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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星星们交头接耳,月亮姑娘抖着长裙欲与人间试比美的时候,无意中低头看到艾瑶与卜瑾漫步在海茗县最享胜名的晶水公园湖畔,此时已是晚上9:00了,散步的人已陆续走在了回家的路上,夜静悄悄的,星星也屏住了呼吸,凝神细听他们俩的对话。
“你——”卜瑾欲言又止地,“上次的事故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吧?我的意思是你没感觉到有哪里不舒服的吧?”
艾瑶,“没吧?只不过偶尔有点偏头痛。”
卜瑾,“医生让你出院一周后就去复查的,你去过了吗?”
艾瑶,“嗯,去了,我妈不放心还特意跑回来一趟。”
卜瑾,“医生怎么说?”
艾瑶,“让我一个月后再去一次,这不还没到吗?”
卜瑾,“哦,下次我陪你去吧,正好医院里我还有个同学,找她带着问下还比较放心,也省得你妈大老远地朝这跑。”
艾瑶,“也好,如果你有空的话。”
卜瑾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你妈——没说我什么吧?”他的意思其实是艾瑶的妈妈对他怎么个看法,毕竟她妈第一次去的时候,只卜瑾一个人在那且是个年龄相仿的男子,稍有常识的都看得出来,他对她不是一般的同事情谊。
艾瑶,“哦,说你人挺不错的,还说我的同事都挺好,对我都很关心,让我要与大家好好相处。”其实艾瑶的妈妈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卜瑾的,看他对自己的女儿那么热心、上心,人长得帅又沉稳话不多事不少做的。只不过某种原因,故作视而不见罢了,而且有的东西那是需要时间长久地验证的,所以她也不愿轻率地给女儿的幸福下结论。
卜瑾,“单位里是给你出院后还休一个月的假期的,你怎么出院后没两天就到单位了?”
艾瑶,“我一个人呆在宿舍般的公寓里又有什么意思啊?室友是一到上班时间就早早跑没影儿了,只有等她下班才能说上话,有时还会晚回去,还会把单位的工作带到家里做,或者自己忙些私事,我有时跟她说话她都跟没听见似的,再加上在医院睡得昏天黑地的,感觉自己都与世隔绝了。”
卜瑾,“什么时候带你到远些的地方去玩玩吧,湖南吉首凤凰怎么样?每到有月光的晚上就会有苗民男女的对歌,听说出了城就有一天星山,山顶正中有一‘天池’,汩汩溪流,久旱不涸,常有麝獐临水,百鸟低回;山下有奇梁洞,洞内有云雾山、天堂、龙宫、阴阳河等景,集桂林、张家界奇景于一洞。”
艾瑶,“好是好,就是太远了,行程都得好几天吧?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啊,而且我怕我体力敢不上啊?”
卜瑾,“等你再休养一段时间,我们可以休假去的,只要你愿意。”
艾瑶没有说话,天太晚了,连月亮都打起了呵欠,躲进云层中了。
第39章 与太阳比肩
末伏了,白天似乎更加烤人,让人分分钟都感觉似与太阳肩并着肩,不戴遮阳帽出去,脸上便像被火煎火燎一样,尤其在这大厅豪华,设备简陋,环形玻璃还幸好是二层的咏春武术馆内,蚊子多得且不说,整个大厅连一个吊扇都没有,更别奢谈空调了,只教练在沙发前放一小型落地扇,不说那是他部的家当,但也是他避暑消暑的部依靠了。
而且更滑稽的是,太阳似乎特别眷顾这里,大概一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这里“工作”了,一部分光照是大门敞开向东被迎接来的,另一部分则是通过环形玻璃折射进来的。
这里门庭冷落的原因岂止这一点?地上也脏得不成样子,问有无拖把,教练就拖出一个家庭里用的那种手扳挤水式的,象征性的拖着走了一圈,又找不到涮拖把的地方,我也就放弃了自己动手的念头,再问有无大的象那种带线绳或长布条的那种大型拖把,答是曾经有一个被他放在附近沟里涮了一下,因为拖上来觉得水多显得沉就便放在沟畔晾着了,结果再去拿时,就怎么也找不到了。
不知道艾瑶怎么能忍受的,那么的一个玲珑剔透年轻漂亮又干净的女孩儿,还说脏的只是鞋底,到哪也不能抬起脚走路,还安慰我说习惯了就好,我是想习惯,可是蚊子老跟我过不去,居然还能落我脸上,留下一个疙瘩,一并留下的还有它的尸首,用不着用所谓的咏春拳,但我也在学拳时与它们斗智斗勇地不亚于自残,静观别人,至多不过是拿花露水喷喷,然后就气定神闲地不是找个人聊天就是自己去飞腿(两拳握住保持护脸姿势加脚底助力冲沙袋就是飞起一脚)或是与人切磋拳法,还有自己在那不停地比划的,我看艾瑶一个人在那打桩,两手翻飞,腰极有规则而又有气势地扭来扭去,便也想去试试,结果就像周不通所说的一手画圆一手画方般地难以让大脑分头行动,老是两只手以同一个方位运转,她便让我先单手练,我便极不情愿而无聊地一只手在一根桩子上转,也试图转出一只手腕在与桩贴近时由下向上蹭出的动感,她又指点我说是下身转马时,以前脚掌部位为轴心,转左时除了要以前脚掌为轴心,左脚一定要自然伸直,以右脚为重心微曲,身要随着脚转动,腰为动力。转右则相反。而我老是在弯曲与伸直之间搞混了,弄得很是狼狈不堪。
大概一个小时后,反正我就百无聊赖地在那比划着,也没指望能怎样,艾瑶说我二路拳法还没开始学,打桩还是以后的事,看教练教得也不很认真,我就当玩了,谁知好像猛然之间我发觉我的两手居然打出了艾瑶的手势似的,赶紧喊她过来看个究竟,她竟惊疑地说还真是的,居然这么快就让我学会了,不过两只手腕在靠桩时伸得还不是很直,视觉效果不太好而已。我居然一个晚上都乐不可支,很有成就感的感觉已好久都没有了,旁人哪能体会得到?!
一个男学员主动跑到艾瑶的面前要求对击模拟,艾瑶也是来者不拒,极专业地比划来比划去的,我转过头去,像是在看一部极精彩的无声电影,男的潇洒,女的柔美,似一对完美的组合在努力完成一件神圣的艺术品,翻手覆雨。
好为人师岂是一般人的通病?应该是大多数吧?而我也是这大多数中的一员,这不,看着别人手法生涩地在桩上瞎模拟,我就忍不住去指点纠正他,并不考虑别人领不领情,我只是觉得什么学问都是应该极严肃地去对待的,那毕竟是先人或许用一生研究探讨出来的成果,尤其是这些能够自成一派的咏春拳类的,岂能马马糊糊对待?态度不端是对武术的一种亵渎,想另立门户也得博采众长,不然就是不伦不类。
休息的时候,我见艾瑶有些疲累,便关心地让她不要透支体力,并暗示她毕竟是受过惊吓的,她说可能是中午没休息好,我问发生了什么事,她说本来她是睡着了的,可不知怎么的,中午一对珍珠鸟突然拼命地叫,像是被悬空吊在了哪里,索命般地一声连着一声,她只好起来看看,两只鸟站在笼子里一只鞋盒的边沿见了她也不叫了,却把头抬起齐齐望着她,她看了看鸟食,只剩下十几粒被她剥了壳的瓜子仁,草籽是一粒没有了,从昨天晚上她就没有加食,就是想饿饿它们让它们吃那些瓜子仁的,谁知它们是任死不吃,还拼命地叫,看来真是饿极了,她只好重新给它们换上食,它们便换成了低低的小鸡般的欢快的叽叽声了。
我想开句玩笑说它们大概是在给她表情达意吧?但突然没来由地觉得心口被拧起来般疼痛了一下,终究没有说出口。
结果便换成了另一句,“怎么想起给它们吃瓜子仁的?”
“卖鸟的那里的那些鸟几乎都吃的,我不也想给它们换个口味的吗?”她不假思索地,“人老吃一样也会腻烦啊,我看它们是瓜子不吃,以为啄不动的,便好心为它们剥好了壳放在里面,也不见吃,心想饿饿就吃了,中午居然忘记看并换食了。”
我笑笑,“看来卖鸟人那里的鸟真是饿极了,什么都吃。”
艾瑶兴致极高地,“可不是嘛,它们还吃蓖麻仔,我本来想拿称好的瓜子再给换点,卖鸟的人不想费事,说除非再重称点,我幸好没再称,不然那么多的食它们得吃到猴年马月啊。”
小珍珠确实食量不大,我家里的再加上些沙让它们刨刨,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