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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他顿了顿,“嗯。”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甘甜中带着清苦的味道弥漫在舌尖。
就在不久前,这里是有一位客人。
佐助就是做梦中也不会想到,莱塞斯竟然也有一天,会变得坦诚起来。
来到自己的面前,告诉他他心中所推断的结果,然后征询他的意见。
若是真,那么,大概他和莱塞斯那模糊了界限,藕断还连丝的师生关系总算到了尽头。
若是假……
不,佐助想,他的判断应该是没有错的。
这个男人,终究也厌倦了捉迷藏般的,似帮似害,欲语却还休的原地等待。
两条不同的道路,就算他在前面等,他也追不上。同样的,他超越了后,他们亦不会有交错。
也好……
但是莱塞斯,你能够猜到我是怨灵,固然是了不起的……
可是有一点,你终究不会想到。我的情况,比你预料的还要复杂。
怨灵在先,被月岛家族强制召唤在后。紧接着,又是一次逆天的以命换一次的时空划破,才让我遇见了你。
佐助是法则,就算再年轻再不成熟,他还是能比莱塞斯更加的明了法则。
莱塞斯的想法很好,恢复他的记忆,让他以法则的力量净化怨灵的怨气获得新生,可是啊……
他的存在,恰恰是法则所要驱除的。他是禁术召唤来的产物,是打破世界平衡的因素之一。一旦暴露……
在她本身就是法则的情况下,就好像是一个系统在运行时自己出现了bug,崩溃是瞬间的事情。
但这种事,他没有告诉莱塞斯。
如同他之前就告诫过小樱的,有些事,无论对方是谁,都是不能说出口的。
这是底线。
不然不会有好结果的……一定。
最后的结果是不欢而散,莱塞斯似乎觉得他匮乏勇气,失望之余,只有一句话:为师可不是来找你商量的。
他的回答是:那你就试试看吧。
看你能不能将那咒语甩到我身上。
如果莱塞斯的话,大概是能的吧。
佐助看向外面漆黑一片的天。
也许,他也是时候做些准备了。
然后等到了,终于等到了,能够和莱塞斯彻底一刀两断的决裂。不干不脆地吊着,他也厌倦得很了。
“佐助,你是不是有很多事要和我、小樱还有鸣人解释解释?”卡卡西知道佐助有心思,不过他也有,此刻这位银发的上忍笑得背后黑色的花一朵一朵地开。
“……没什么好解释的……”佐助淡定得很,如果这么简单就被威胁到,他就不是佐助而是鸣人用变身术变的了。黝黑的眸子随意地向后一扫,他点了点头,淡淡地打了声招呼,“宇智波鼬。”
“……佐助。”宇智波鼬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了这个名字。
没有冠上‘我愚蠢的弟弟’,再正常不过的称呼让佐助觉得还算是比较满意的。
他看着鼬,随意地像个很久不见的同学,云淡风轻又毫不在乎。
这让鼬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受。
他并不知道他期望着佐助是以什么姿态面对他的。他不奢望佐助的原谅,可又隐隐地期待;同一时刻,他又觉得如果佐助真的原谅了他,又让死去的父母和族人情何以堪。(这人肿么这么纠结= =+)
卡卡西倒是知晓一些这位同伴的心情,但他毫无办法。
佐助的模样让人根本看不清他对于鼬的感想。你说憎恨鼬嘛,连眼睛都给了人家;你说不恨……这冷处理的方式,真是让旁观的人都觉得困扰起来。
“嘛,总之,明天早上八点,给我来慰灵碑。鸣人和小樱我会通知的。”只要说是佐助的话,这两个孩子再喜欢赖床大概也会立刻冲出来吧。
“……鸣人?”佐助疑惑地看了眼卡卡西。
“嗯……鸣人搬回了自己原来的住所了。”卡卡西含糊地一笔带过。其实并非是佐助走后,而是宇智波鼬回来后。鸣人总是不待见宇智波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当初他还更担心小樱会对宇智波鼬下毒呢。结果回答他这个担忧的是小樱笑得一脸阴气地一刀剁下了鱼头。(……!)
无论如何,长江后浪推前浪,他反正是管不了这群小辈了。事关佐助,他也会被拍死在沙滩上。所以这孩子的烂摊子自己解决吧。卡卡西多少有些不负责任地想。
“……也好。我也正好,有事要和鸣人商量。”
佐助缓缓地说,其中,毫无暖意。
尾兽中的最后一批,也是最强大的一只。
九尾……
是时候,拿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 ← 纯洁花保持沉默。
对了对了,我的节操掉到下水道了,快但帮我拣!
第二十一章 机关算尽为哪般 (再回首 完)
对不起,我忘了,你根本不需要我,我却还一直烦你。
——阿狸签名档
***
如果佐助拉着鸣人跑到一边,直截了当地严肃状:我要拿走你的九尾。
那么估摸着不用莱塞斯动手,他早就在前几个世界就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当然,不能否认的是,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以鸣人的性格,总是会让佐助得愿所偿,问题是后果也是过于显而易见——至少木叶随便拉一个知道尾兽意义的,只会觉得佐助将木叶的利器给抽走了。想想木叶重新接纳宇智波兄弟,颇有些恩将仇报的意味。即使佐助以后一走了之,不说鼬估计木叶就待不下去,卡卡西等第七班的也会很尴尬。
佐助从来没有给人添麻烦的兴趣。他一直觉得,若要做一件好事,就做到底。既然让鼬回到了阳光下生活,又何必再弄一堆没必要的烂摊子给他。剪不清理还乱的。
要抽走鸣人的九尾,他有无数种不带重样的方法,让其他人完全不会联想到自己。
他这次做的也不过是给鸣人打上了一个‘印记’;它能够保住鸣人一命——在斑抽取尾兽的时候。
这样的做法,佐助并不觉得他是在背叛鸣人,他有他所背负的责任,一开始他照顾鸣人多少也是因为鸣人的长相以及这个世界法则对他的偏爱。至于鸣人对他有多高的期望,他却是完全没有回应的义务。现在,是鸣人该响应法则宠溺的同时,也承担着的命运的时候了。
九尾是造成鸣人不幸的根源,可是等到他无法对鸣人产生影响的时候,鸣人反而能够摆脱他了。
真是命运弄人。
宇智波鼬这个人,从很早的时候开始就异常的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他好几次想叫住佐助,却连‘我想和你谈谈’这样的心情都无法表述。最后还是卡卡西实在看不下去出任务的时候要对着一张日渐忧郁早衰的脸,在第七班的一次聚集后,向佐助提出,“佐助,和鼬好好谈谈吧。”
“谈什么?”佐助几乎是下意识地问。
不是反问,而是疑问。
卡卡西差点被噎了个半死。
他是知道佐助和鼬之间存在着巨大的问题,不过佐助这个问题也问的好呀,反正他是答不出来。事实上,以他对佐助的了解,佐助确实没有真的在意什么。是鼬惴惴不安,有点提不起放不下的味道。
卡卡西其实很想对鼬说一句:你想多了。
然而他也意识到,这句话,才是最大的问题。
作为佐助这个孩子本人对鼬的反应来说,几乎没一个是正常反应。
“嘛,总而言之……鼬对于他所做的总是难以释怀,既然你原谅他了,连眼睛都给了,好歹就算了吧。”卡卡西都觉得自己的劝解有点干巴巴的,这句话甚至说服不了他自己——那种事,哪里是这么能轻言原谅。可佐助为鼬所付出的,也确实多了些,有点以德报怨的味道了。
“……他告诉你实情了。”佐助不怎么赞同地皱皱眉。鼬作为受害人……可是天知道,其实团藏才是被扣了一顶黑帽子。这点鼬居然也和卡卡西坦诚了。在佐助看来却是鼬有欠考虑。不是说信任不信任,一个人泄露一个秘密并不一定就是故意,也会有其他因素在内。
好在卡卡西的话,这样的可能性大概会降到最低。
“我可什么都没有做。”佐助实话实说。他想了想就明白了过来。“鼬想的太多了。而且……我让他回到了木叶,让他恢复了视力。”他采用了比较婉转的词来形容写轮眼的移植,“他还想要我怎么样呢。”
两个人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