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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是在医院下班(12:00)之前离开了,索欣在阳光的照耀下眯缝着小眼,“我好像是进了一个黑洞,等身上的钱被搜刮得差不多了,才重新见到光明。”
我叹了口气,想起上次去过的欣歆私立医院,想它们都是与利益直接挂勾的,但深谙其理的还是有区别的,就像我那计划生育指导站的朋友说的,起码大医院不会在你没病时说你有病,但私立医院则是在你没病时也能说你有病。
索欣倒是很快就高兴起来了,与年轻的出租车司机穷聊着,问他在哪上班,怎么进的单位,那男孩说他25了,在六味鲜酱油厂搞销售,我们县城的乡里人,在市区租的房,当索欣问他怎么这么年轻就买了车,他说他是销售经理,还说他应聘时也比较紧张,一起参聘的有好几个,当我们问他是如何胜出时,他说只有他一人是应届的本科生,后来录取了他的人说主要还是看他在学校里曾是学生会主席,有组织能力这块。
当我问他是否有女朋友时,他说在学校就谈了,后来就在一起了,这“在一起”三个字其实就是很明确的示意了,后来索欣也就不怎么说话了,只我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只到他过收费站时,出示了他的行驶证,并对玻璃窗内的人说是某某的朋友,人家便让他过了,索欣便问他这某某是谁,既然没有通行证出示行驶证又有什么用?他说他曾是看他前面的司机这样做的,等挨到他时,玻璃窗内的说是不管用,他后来才打听到那人说的是他是这某某的朋友,这某某其实是收税站的站长,除非遇到他本人,否则都管用,但这站长一般都不在。
第29章 草木皆兵
艾瑶再到公务大厅时,索欣假意要把位置让给她,艾瑶不在意地说,又不是自家的,谁用不一样啊?接着卜瑾就进来把索欣的电脑打开了,调试了一会然后杀杀毒,说是办公用还是没问题的,如果实在不好用,可以到他那边用一下他的,所里也是经费紧张,暂时不可能有钱给换新的,艾瑶也无所谓,说能用就行,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若是连办公都不能用的话,活也就不用干了,这用不着她吭声。
卜瑾然后在大厅里环顾一周,让我把他办公室的花搬两盆放在大厅里,说是大厅里的人多,他那边有个一两盆的就足够了,我向索欣瞟了一眼,发现她的脸色陡然间似有乌云漫过,但转眼间就笑逐颜开地说还是她去搬的好,还解嘲地说是自己力气大,这也正是我求之不得,或是卜瑾也是这么想的,就由着她去了,几分钟的时间让她搬了七、八盆过来,我心想这之前她大概是把卜瑾的办公室置办成花卉市场了,好歹她还忍住气给卜瑾留了两盆,正所谓是“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她也知道做事不能不留余地了,怎么说呢,在我看来,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就总有希望。
下午一上班卜瑾就气呼呼地把艾瑶叫了过去,手里拿着一份新车信息登记表,等艾瑶过去了,卜瑾还特意把侧门重重地关了一下,当然卜瑾的面对走廊的前门是开着的,但我们不习惯走那边,除非下楼或去厕所,否则在走廊上晃荡容易被领导看见说是脱岗,索欣几乎是同一时间就轻手轻脚地过去把耳朵贴在了侧门上,但不知那边是采取了什么秘密交谈方式,索欣居然说什么也没听见,后来我见艾瑶是泪眼朦胧地回来了,把那份文件拆开了又重新复印了什么在里面,又修改了什么,然后又订上了,我估计不是文件里出错什么的大事,都是网上登记过的,要是出错了,在档案形成之前,维修科那边跟着也就知道了。
我估计,如果我的判断正确的话,跟中午下班后的事有关。
本来下班时我是先走了的,后又想折回办公室把脏了的毛巾带回家去洗,因为最近站里搞装修又为了应付上头检查,把外边的唯一的一根晾衣绳也拆了,所谓的站容站貌可能就是没有任何拉扯地独立吧?待我向大门准备加油门冲刺时,远远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停在检测站大门口,我正欲继续向前,看到艾瑶从大门内侧闪出,拉开了那黑色的副驾座,定睛看时,玻璃窗内的舒畅正松手刹,挂铛,踩油门然后车慢悠悠启动起来,永远地慢条斯理,慢得你等他回你一句话地球似乎已自转一圈了,如果不是很熟悉,没法确认他就是舒畅,只是他的那些习惯性的动作是不需要看清脸的,起码在我是这样,我正犹豫着是不是要继续向前时,索欣居然迎面过来了,还朝我招呼着“怎么还不走?东西丢了?”我赶忙说没有,然后借机转回头了,我与她也只共一小段路,不久就默然分开了。
难怪索欣那么紧张地去偷听,完了还说啥也没听到,大概是做贼心虚了吧?
我不敢说艾瑶的事是否与这相关,据我所知,好像索欣并没有与舒畅直接碰过面,但不认识也并不影响这次事件的发生,总之事实就是艾瑶与舒畅算是孤男寡女地在一起了,卜瑾有情绪也纯属正常,毕竟由于上次艾瑶受伤的事卜瑾一马当先地向前冲并鞍前马后地伺候,谁都认为艾瑶与他在一起是无可厚非、天经地义的事了。而且如果艾瑶不与他在一起,反而让人难以琢磨了,先撇开长相,就论才学,卜瑾怎么也算是无可挑剔的了,如果仅仅从我们检测站所有人的眼光来看。
以前听索欣提起过,曾经有个很漂亮的女孩来站里找过卜瑾,还带了许多好吃的,最后都便宜古韵寒那个吃货了,说真的,我也好像见过两回,身高好像与索欣矮不了多少,差不多1。65米的样子,身材不比艾瑶差,相貌也许有些微差别,只是都属于特好看类的,只是差别处各有些千秋,本来我以为是外边办事人员的,一次见她就站在廊下与卜瑾说话,还像还在争执着什么,卜瑾的表情不是很愉快;一次是我从楼上看到他俩在南边燃油核查处西墙边,那女子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属于厚实类的,我记得那时还是春天,天还有点冷,其时的我还是穿着羽绒背心的,我当然听不见他们说什么,等我再从大厅里返回时,那两人就都不在了。
索欣还八卦地说过那女子是卜瑾的女同学兼女朋友,“女朋友”可能只是索欣的臆测及那女子的“一厢情愿”,说是她有次去他们维修科恰好撞见了,卜瑾介绍只说是他同学,在县医院的小儿内科上班,索欣看他那女同学似乎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是个女子,年龄差不多的,大概都足以对她构成威胁,而且索欣的年龄确已到了草木皆兵、不容置疑的时候,但后来就不多见了,估计那女子也不会把索欣放在眼里的,还很客气地让她吃她带去的水果,只是索欣假装客气地谢绝了。
临下班的时候,卜瑾居然又过来这边了,直接就对艾瑶说,“晚上我把你送回去吧?”艾瑶其时还是与别单位的一女孩合租的公寓楼。
艾瑶有点难为情地,“可我的电动车晚上在这也不太安吧?”
卜瑾就伸过手,“钥匙给我,这个好办,我先把你车放档案室去,反正那里很少有人去,空间也多得很。”
我们都是第一次见卜瑾这样利用职务之便“开小口”的,不免私下感叹,“还真是当官好啊,怪不得那么多人把命都搭上了,一些人还是忙着不是托亲告友的找关系就是靠自己的月不上柳梢不睡觉地前仆后继啊。”
艾瑶在众目睽睽之下只好掏出钥匙,并有些木讷地跟在他后面出门了。
第30章 免费司机
其实汽车的行程也不过是十几分钟的事,艾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