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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恩,”锦觅忙接过来,扬唇一笑道:“邝露你真是太好了,这天界里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了!”
“咳,”旭凤蹙眉道:“你一小小葡萄精,胡言乱语什么!不知道男女有别吗?‘喜欢’这样话岂能随意挂在嘴边?”
锦觅缩了缩脖子。
其实她也是女子来着,只是被锁灵簪禁了性别,一般人看不出来而已。
听旭凤这般一言,邝露倒很诧异。
难道迄今为止旭凤竟还不知锦觅是女子?
上一世他是何时得知的?
入夜,润玉在御落池小憩。
此处离璇玑宫极近,地处偏僻,平日较少有人来此,入夜后就更是廖无人烟。
润玉每每想要静思便会来此,将龙尾现出,舒展于池中,任由凉而舒适的清水包围着龙尾。
自此前邝露赠他红绳被拒后,到今日他也未曾再见到她。
白天润玉去了几个邝露素来常去之处,也并无她人。
润玉依靠着池边的青石,目光落在池中的粼粼水波上,思绪却已逐渐飘选。
那日他拒绝邝露,实在情非得已。
一则他尚未理清自己对邝露的心意,不愿糊涂应下;二则他心知父帝对邝露的看重,不愿她成为父帝手中的棋子;三则……他身上背负着与水神长女的婚约,即便要与邝露定情,也该先要退婚。否则他们二人便是背信弃义,邝露更会被冠上不义的骂名。
诸多事情并不能尽都直言相告,所以邝露离去时,他也并不好受。
他不太明白自己这心绪。
邝露是让他感觉到温暖和安心,但除此之外,好像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邝露本该是他珍藏在心底深处的珍宝一般。
润玉揉了揉眉心,有些烦闷。
他从未喜欢过谁,纵然对邝露有些异动的心思,想来也不过情浅意薄罢了,又怎会有那般感觉?
正想着,就听见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润玉抬头看去,只见一模样甚是清秀的小仙童提着只篮子从小路的另一边走了过来。
润玉扭开头懒得再看。
这天界的仙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不必在此多费心思。
刚闭了眼睛,耳边传来那仙童的询问声:“敢问这位仙倌可是名唤润玉?”
润玉睁眼看去,见仙童就站在一旁,心中恼他扰了自己静思,面上却客气笑道:“正是。不知仙童有何要事?”
“这是月下仙人让我送过来给你的。”仙童锦觅将篮子递给他,似模似样道:“仙人说:润玉,这是今年最早的一批灵果,邝露亲自摘了送给老夫、你还有凤娃。老夫和凤娃的都已收下,独剩你的她不便相送,老夫便替她给你送来了。”
“邝露摘的?”闻言,润玉收了龙尾起身,一道光闪过,他已收拾整洁站在了锦觅面前。
“你、你刚才那是……龙尾吗?”锦觅惊住了。
此前那尾浸在水中,折射着月光瞧得不是很真切,她误以为不过是略大些的鱼尾。
却不想等他收尾时一看,竟是龙尾。
润玉脸色一沉,轻喝:“大胆!竟敢窥视上神真身。”
锦觅不明所以道:“没有窥探啊!你那尾巴一直泡在水里,谁都能看见,这还需要窥探吗?”
又不是什么禁忌,还需要用到“窥探”一词,难道他以为别人都很愿意盯着他的尾巴看?
“放肆!”润玉眸中已透着明显的不悦,“小小仙童,竟敢如此毫无规矩,叔父这姻缘府看来需得好好整顿了。”
锦觅见他动了气,便也不再多言,心中却道:她又不是姻缘府的仙童,这人气性怎么这么大?
看来天界的仙人也不都如月下仙人、凤凰和邝露这般好相处。
锦觅将装着灵果的篮子递给他道:“好了好了,我不放肆了,这个给你我就走了。”
润玉接过篮子,想到内中灵果皆是邝露亲手所摘,心中不悦顿时烟消云散。
“东西已经送到,我就告辞了。”锦觅也不想多留,把灵果交给润玉后转身就走。
“可真是个怪人,”锦觅边走边嘀咕,“可见天界大了,什么样的人都有。这样脾气的神仙,将来嫁给她的仙子可要吃苦了。”
第23章 第 23 章
润玉布星结束后已近深夜,以往这个时辰他都会径直回璇玑宫,今日却莫名的想要四处走走。
从来他独自惯了,璇玑宫不大,却也只有他和几只小兽,连位仙侍也没有。
从前他并不觉这种日子有何不妥,从未热闹过,所以不知孤单;从未温暖过,因而不惧寒冷。
但如今回到璇玑宫时,他却总觉寝宫很大,四围空旷,人际凋零。
润玉信步走至离布星台有段距离的观月台时,惊见邝露就站在台边。
天色见早,有光从朝云中透出来,辉映在她身上,给她周身笼罩出一圈神圣的光。
她背对润玉而站,双手掐印挽出一道七彩之光,光芒上升弥漫至整片天空,顺时,满天的清露从天而降,晶莹剔透,宛如珍珠落池中、屋檐、栏上……
邝露双手接着露珠,见哪一个落下的清露更大更透,就跑过去接住。
润玉站在原地,凝视着不远处在朝露中翩翩起舞的邝露,目光逐渐幽静。
他从未见过这般开心的邝露,她脸上的笑容灿如阳光,整个人透着明亮的愉悦感,仿佛她本就该如此。
他知道邝露的真身乃是玉色佛莲上的一滴清露,却不想这滴清露如此清澈明透。
润玉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竟无法移开。
心跳越来越快,润玉听见自己内心深处有声音不断传来——想要她,想要这滴清露,想将她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让她的眼睛从此只看着他,她的心思意念只牵挂他。
他从未感受过温暖,因而不羡亦不求。
如今却因这人,执念滋生。
邝露正舞得高兴,只觉身后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回头看去,却见是润玉,也不知他是何时站在了那里,忙停步行礼,“夜神殿下。”
等了半晌却不见他回应,抬眼时正对上润玉那双沉沉的眸子,其间透着她看不懂却觉心惊的光,不由得往后退开一步,“殿下?”
“邝露。”润玉启唇,“久日不见。近来你对润玉总是避而不见,就连采摘的灵果,也是遣人送来。”
邝露道:“并非邝露避而不见,只是见或不见,终究无益。”相见即相思,倒不如不见。
润玉朝她靠近两步,轻声询问:“邝露是在责备润玉无情吗?”
邝露忙退开一步,道:“不敢,殿下多虑了。邝露不过是有感而发。”
“既是如此,”润玉再上前一步,“邝露此后可还会继续避着润玉?”
“天宫之大,偶有巧遇不足为奇,”邝露回答,将那一抹苦涩掩在眼底深处,“邝露自不会刻意避人,殿下也可安然自得。”
“安然自得,”润玉咀嚼着她的话语,嘴角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低语道:“若真能心无旁骛、安然自得倒也罢了,却只怕心之所系,终难自得。”
邝露听他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却听得并不真切。
刚想要开口问,就见一仙侍从路的另一头匆匆跑来,向润玉和邝露行礼后,对润玉道:“夜神殿下,天帝命您速速前往九霄云殿。”
润玉看向邝露,邝露却只是笑笑道:“殿下,正事要紧。”
润玉只得放下诸般心思,先前往九霄云殿。
等到了九霄云殿,发现天帝天后都在,还有水神和风神也在,就连锦觅也在,且是身着女装。
润玉心中疑惑,她不是姻缘府的仙童吗?原来竟是名女子。
同时又暗觉不妙,却不知道究竟是因何事。
见润玉到来,天帝开门见山道:“润玉,数千年前,本座与水神定下姻亲之约,若将来所生同是男孩,便结为异性兄弟;若一子一女,便结秦晋之好。这位锦觅仙子,便是水神之女,也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润玉心神一震,看向锦觅时,她却朝他扬唇一笑,极尽纯善天真。
他以为等了几千年,水神的长女终究无望。
如今才刚明了自己的心意,谁知水神长女竟出现了。还是那窥视他真身的小仙童。
“她不是姻缘府的仙童吗?”润玉面上起笑道:“竟不想原来是水神长女,却不知这其中有何缘故?”
水神道:“她确实是我与花神梓芬之女,已经证实了。”
风神也笑道:“也是锦觅,吃了了听送给她的几个朱雀卵。朱雀性火,她性水,水火相克,倒在了花园里。幸得落霖从那里经过,将她救起。为她医治之时发现她属性与自己一模一样,便生了疑心。”
此后水神用内丹探了锦觅的元神,发现她并非葡萄精,真身乃是六瓣霜花。后又去花界询问了长芳主牡丹,事实摆在眼前,牡丹不得不承认,锦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