住了他们两人。
陈唐唐一脸无辜,但绝不先开口。
郑玉郎也觉察到了气氛不对,他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含含糊糊问:“怎么了?”
“国丧期间饮酒作乐,快把他抓下去。”领头的士兵指着郑玉郎道。
郑玉郎一下子瞪圆了眼睛“哎?”
话还没说完,这些官兵便一拥而上,要将他擒下。
他若是被这等普通凡人捉住,那还真是丢人。
郑玉郎想也没想,转手抓住陈唐唐的手腕,脚下运起神通,带着陈唐唐溜之大吉。
几个官兵撞在了一起,只觉得眼前吹起一阵风,结果人就不见了。
“妖、妖怪啊!”也不知道谁大喊一声,闹得满城哄哄泱泱。
陈唐唐又被人当作风筝一样——风紧扯呼地带着跑。
郑玉郎带着她在这座城里溜了几圈,又抱着她直接跳进了一座高高的围墙里。
他靠在墙上,捂住她的嘴,闭上眼,仔细聆听方圆几里的动静。
等他做完这一切,才发现怀里的小和尚竟从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过话。
该不会被他给捂死了吧?
郑玉郎的脸上露出苦兮兮的表情,虽然,据说金蝉前几世西行之路都不太顺畅,但也没有像这回一样,刚出寺都还没接任务就被他不小心弄死了的。
完了,完了。
郑玉郎急的心里冒火,忙把软绵绵的陈唐唐放在地上,手中施展印法,想要将陈唐唐从阎罗那里抢回来。
她头上的幕笠也在奔跑中丢失了,现在她的眉眼完完全全、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的眼前。
郑玉郎一边施展印法,一边忍不住想:凡间之人总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现在看来纯粹是胡说八道,这个小和尚穿的是布料普通、经纬稀疏的僧衣,甚至还是个光头,可这仍不妨碍他是个美人,或者说,正是因为没有这些可以用来掩饰脸部缺陷的头发,才更能凸显出他五官的精致完美。
眉如黛,唇如朱,一本正经的禁欲模样……
这样的僧人让他这个有所缺陷的分~身心里痒痒的,好想将这个不染尘世俗埃的人也拉入泥潭。
郑玉郎看了一眼金蝉眉间的朱砂痣,这大概是他脸部最艳丽之处了,然而,就是这点,像是画龙点睛一般,将他整个人都点活了。
郑玉郎叹了口气,将手中施展的印法按下,手掌刚贴近她的胸膛,陈唐唐就突然睁开了眼睛。
“呃……”
明明就是在做很正经的救人命的事情,郑玉郎不知怎么的突然一阵心虚,像是被烫伤一般,猛地撤开了手。
陈唐唐刚睁开的眼里还带着丝水雾,却没有说话。
她当然不会先开口,她能说在他带着自己夺路狂奔的时候,她自己却不小心睡了一觉吗?
郑玉郎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弄晕陈唐唐的,心里愧疚也不肯开口。
两人僵持一会儿,陈唐唐念出了万能用语——“阿弥陀佛。”
郑玉郎挠了挠脸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我请你吃饭好了。”
刚好他刚刚用神通偷听的时候,发现自己潜入的这里是一家酒楼。
郑玉郎又施展神通,改变两人样貌。随即拉着陈唐唐,大摇大摆的进了酒楼里。
酒楼里寥寥几个人,因为是国丧期间,禁止一切娱乐活动,酒楼里的饭菜不能用颜色鲜艳的,唱曲的说书的也不能进行,故而来往的客人就少了。
两人在大堂里找了个地方坐好,郑玉郎决心要补偿她,便要了整整一桌子菜。
两人正用着膳,突然见一人一马拿着令牌在街上横冲直撞,大声呼喊:“陛下洪福齐天,得神仙相救已经返阳,国丧取消!”
“哎?”郑玉郎掐指一算,口中“啧啧”两声,自言自语道:“这太宗的运道真是好,都到了森罗地狱也能得贵人相助。”
贵人相助?谁?
陈唐唐一耳朵进一耳朵出,根本没有记在心上,边低着头继续享用美食。
“取消国丧?不禁娱乐?老夫没听错吧?”一个正喝着闷酒的老头突然跳了起来。
一旁收拾桌子的伙计笑道:“您没听错,您快上台讲一段,看看嘴皮子有没有松了。”
“老夫这一行干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生疏。”
那老头果然揣着一块惊堂木上了台子。
“啪”惊堂木敲响。
“既然陛下得神仙相救重返人间,那老夫今儿个就为大家说一段仙家故事,这故事的主人公却非神非仙。”
下面有客人笑道:“非神非仙怎么能说是仙家故事?”
老头摸了摸胡子,又拱手道:“在座有所不知,这故事的主人公乃称自己是齐天大圣,您说这算不算一段仙家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郑玉郎二号
特点:好酒
来历:某某□□
——
别着急大圣的出现,咱们先去长安把装备拿上再走~
还有小青和小白的剧情都是为了西行回来做准备的,而且,西行回来我还要写唐僧的凡人弟子,就是那个历史上被腰斩的美和尚~
☆、第10章
“哇,老头你就扯吧!”
老头一捋胡须,一拍惊堂木,笑道:“你们可知齐天大圣曾经大闹天宫?”
“哎?”
“老头,快说说!”
台下的几位客人纷纷起了兴致。
郑玉郎一边听着,一边发出一声嗤笑。
陈唐唐看向他。
他潇洒地倒了一杯酒,喃喃道:“什么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只不过是佛祖手心里一只蹦跶不出去的猴子。”
他饮下酒,笑眯眯地凑到陈唐唐身边,不着痕迹的嗅着她身上安静的香气。
“大师,你想不想知道这只齐天大圣是个什么东西?现在又在哪里?”
陈唐唐望向他。
他的胳膊肘抵在桌子上,端着的酒杯蹭在脸颊边,泛着桃花春水的眼眸笑盈盈地看着她。
“阿弥陀佛,贫僧并不好奇。”
“哎?”郑玉郎瞪大了眼睛,“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去长安吗?又为什么带你去吗?”
他歪着头,将擎着杯子的手臂向她的方向伸去,杯壁轻轻擦过她的肌肤,在她细软的肌肤上留下一丝水渍。
细细长长的一缕,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迷人的银光。
郑玉郎可并不像他前任那样正经,更何况他先前就喝了一坛子的仙酿,又狂奔了那么久,现在松懈下来,酒气上涌,整个人都熏熏然。
脑子一晕,就容易办混账事,无论是人,是妖,还是神。
郑玉郎笑着凑近陈唐唐,鼻子轻轻嗅着,都快贴到她脖颈上了。
陈唐唐端端正正坐在桌子前,伸出一根手指,将他的脑袋顶了回去。
“贫僧不在意。”
郑玉郎摸了摸后脖颈,越发觉得这个和尚看不透,也摸不清。
“为什么呢?你要知道你之后的路可是无比艰难的,你如果不从我这里多打听一些消息,以后很有可能要吃苦的。”
郑玉郎笑眯眯地勾了勾手指:“你只要听了我的话,定然会少走弯路。”
陈唐唐抬起头,明亮清澈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贫僧不怕吃苦,也不怕多走路。”
郑玉郎的眼神更亮了些,简直像是要把她射穿一样。
陈唐唐摸了摸桌沿,看着小二放下一碗热气腾腾的素面。
“你……”他温柔地笑了起来,“可真不一样,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