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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余晖洒在她半边脸上,给她的面容镀上了一层金色光芒,在这光芒中,她是如此的温柔娴静,贞婉美好。就连这夕阳,这竹林,这美景,都比不过眼前美人的一个眼波,一颦一笑。
吴用静静地站在那儿,他将目光驻足于她的身上,久久凝望。看似风轻云淡的眼眸底,却多了抹连他自己也没发现的温柔之色。
此时倪溪正坐在那儿专心着手上的针线活儿,她坐在这儿缝补已经有一会儿了。这衣衫是吴用的,刚才见它破了个洞,自己闲来无事便缝补一下。
继承了原主的手艺,她仔细将衣衫针脚缝的紧密结实些,这样好耐穿,完了后又撑开检查看是否有遗漏,最后才打了个结用银牙咬断细细丝线。
只是做着做着,她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就好像,有人在注视着自己一般。
这一抬头,碰巧撞上那双温润的眸子。
眸光清澈好远,如他的人一般风光霁月。
倪溪一怔,心想这秀才什么时候起来了,怎么站在这一点动静都没有。
也许是倪溪惊讶的表情取悦了他,吴用轻笑一声,上前几步,将两人的距离拉的更近了些。
“今日醉酒,劳烦娘子照顾了。”他含笑道谢。
倪溪忙欠了欠身,“教授不必多礼,本就是奴应做之事。”
虽然这人有时候着实不讨喜,但大多数时候还是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这幅模样也不知会让多少女子芳心暗许非他不嫁。
正在倪溪脑袋里胡乱想象时,那清润的声音带着疑问,突兀问道:“不知娘子是否在附近见过野狸子?”
这秀才突然提野狸子做甚?
倪溪蹙眉,不解问道:“不曾,教授何出必言?”
一道幽深的视线扫过倪溪,只听得他慢条斯理解释道:“小生醉酒后醒来,不知为何面上多了几道红痕,所幸痕迹不深……”
倪溪听到吴用说面上有红痕,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她在吴用面上戳的那红痕。
吴用的皮肤白皙,仔细一看,面上真的还有点点痕迹。
这秀才皮肤也太过娇嫩了吧,她只是轻轻戳了一下……
倪溪此刻只想捶胸顿足,都怪她今天想趁这秀才睡着戏弄他下,这下好了被抓包了吧。
望着吴用,倪溪原本娴静的水眸不禁有些飘忽不定。
恰好此时吴用的视线落在倪溪身上,他声音停顿了下,继续说道:“因此,小生便私自以为是被附近的野狸子抓了去。”
倪溪越听越心慌,偏偏他还定定看着倪溪,语气温柔的说道:“娘子还未曾告诉小生是否见到过这附近的野狸子呢?”
这下倪溪真的是欲哭无泪了,这附近哪来的什么野狸子啊,更别说她见过了。总不能说是她用手指戳他面,指甲不小心留下划痕的吧?
面对吴用的追问,倪溪目光闪烁,佯装镇定,“奴今早见有一幼小动物从厨灶间飞快跑过,应该就是教授所说的野狸子把。”
吴用扬起眉毛,抓住了她言语中的漏洞。
“娘子方才不是还说未曾见过吗?”
倪溪俯首,轻声细语说道:“教授酒醉初醒,一时记岔了也是有可能的”
吴用低低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或许是吧,”
他转移了话题,“明日下午学塾有小试,恐怕还须娘子把做好的饭菜送往村学才可,”
倪溪点头记下,犹豫了下问道:“教授可有甚想吃的吃食?”
她突然想起来,来这这么久,都是她做什么吴用吃什么,还没有问过吴用的意见。
吴用含笑回答,“暑气燥热。清淡些便好。”
倪溪再次记下。
次日,倪溪到的时候,吴用已经在村学了。忙活完竹屋的卫生后,也该做饭了。
考虑到吴用所说的清淡,倪溪想了下决定做个碧玉白菜卷,凉拌黄瓜,不过好像有点太素。那就再来个嫩豆腐肉丸汤吧。
把白菜叶,胡萝卜,黄椒切成细丝,用开水焯熟后,再摊开一张白菜叶,将三丝各放一些卷起分段切好,装入青瓷碟中,淋上早就用香油白醋白糖调好的芡汁。
做好后的碧玉白菜卷精致小巧,看起来色泽味道俱全。
至于凉拌黄瓜,更好做了,没有尖椒就用花椒代替,拍碎的黄瓜放上麻油,白醋,吃起来爽口极了。
将最后一道汤品做好,倪溪又和面做了些小点心。她要去的是村学,里面的孩童肯定很多,想必孩子们会喜欢的。
等到一切忙完时,时候已经差不多了快到吃午饭的时间。
倪溪把饭菜小心翼翼的装好放进竹篮里,掩好门就出发了。
第7章 有女名婆惜
东溪村村学座落在晁保正庄子的旁边,背靠溪流,与西溪村遥遥相望。
据说这村学还是保正家祖上出资建立的,不过也难怪,他家祖上就是富户,乐善好施,换做寻常人家哪来的多余钱去捐助村学。
虽然东溪村只是个村庄,但良田齐整,房屋座落有致,青山秀水,比起一般村子好上不少。
倪溪虽平日不怎么出门,都呆在竹屋里,与村民大多不相识,然而村学的大概位置她还是知道的。
此刻倪溪挎着竹篮,穿着件碧色小衫,走在村边的小道上。她本就体态风流,偏偏这衣衫有点紧,衬得她的胸脯鼓鼓囊囊的,走起路来细细的腰肢轻摇慢摆,如弱柳扶风般摇曳生姿。
路过的村民都不禁在纳闷,这貌美如花的小娘子究竟是哪家的新媳妇还是?
也有几个胆大的汉子,还跟随了倪溪几步,拿贼眼上下去打量一番才肯罢休。
对于这些目光,倪溪不是毫无察觉,她却选择了昂首挺胸,将背梁挺的笔直笔直,目不斜视的走着。虽然她只是一个弱质纤纤的女流,但只要行的端做的正,别人又能奈她何?
这些人也就只能偷偷看几眼罢了,大路朝四方,她总不能回过头瞪他们一眼不让看了吧,恐怕这样反而更加容易引起那些人的纠缠,还是置之不理为好。
走了一些时候,倪溪来到一座白砖黑瓦的屋舍门前,门口有一株不知经历多少风雨和沧桑的老柳树,它的叶子苍翠欲滴,长长细细的枝蔓倾泻而下,形成了一片幽凉的树荫。
屋舍内,孩童们的朗朗诵书声从内传来。
看来她来早了,此时学塾还没下课。
不过古代女子不入学堂,阎婆惜是没有上过学的,倪溪不由得好奇这村学是什么样子。
她压低脚步,悄悄的走近,踮起脚尖透过窗檐往里去看。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这声音如玉石相击,清澈悦耳。
只见吴用身穿长衫,手里拿着本书在学塾内边诵读边来回走动,他的面色平和,温文而又儒雅。
学塾内的气氛很好,安静的只听得见吴用一个人的声音,他读一遍,学塾里的孩童就跟着诵读一遍。他们一个个看起来还是稚气未脱的模样,眼睛却紧紧跟随吴用的身影,没有一个人走神。
倪溪微微一笑,悄悄在窗外观望着,她还是等会吧,现在去打扰不好。
恰巧此时吴用的眼睛不经意间瞥了下窗外,猛然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纵然他不喜欢倪溪的长相,也不得不承认,她无时不刻都是美的。
只见她着一袭碧色衣衫俏生生的站在窗外,眉目如画,婉转动人,玉手轻扶红木窗檐,正朝里张望着。
吴用微微一愕,很快又冲倪溪露出一个清清浅浅的笑容来。
倪溪也愣了下,旋即回以一笑。
下一刻,就听吴用朗声宣布大家休息片刻,孩童们一阵欢呼,一股脑的全部跑出外面玩去了。
树荫下,孩童们欢乐的在那玩耍着,
见到倪溪也不惊讶。
等孩子们都走光了,吴用才揣了本书慢悠悠的走出门。
他看向早早侯在门口的倪溪,温和一笑:“有劳娘子久等了。”
倪溪道了个福,轻声细语的回道:“奴也是刚到不久。”
她想起竹篮里的饭菜,又问道,“不知这些吃食该放在何处?”
“娘子随我来。”
吴用替倪溪拿过竹篮,带着她进了学塾旁边的一间小屋子,这应该是专门给他准备的。屋内陈设简单,一个红木桌子,几张椅子,几本书,还有纸张笔墨,以及一套茶具。
“娘子随便坐即可。”
吴用将竹篮放在一边,又执起桌上的紫砂茶壶,往青瓷杯盏内倒入茶汤。
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高雅,赏心悦目。
茶汤温热,薄薄的雾气一丝一缕氤氲在他俊秀温润的面上,朦朦胧胧,犹如雾里看花,倪溪只觉得那人比平时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