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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顾睐习剑十数年,倒不至于被剑气吓的不敢久留,也不担心会被误认偷师,西门吹雪早就知她在边上却为出声,便是愿意让她观剑的,这么好的参剑机会顾睐又怎会舍掉呢。
顾睐倚靠在廊柱边上,西门吹雪练剑一练便是三个时辰,她一观也观了三个时辰。
西门吹雪练完剑后,便用备好的湿巾和干巾轻轻擦拭一遍佩剑,才将其放入乌鞘中,其用心程度的确是难得。
而西门收好剑便向她走来,在她身边停了下来,看向她,说:“用饭吧。”
说完也没听顾睐说话就转身便向大堂走去了,顾睐倒也听明白他的意思是和他一同用餐。几日的相处倒让她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她也一向不多言,更喜欢这样的安静相处。
自认识西门吹雪以来,他对她的不同,别人能看出来的她自然也能看出,可她向来不会做自作多情之事,西门既然未曾说过什么,她也就当不知道。
与西门吹雪一同用饭时,顾睐想到很多同人写到西门喜欢吃白水煮蛋,白水煮蛋他喜不喜欢吃,顾睐不知道,但他的饮食的确是意外的清淡,还有些菜肴是照顾到顾睐虚弱的身体而准备的。
食不言寝不语,这句话两人都贯彻的很好。饭后西门吹雪又照例为她把了脉,不得不说,他的医术十分的了得呢。
“你会吹笛?”把完脉后西门又突然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顾睐也不知怎么的应了一句“是。”她想许是那日在山庄内她听着笛子声入了神,被他察觉到了。
“跟我来。”西门说了这一句便向门外走去,顾睐虽不知其何意,却还是跟上了他。
他人虽有些冷漠,但却特意放慢了脚步以至顾睐不会被落下。
走了几转,竟是到了他的书房,要问顾睐未曾来过为何又知道这是书房,很简单,因为门上的匾额上就写这“书房”两个字,好吧,西门吹雪也许就是这么喜欢简洁明了的人。
进来后顾睐倒是有些惊讶,在她印象中的西门吹雪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练剑,可书房里头的琴棋书画样样皆有,且无一不是珍品,上面也没什么灰尘,看的出他的主人也是珍惜的。
顾睐欣赏着这些物件时,西门吹雪递过来一个锦盒,盒上无锁,顾睐轻轻打开,却看到了一只青玉笛子,拿在手中,温润沁心。
她一时也来了兴致,微笑着对西门吹雪说:〃庄主可愿听上一曲。”
“嗯。”西门的神情不改,眼睛却是微微一亮,坐在书房内用长青翅编成的软椅上,轻抚着他的乌鞘剑,静静等待。
顾睐将笛子放到嘴边,轻轻吹响,悠扬的笛声仿佛将她带回了那一世,四岁时初次听见父亲吹笛,江南的雨总是绵绵的,雨水顺着檐角滑落,形成了连续不断的珠帘,也形成她美好的回忆,再后来在庵中吹笛,她好像明白了父亲的那份心境,笛声在山的另一头都能听见。
一曲终了,余韵悠悠,顾睐放下了笛子,她这一世很少有去想前世的事,一来前世也算圆满,二来她不愿前世的感情拖累今生,可这次的回忆却让她好似了了一个心结一样。
西门吹雪静静的看着她,待她从思绪中出来后,便道:“可愿同奏一曲?”
顾睐见他又取出了一把古琴,便心领神会,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一笛一琴,齐声和鸣,两人也不限定一曲,悠扬婉转,其声袅袅,似有淡然之意,回荡在山庄之中,山庄的总管福伯听着曲声,轻捋发白的胡须,但笑不语。
又是好几日过去,她与西门吹雪弹琴下棋了不少,对于她如此精通此道,西门并未问什么,只是对弈时有些难分上下罢了,山庄总管福伯看她的眼神倒越发温和了。
而顾睐的身体也日渐康健,她想着也是离去的时候了,这一日清晨,她换上来时穿着的衣裳,取下佩剑,便要去梅林向西门吹雪告辞。
而当她到了梅林时,却看到西门吹雪拿着佩剑背对这她的方向,独自站立在林中,没有如往常一样练剑,顾睐垂下眼眸,他早知道她的来意。
“西门庄主。”西门吹雪听见她的声音转过身来,一双漆黑如墨玉般的眼睛静静的盯着她,顾睐看着有些失神,差点忘了要说的话。
她别过头去,低声道:“多谢庄主救命之恩和照顾之情,秀青无以为报,”顾睐正打算说两句感谢的话再告辞,却被他的出声给打断了,
“你可以在这多呆一段时间,”他的神情依旧冷冷的,却说了句出人意料的话,目光依旧看着顾睐,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顾睐顶着西门剑神的冷气,坚持道:“秀青一介外客,恐叨扰山庄良久,且家师也会存有担心的。”
“那你与我比剑。”西门剑神又扔出了这一句,直接炸的顾睐猛的扬起头对上西门吹雪,“什么。”
可又触及他的清冷眼神,顾睐又想缩回去,“庄主的剑一向是杀人的剑,秀青不愿为此以命相托。”
顾睐心里狂刷屏,这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好不,她能打得过苏少英,可苏少英对上西门那就是被秒杀的结果。
“只是比试。”西门吹雪的右手已抚上了佩剑。看来是推脱不了,姑且相信西门吹雪是不会下死手吧,顾睐也拔出了鞘中的青锋剑,她也想知道自己能在西门剑神手下撑过几招。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说剑神会不会让让秀青妹子呢
这种被拒之下因爱生恨,怒而拔剑的梗好带劲哦
还有二更在六点前
☆、孙秀青
西门吹雪没有动,稳稳的如磐石一样,他在等,等顾睐调整到最好的状态,这是他对自己对手的一个尊重,是的,对手,而不是敌人。
顾睐因峨眉身法轻盈灵逸见长,足尖于地面轻点几下,便飘然而起,又迅速直直向西门刺去,对,天下万法,唯快不破,此剑之快,疾如闪电,如梦如幻,
可西门吹雪丝毫未有任何动摇,只听呛的一声龙吟,剑已出手。
剑身也是乌黑色的,不见光华,但剑一出鞘,森寒的剑气已逼人眉睫。
这一不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把剑了,但顾睐任铮的觉得心头一寒,眨眼间剑已至其双目,顾睐反身一转,斜转起手中长剑,拦腰横削,
“铮”的一声,两剑相击,震的顾睐虎口生痛,她立刻从剑上跃过,再用右手持剑抹挑,以一招“望龙生烟”,以力卸力。此招式由独孤一鹤见顾睐专于剑法清奇所教,极利于应对刚猛之击。
顾睐又一翻身,落至梅树枝干上,再一借力,攻出连环七剑,直划向他喉间,
西门吹雪眼神一凛,竟持剑正面缠上她的剑,一个错手直接将她手中的剑甩离,又将剑鞘击向她腰间,顿时腰间一痛,痛呼一声,顾睐倒在了西门吹雪的身上,
西门一把拦住她腰,防止她顺势滑倒,轻声一跃,便坐在了梅林中一旁的软席上,顾睐就躺在了他的怀里,
她一抬头,西门吹雪漆黑而深邃的眼睛毫不掩饰的闯进了她的眼中,也闯进了她的心里,顾睐不知道,西门吹雪也是同样的状态,
他感觉到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他的二十年人生中,陪伴他最多的是剑,而此时他怀中的温软却让他体会到人生中另一种满足,他的人生似乎除了剑道之外,还可以有别的存在。
同样的感觉,就像是如潮水如泄冲垮了他们之间的堡垒。
西门吹雪笑了,他很少笑,可他此时真的笑了。
你见过当冰雪染上了嫣红的样子么,可顾睐见到了,她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她完了,真的喜欢上了西门吹雪,这个日后注定会为剑道而抛妻弃子的男人。
“我想知道我是在自作多情么?”顾睐轻轻的打破了刚才的氛围。
“不是。”西门吹雪说完便轻吻了她的额头,
清冷而又带着男子唇感的温度让顾睐的心都微微一颤,“那,我喜欢你,西门吹雪,我爱上你了。”越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小,可西门吹雪又怎会听不到,
“嗯。”这是什么意思啊,顾睐刚回过神,西门一低头埋在了她的脖颈间,亲吻着她的发丝,
顾睐微微愣住了,又听到他说:“嗯,我半月后就去峨眉提亲。”
“你现在也不需要走了。”说完西门吹雪又加了一句。
“嗯,好。”顾睐看向天空,初升的太阳温暖却不刺眼啊,
西门吹雪,遇见你,我真的很高兴啊,
至于半月后西门吹雪和独孤一鹤的对决,无论结果如何,她的决定始终不会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