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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搞不懂,受了伤就该好好休息睡觉!哪有人像你一样,下午还血流满地一脸苍白的吓死人,晚上就哭着闹着要吃夜宵?”莉维亚边煮着意大利面,边嘟嘟囔囔的抱怨。
“纠正两点错误:第一,我之所以不能好好休息是因为我饿了,而我饿了是因为你没有给我做晚餐;第二……”
“法律并没有规定我必须得帮你做晚餐!”莉维亚打断德拉科道。
“可你一直对外宣称是我的雇主,那么提供工作餐就是你该履行的责任。”德拉科好笑的看着把气都洒在蘑菇上的莉维亚,提醒道:“那些蘑菇已经够碎了,我以为你并不是在做婴儿食品?”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个哭着闹着找妈妈要饭吃小鬼呢。”莉维亚反讽道。
德拉科再迟钝,此时也感受到了莉维亚不对劲的情绪。就像当时她刚得知自己的身世一样,她总以为自己把那些负面情绪隐藏得很好,却不知道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好吧,”德拉科走到莉维亚身边,放下牛奶,“我们继续上一个话题,我要纠正你的第二点就是,哭着闹着的明显不是我而是某个威胁要把鼻涕蹭在我衣领上的人。”
德拉科仔细看着莉维亚的表情变化,只见她嘴角抽动了一下,眼神开始躲闪起来。很明显她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所以她继续折磨着案板上的蘑菇,几乎把它们切成了沫。
“或许你想跟我谈谈?”德拉科试探的问。
“不!”莉维亚皱着眉头,斩钉截铁的拒绝了,她的眼眶又开始红了起来。
德拉科对嘴硬又倔强的莉维亚彻底无奈了,他叹了口气,握住莉维亚的手腕,把刀和案板移开。
“看着我,”德拉科慢慢的说,“你被吓到了,对吗?”
他发现自己自从来了这个小旅馆脾气真是变得越来越好了,以至于他现在居然担当了一个类似于知心姐姐的角色,试图耐心的开导眼前这个眼睛越来越红的傻女孩。
“告诉我你的想法,说不定我能帮到你。”他说。
莉维亚抬头看了看德拉科,似乎在犹豫到底该不该说出来。半晌,她似乎做了决定。
“好吧,”她说,“我的确很苦恼,也确实需要有人帮我出个主意。”
莉维亚皱着眉头转身关了瓦斯,以免有任何事情打断她的宣泄。她跳上流理台做好,示意德拉科也坐上来。酝酿了一阵子,她重新开口道:
“你说的没错,或许我的确是被吓到了。不过,不光是那个人的死——当然,你杀他的方式也确实够吓人的,太血腥了!你不是个贵族吗?难道没有更优雅一点的方法?”
“我很抱歉,”德拉科耸耸肩,“但是你得知道,莉维亚。杀人的魔咒无所谓是否优雅,人们只在意它是否快速有效——无论你是不是个贵族。”
“噢……是,我知道。”莉维亚沮丧的低下了头,“我只是……还有些不习惯……不习惯战争。”
德拉科没有出声打扰,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莉维亚呐呐的开口,这次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们告诉我,我是个巫师,我的父母是凤凰社的战士,我也只是听听就算了。我一直以为魔咒只是能隔空拿个东西、洗个碟子什么的。我对于你们口中的巫师的战争毫无概念。可是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们说的战争那么可怕……在今天之前,我或许还能安慰自己,这一切与我无关,我只要乖乖地呆在美国,等一切结束之后再回去就好。可是过了今天,我知道我不能这么做,我无法在这场战争中置身事外。”
“莉维亚,”德拉科清清嗓子,说:“你不必因为他们告诉你,你的父母曾是个战士,就硬逼着自己也像你的父母那样。如果你是因为奥利凡德说的那些话,那么就更不必了。我跟你说过,很多巫师的魔杖都和父母的魔杖有所关联,这并不能代表你意味着你母亲的重生,更不能代表你必须得继承她的命运。”
“不,不是这样。”莉维亚说,“并不是因为我的父母,而是因为你。因为你、老托尼亚、丹尼尔、辛迪甚至是邓布利多……因为你们都在这场战争中。今天我看见你倒在地上的时候,我吓坏了……我想我再也没有办法像上次一样,在这里等你们回来。我的朋友、家人都在殊死搏斗,我怎么能安静呆着?我想要加入你们,我一定要加入你们。”
“你的想法只能让我说,你的确很好的继承了你父亲格兰芬多的血液。”德拉科说,“你很勇敢,莉维亚。那么,你到底在烦恼顾虑些什么?”
“我想……我只是有些不能接受,以后或许也会有人死在我的手上。”莉维亚顿了顿,转过头看着德拉科,问:“德拉科,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怎样的?那……可怕吗?”
德拉科因为莉维亚突然地提问愣了愣,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如果我说,今天是我第一次杀人,你信吗?”
“可你看上去……”
“毫无顾忌?”德拉科扯了个有些难看的笑,接着说:“因为我不得不这么做。”德拉科深深吐出一口气,“战场就是这样的地方,莉维亚。一旦涉及战争,很多时候黑白的界限就变得模糊了,这就是个你死我活的地方。”
说完,德拉科顿了很久,才重新开口道:“你知道吗,巫师们口中有所谓的‘三大不可饶恕咒’,其中人们认为最为不可饶恕的那个叫做阿瓦达索命,是个一招毙敌的咒语。”
德拉科拿出魔杖,比了个姿势,告诉莉维亚:“就像这样,杖尖射·出一道绿光,咻——你就完了。”
“真惨忍。”莉维亚缩了缩脖子,说。
“谁说不是呢。但是从另一种角度来说,它也是最有效的。”德拉科低头摆弄着魔杖,继续说:“从前我不明白,你看,一计刀割咒也可以杀人,但为什么它就不是不可饶恕的呢?可是后来,当我看见有些食死徒用阿瓦达杀人的时候,我想我懂了。不可饶恕的并不是这条咒语,而是使用它的人——当你只为杀人而杀人的时候,或许就像邓布利多所说的,你的灵魂本身就损伤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今天,当我拿起魔杖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一定不能让他活着。我知道我一旦出了什么差池,不但我们会死,就连我的爸爸妈妈也会有危险。所以我必须这么做,那些人必须死。”
“所以,这是不可避免的,对吗?”莉维亚喃喃道:“为了保护重要的人?”
德拉科看着莉维亚难掩忧虑的神色,认命的叹了口气。果然,他无法让一个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后代接受斯莱哲林不择手段的一套。他拿起魔杖,指着门边的一个垃圾篓,说,
“如果你想用另一种方法,可以试试这个——倒挂金钟!”随着德拉科的声音,一道亮光射·中垃圾篓,垃圾篓迅速升到半空,翻转过来:“这样,敌人的巫师袍就会完全盖住他的头,他也就无法再攻击了。”
“这个看上去不错!”果然,莉维亚迅速开朗了起来。
“金钟落地!”德拉科念出解咒,看了看莉维亚,犹豫的环住她的肩,沉声说道:“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有一个足够强大的敌人出现在你面前,你除了杀死他没有其他逃脱的办法。那么,别犹豫,莉维亚。”德拉科深深看着莉维亚的眼睛:“用你所知的所有魔咒,杀了他!因为愚蠢的仁慈丢了性命,这不值得。你该知道,就算你杀了谁,你也还是你,不会改变。”
莉维亚看着德拉科认真的神色,仿佛又找到了在对角巷里被他挡在背后时的心情,那是一种让人忍不住微笑的,暖洋洋的安全感。她看着德拉科仿佛藏了星光般璀璨透亮的灰眸,点了点头。
“我向你保证,德拉科。”莉维亚笑着;轻轻将头靠·在德拉科肩上,柔柔的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毫无疑问,最后德拉科的夜宵理所当然的泡了汤。不仅如此,他还被他的老板娘逼着几个清理一新收拾了厨房。不过幸好,这个晚上也不是毫无收获。
德拉科看着步伐重新变得轻快的莉维亚,勾起嘴角笑了。还好,他本来就不饿。
在两个人上楼之后,厨房外几步远的一把餐椅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