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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贾赦一愣,怎么这献方还要挑个人选?难道不是直接写折子呈上去么?贾赦被贾母这话说得有些懵。转念又一想,倒是想起另一桩事来。今年事多,如今妹婿的案子仍无下文,想来老太太也是焦急,若是献个方子能帮妹婿一把也是不错。贾赦想到此便道:“老太太,如今刑部……”
“刑部?”史菲儿忍不住出言道:“这关刑部何事?我不过是想献个方,难道还要刑部许可不成?”
贾赦被抢白,也是有些无奈。今日不知道老太太是怎么了,怎么自己说什么都不对。“老太太,我以为您是关心妹婿之事。所以才有此言。”
史菲儿当然没想到贾赦会想到那个方向去。以手扶额道:“你妹婿之事我自然知道,但此事与那不相关。况且已经侯了多时,不妨再等等消息。不过今日说得此事极为要紧,今日你也累了,好生休息休息,明日我们再议。”
贾赦也应了,今日也确是劳累。况且也不知今日老太太如何改了脾气,或许明日一睁眼又改了主意。贾赦叮嘱了几句,让老太太莫要太过伤心,早些休息,方才告退了。
史菲儿忽得想起一事,忙唤道:“云鹤、春荚!”两个丫鬟知今日老太太心情不好,自然也不敢如往常,均不苟言笑,忙听了声过来立着侯差事。
“我且问你二人,今日我去屋中与史老将军叙旧,你们怎么不在屋外廊下候着?”
云鹤和春荚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均有些疑惑。片刻后云鹤道:“我与春荚原本是在廊下候着的。史老将军咳嗽时,我们还进去端了茶水。再之后院中管事说您与老将军叙旧,不喜人在廊下,便让我们去了院外。稍坐片刻,因侯夫人差人来请老太太用膳,我便让春荚去请您,我先去准备,故此便不在廊下。”云鹤说完小心翼翼瞧了瞧贾母脸色,也不知道自己的解释是否能让贾母满意。
史菲儿听了,若有所思,愣愣想了一会儿。云鹤和春荚站在一旁连个大气都不敢喘。待史菲儿回了神,见二人如此倒是乐了:“我不过就是问问,又没责罚你们二人的意思。瞧你二人模样好像是犯了天大的错事一样。”
二人此时才舒了口气,脸上轻松了不少。见二人好些,史菲儿又说道:“不过日后我这身边还是留个人吧,要不想吃口茶半天也等不到人。还是在身边方便些。”
云鹤听了忙应道:“是,今日是云鹤疏忽了。请老太太责罚。”
“这有什么好责罚的。我不过是想起来提一句。如今年岁大了,还真不习惯身边没个人了。你们也是折腾了一日,暂且都下去好好歇歇吧。”
二人点头应了,出了屋去。方才走了几步,春荚拉住云鹤道:“云鹤姐姐,有件事还要您帮妹妹拿个主意才好。”
云鹤一笑道:“你还需要我帮忙?我倒是想听听什么事能难住你这个机灵鬼!”说完用手指在春荚脸上戳了一下。
春荚将云鹤拉至花园的僻静地儿,四下仔细张望一番,确定无人才小声将今日自己进屋所见细细与云鹤说了。云鹤听完,眉头皱起问道:“你可都看仔细了?那地上真的有剑?”
春荚用力点头,眼睛睁大大的,满脸的愁容:“云鹤姐姐,如今我真是愁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况且老太太在屋中还说让我要备上十匣子芳漱送过去呢!云鹤姐姐你说我到底要不要去送啊!”
云鹤自言自语道:“怨不得今日老太太会有此一问。那时我等还真不应该离了老太太去。”
“可不是!我看见老太太抱着那个花瓶时还纳闷,家中花瓶这么多,名贵的珍稀的也没见老太太正眼瞧过。怎么去了史府还抱起个花瓶来了!我也是出门时瞧见了那剑,虽然离得有些远,但那剑可是出鞘的!真不知这叙旧能动起刀剑来。”春荚耸了耸肩。
“我与你说,这话你本就不应该说与我听。但今日你跟我说我,转过身我便是忘了,你也忘了。绝不可说与第三人听去。”云鹤说的极其认真,春荚也忙点头应了。
“这府中上下做丫鬟仆人的哪个不巴望着能到老太太跟前伺候!体面到还是其次,关键是老太太人心太善,我们这样的丫鬟犯了错不但从不责罚,还会出言安慰。你寻遍天下能有几个这样的主子。更何况,老太太还上心我们日后的出路,你瞧瞧出了府的白鹭与黄鹂如今可更是不同了。遇到这样的主子也是我们修来的福气。”
“是,云鹤姐姐我记住了。我也是着急才问你主意。”春荚忙道:“那芳漱我还要不要去备着送去?”
“你也是聪明一时糊涂一时。你备着便是,若是老太太提了,再送过去便是,若是不提也不必送去。”
春荚道:“还是云鹤姐姐想得周全,今日我是被唬了一跳,吓得什么都忘了。”
“你跟着老太太时间尚短,但也是个机灵的,怎么会犯这个糊涂。日后还需更加上心才是。”云鹤叮嘱道。
“是是是,春荚多谢云鹤姐姐教诲。”春荚笑着冲着云鹤行了一礼,云鹤捏了捏春荚的脸。两人说笑着一起离开。
二人谁都没注意离她们不远的树后竟然钻出个人来。那人立着若有所思,待了片刻方才离去。
第一百六十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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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间折腾一日,本就是困乏。因又牵出旁的事; 自己思虑颇多; 史菲儿入睡时已经三更。可是迷迷糊糊只睡了一会儿便又醒; 便再也无法睡着,起身坐了一会儿; 依稀听见打更声,梆子一快三慢,这才是四更天。
实在睡不着; 史菲儿索性下了床; 披上衣服掌了灯。云鹤见内室又亮了灯; 也忙着批衣起身询问,听贾母确无事吩咐; 才又睡下。
坐在桌前; 史菲儿从一鎏金匣子里取出件东西来; 凑在灯下仔细瞧着。此物不是旁物; 正是昔日贾母的嫁妆单子。史菲儿特意将嫁妆单子翻出来,是想瞧瞧里面有没有可能将自己这些从现世带来的东西加进去。毕竟因为心虚; 史菲儿便自己将嫁妆单子收着了。
这一夜贾府中除了史菲儿辗转难眠外; 另有一人也是难已入睡。此人便是王夫人; 王夫人最近堵心的事颇多。自己万万没想到那个发配去了柴房不得进二门的翠星; 竟然转眼又回来了!不仅回来了; 还又去了贾政身边伺候!这还不算最糟,居然贾政还让其每日来给自己请安问好,俨然就是姨娘的礼数。可偏偏自己却连点错也寻不到。这回这翠星可是谨谨慎慎; 话都不敢多说半句,自己再刁难她也都默默忍了。
按理说翠星此番如此低眉顺眼,王夫人应该高抬贵手,得饶人处且饶人。可便生王夫人是个记旧仇的。而且贾政这几日更是日日歇在书房,连自己院回都未回。这让王夫人见了这个翠星如同眼中钉肉中刺一般,只想除之而后快。
二来则是为了元春待选一事发愁,按照贾母开出的单子置办衣服首饰,本就是仓促,自然工期要赶,价钱更是比平常高了两成,可是这也实在没辙,只能让其狠狠宰了一笔去,这钱花的王夫人实在是肉疼。
如此一来王夫人既输了人又失了财,还要替人家养着娃,简直亏得不能再亏。如今因张夫人身上还有孝,很多事务不便出面,府中不少往来应酬琐事也都落在王夫人头上。
今日实在烦闷,王夫人便带着翠柳和翠荷两个丫鬟,去了园子逛逛散心,可还没走到园子,便有丫鬟急急寻来说东府要来借个物件,王夫人便打法翠柳去了,可没多久又来人寻说南安郡王府上差人送了礼来,王夫人便打发翠荷先去支应,自己稍后便去。
待丫鬟走了,王夫人寻了个僻静的地方,歇歇脚。真是心烦意乱,就连逛个园子也不能安生,王夫人捏着帕子狠狠捶了下树。好不容易自己想清净一下,却来这许多事。王夫人索性想等会儿再回,反正南安王府也是和大房更亲近。现在自己也是临时管一下,应个场面罢了。日后这府中还是要张夫人打理,如此自己就算是晚去了又如何,南安王府要怪也会怪到张夫人头上去。
王夫人索性往僻静地方一呆,想着若是一会儿来人寻不见,会以为是二人走岔了路。自己又想到今日诸多的糟心事,忍不住落下泪来。可是自己也没得清净,没过一会儿,王夫人便瞅见贾母身边两大丫鬟也来到花园,瞧着样子还有些神秘兮兮的。王夫人因自己又哭了一场,忙将身子隐于树后,毕竟自己堂堂府中夫人让个丫鬟瞧见自己如此狼狈,还躲在园子里哭,实在有失体面。
虽然这两人说的小声,但四周僻静,声音倒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