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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一句话就暴露了顾睐的秘密,可顾睐表情并没有多少的波动,老伯能查出这件事,她并不意外,再说她是女人这件事对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会有影响么?答案是不会。
她冷冷地看着老伯,什么也没说。
“不过你是个有本事又聪明的女人,比许多的男人要强的多。”老伯缓缓道,
“你是想说我做的最聪明的一件事就是没有接下陆漫天下的单子。”顾睐毫不示弱地道,
“你说得没错,他是很聪明,计划也很周详,但他只配做帮凶,还不够资格作主谋。所以才会被主谋人杀人灭口。”老伯冷冷笑道,
他要陆漫天去找他的另一名心腹易潜龙时.就已知道陆漫天出卖了他。因为易潜龙突然失踪的消息.本不该有别人知道.但万鹏王却好像比他先知道。为的就是让江湖中人都知道孙玉伯已孤立无助,这样他才有可乘之机,取代老伯的地位。
权力往往会诱惑人们舍弃掉许多珍贵的东西,拼了命的往上爬。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主谋人的信息?”顾睐眯起了眼睛,冷冷道。
“如果可以,那就再好不过了。”
老伯脸上恢复了先前的笑意,若万鹏王是眼前的猛虎,那这个主谋人就是他背后正死死盯着他的毒蛇,让他一刻也不得放松。
“这个我真不知道,你要明白,我得力的四个手下一下子失了一半,对我的影响也不小啊。”顾睐半开玩笑道,她和老伯的谈话可都是七句真,三句假。
“像你这样的人,总会给自己留下一些底牌的。”老伯笑笑道,
她没有否认老伯的话,的确小孟四人哪怕都走了,她的势力也不会减损半分,她转而引到老伯身上说,
“这样的人,是真正的赌徒,这也是我真正拒绝陆漫天的原因,像老伯您这样的赌徒,在别人都以为你已输光的时候,但其实多多少少还留着些赌本的。”
老伯但笑不语,顾睐心知,话也只能说到这里了。
顾睐回到水榭时,就看到孟星魂站在门口等着她,
她淡淡道;“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我想回来再见你们一面,或许这一去就再也没有机会见你们了。”孟星魂嗫嚅道,他的眼睛似乎笼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忧伤,
顾睐不用想也能猜到,“你去见过叶翔了。”
“嗯。”孟星魂低下头,显然对叶翔心有愧疚,
只听顾睐道:“你不用担心,石群和小何会照顾好他的,即便他成了个废人,我也会让他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这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叶翔过去为她做的事也足够偿还了。
孟星魂浑身颤抖了一下,激动地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情道:“谢谢高姐。”
“你走之前去账房那领笔银票吧,毕竟是要做个养家的男人的,你总不希望孙蝶跟着你吃苦吧。”
孟星魂的心里充满了温暖,他发现他的人生其实是这么美好的。
顾睐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道:“你若还肯听我劝,就今晚带孙蝶离开,走的越远越好。”
孟星魂点点头应允,他虽然不明白高姐的意思,但他相信高姐不会害他的。
云淡星稀,夜已将尽。
但树林里,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一直站在那里,哪怕夜里的露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衣襟,他没有一点不耐,相反他很有耐心,他都等了那么多年了,又怎会等不了这几个时辰。
树林里响起了轻微的声音,是靴子踩过树枝的声音,斗篷里的人嘴角微微翘起,他要等的人来了。
他缓缓转过身来,月光的辉映下,来的人正是天一楼的楼主,顾睐,她并没有做什么掩饰的,大方方地出现在了这里。
“东西带来了。”温润的声音在斗篷里响出,顾睐也不多说,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的瓷瓶,斗篷人也没做什么试探,直接接了过来,小小的一个瓶子入手竟有三百斤之重。
“这里面的量有多少?”斗篷人只问了一句,
“这里面只有一滴。”清冷的声音在月光中更显寒冽,
“一滴?够么?”斗篷人有些怀疑道,
“一滴就足够了,更何况你只有一次机会,多了也没什么用。”说完顾睐转身就向树林外走去了。
斗篷人珍而重之地将瓷瓶收入怀中,看着顾睐离去的身影,冷冷道;“一次机会就够了。”
凌晨时分,斗篷人站在小路旁,从薄雾中看过去,依稀可以看到一栋小小的屋子,红色墙暗灰色的屋顶,建造得很精致。
屋子外有个小小的花圃,有几朵花正盛开,却看不出是茶花T还是菊花。
听不见声音,也看不见人窗予里仿佛有盏孤灯还未熄灭。
他一如以往地走进去,在要推开门时顿住了,里面没有人,
他的眼神晦涩不明,他冷静地推开门,屋里的灯还亮着,这说明屋里的人是在晚上离开的,
他又慢慢走到厢房里,房里只少了几件衣服,她连那些珠宝首饰都没有带走,是真的想要摆脱这样的生活。
一道悚人恶毒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他喃喃道:“你们一定要后悔我虽不杀你们但总有一天要叫你们后悔,为什么不早点死掉,我要叫你们活得比死还痛苦十倍。”
他语气中虽充满了怨毒,但却还是很平静。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平静的人,就表示只要他说出的话一定做得到。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两三章就能完结啦
☆、高寄萍
暗器巳射入了老伯背脊
自欢乐的巅峰突然跌入死亡,那种感觉很少有人能想像得到,
就算老伯都不能。
但现在他却已感觉到就算感觉到也形容不出。
忽然自高楼失足,忽然自光明跌人黑暗的无底深渊….。就连这些都没有老伯现在所体验的感觉更可怕。
因为他已看到站在他床前的赫然竟是律香川。
正是他最信任的人.他的朋友,他的儿子。
律香川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冷冷地看着他,忽然道:“我用的是七星针。”(原文)
他脸上突然显露出奇特的笑容,“但我用的不是七星针的毒,你常说我的七星针已可算是天下暗器第一.连唐家的毒砂和毒蒺藜都比不上,因为那两种暗器还有救七星针却没有解药。”
老伯很想说一句:“你几时听我说错过一句话?”但他发现自己竟痛苦地连声音都发不出,仿佛每一寸皮肤,每一条血管都爆裂开的感觉,剧烈地疼痛让他第一次感受到深深的恐惧。
律香川仔细地看着他扭曲的表情,想要深深地记住这一幕,
他又缓缓道;“这一次你说错了。你可还记得与我说的高季杀的那些人,身体表面没有一丝伤痕,体内五脏六腑全部破裂。这种□□叫天一神水,任你武功再高,一滴就足够要了性命,我只是抹在了七星针上。”
律香川说完最后一个字,就亲眼看着老伯断了气,无论老伯先前为自己准备了多少条退路,现在都没有用了。
他慢慢走出了门,老伯死了,他有很多没有事情说,但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时近傍晚,且绵绵地下着雨,水榭台下的乌色梁木缠住丝滑的流水。水面上莫名惊起的鸟儿,振翅飞向天际。
顾睐一袭紫衣伫立在阁楼上,心中少有的安宁平静,
她创立天一楼以来,费了不少的心思,她其实很少愿意去为一件事情花这么多的心思,也许她是受到了高寄萍的影响,她的野心,不甘始终残留在身体里,直到天一楼成为江湖上的一流势力,这些情绪才渐渐消散。
在外人看来,她只是变得更有人情,更心软罢了,唯有她自己知道,她没有过去那么在乎了,在乎天一楼,在乎她一手培养的那些人。
但在她真正对这些失去了兴趣之前,她希望能找到一个能接任这一切的人,或许是小何,或许是石群,甚至其他人,都可以,只要她愿意。
夜里的雨下了许久,既然没有消息,那么就意味着律香川已经成功了,是的,从头至尾,和她达成交易的就只有律香川一个人。
因为老伯的死对她显然来有价值的多。
律香川还没有成长到老伯的那个地步,也正是如此,他需要顾睐,屠大鹏的帮助,或许老伯没有想到律香川会背叛他,也没有想到与律香川结盟的不是万鹏王,而是屠大鹏。
律香川的上位唯一会对她有不利影响的就是孟星魂了,小蝶跟孟星魂走了,律香川就绝不会放过他,只希望孙玉伯在死前能够聪明一点,不要透露他们的归隐之处,也希望孟星魂他能听她的话走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