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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想起了很多关于日本传说中的妖怪,他们往往因为执念生,因为执念死,和实力有时候没有什么关系。这样看来,烛台切的话说的一针见血。
和国内还真是完全不同呢,安娜又想起中国的神话传说。妖怪们死掉,大都是实力不济,遇到实力更强的就被收服或者打死了。
思考着这种妖怪体系不同带来的巨大差别,安娜甚至觉得自己颇有学术精神。不过这种‘贤者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附在耳钉上的信息装置第一次响了起来——这是狐之助给她的,并不是现在就有的科技。
通过这个,她和时之政府可以跨越时间与空间通话。
“有什么事吗?”
“是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告知您,我们会在您东京的家中等待的。”
安娜不开心地戳了戳豆大福,后来觉得这毫无意义,然后一口‘啊呜’把整个豆大福吃掉了——感谢田边奶奶,豆大福做的很小巧,不然……一个女孩子因为这个进医院,那实在是太丢脸了。
“烛台切,我有一种预感,回去之后就会很忙很忙……”
安娜这样说着,因为昨晚没有睡好,决定补觉。靠上椅背之前,她先在看过的笔记那一页放上了一个小小的书签。
书重新合上地很快,只能看到几行似乎是匆匆写上去的字迹。
‘付丧神是最接近也最远离人类的妖怪,接近不过是距离,远离却是心灵上的。’
‘付丧神最深远的咒是对人类的憧憬,而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距离。’
第19章 家神(1)
“主公,放在这里就好了吗?”烛台切光忠小心地将包裹很严密的纸箱放在矮桌上,对于这个从中国寄来的、安娜十分重视的包裹,他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嗯嗯。”安娜右手举着一把小刀——别误会,这是用来开纸箱的。不然这个不知道缠了多少层的包裹,安娜一层一层简直剥不完。
在安娜近乎于粗暴的拆包裹后,烛台切光忠总算看到了包裹里面的东西——里面的东西还用泡泡纸分别包裹结实了。
不过也不是所有物品都被打包的格外严实,一开箱就能看到的,铺满了半个箱子的黄色纸张就相当简单。
不过这可不是普通纸张,这是国内祭祀祖先神明、方士写符箓的时候都要用的黄表纸。按照固定的尺寸切割,九十张算一‘合’,十二合为一捆,两捆为一箱。
安娜这个包裹半个箱子都是黄表纸——一捆完完整整的黄表纸躺在箱底,封头纸包裹,细篾条捆扎。
安娜给烛台切光忠解释黄表纸的用处:“我现在已经是时之政府的审神者了,又经常接触到……就是那些事,可能用得上。日本这边,横滨中国城仔细找一找或许有,但是可能是假货,所以我让我师父给我寄了一些过来。”
中国国内道教分全真和正一两派,全真主张苦修,清规戒律严格,凡是全真弟子都不允许结婚——很多全真教的戒律其实是借鉴了佛教。
正一教就宽松的多了,有些类似于佛寺里面的俗家弟子。虽然有德行上的要求,但是结婚、饮食上面和一一般人没什么区别。
主修的方向,全真教为内丹,正一教为符箓——正一教后又有许多分支,其中最著名的是为‘三山’。也就是龙虎山、茅山、皂山。而安娜的师父正是道教茅山派上清宗的一支,符箓当然就是他们这一支弟子的看家本事。
除了黄表纸,还有满满两盒特别调制的朱砂,这是绘制符箓的时候用的。
安娜惊喜地打开一个长条匣子:“师父竟然把这个也寄过来了,我还以为他舍不得呢!”
匣子里放的是一只剔红毛笔,安娜从小画符都用它。师父丢给她的时候曾经告诫过,这是祖师爷当年用过的,放在现在也是古董了——虽然当作古董卖,价格不会太高。但是懂行的就会开出高价。
这种高人曾经使用过多年的笔也算是沾染了灵气和修为了,用这个来画符可以说事半功倍。
安娜从小跟着师父修习茅山派种种功课,其中当然也包括绘制符箓。即使那个时候她根本看不见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只是把这个当作是一种民俗文化传承。
“现在想起来,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我师兄愿意花大价钱买我画的符箓了。”安娜腮帮子呼起来,似乎是想做出凶巴巴的样子,但是很明显失败了。
“噗嗤……我开始还以为师兄是在香港赚到大钱了,找理由给我发零用钱。”安娜想到师兄做的生意,微笑着摇摇头:“原来是真的这么值钱啊。”
安娜为什么说自己经济独立了,当然不是因为围棋,她还不是职业棋手呢,哪里来的钱赚。她经济独立的手段就是给几个师兄打工——师父除了柳鹰司、安娜、安娜的妈妈柳薇薇之外,还有四个徒弟。
这些人分散在世界各地,安娜最常接触的是香港的安师兄,泰国的武师兄。至于另外一位师兄和一位师姐,虽然也常常来信请安娜寄一些符箓、开光法器过去,但是接触并不多。
师兄师姐们都是给钱的,而且价钱都不低。安娜也曾经不好意思过,不过师父当时只是表情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就让她收下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几个不成器的——哼哼,他们还要谢谢你呢。你收着吧,这是他们赚了。”
安娜现在才明白,她写的符箓、开光的法器都是确确实实有用的【感觉是白白不好意思了很多年呢。
纸箱里面还有许多其他的小东西,都是和道家有关的法器,而且安娜每一样都用过。所以拿起一样就能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
“师父……他怎么老这样啊。”安娜的语句是抱怨的,但是烛台切作为旁观者知道,那是一种亲人间的亲切。
“这些都是他的好宝贝,那时候都说是借给我使用的。”安娜的手指在头发尾巴上绕了好几个小圈,眨了眨滚圆的猫眼:“师父他真的好不诚恳啊!”
烛台切光忠帮助安娜收拾这些东西,把黄表纸整整齐齐放进壁橱抽屉里,表情的温和的。虽然不知道安娜曾经的生活,但是现在了解了,那一定是很幸福快乐的日子,这就足够他觉得满足了。
收拾好东西,烛台切光忠看了公寓角落的刀架上另外一把刀,这是一周之前狐之助送来的。不过鉴于安娜拒绝换大房子之前召唤新的刀剑付丧神,所以这件事不是重点。
动用到通讯器通知,时之政府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安娜商量。
“安娜大人,此次时之政府派遣我过来打扰,最重要的是向您下达任务。”狐之助相当恭敬地表明了来意。
安娜却听的眉毛都拧了起来,完全破坏了她好看的眉形……
“我的任务,我的任务当初签订了协议的,就是唤醒刀剑付丧神。”安娜目光炯炯地盯着狐之助,大有它说要‘加班’,她就要撂挑子的气势。
撂挑子……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安娜已经意识到她这份工作的重要性与严肃性了,她怎么可能推卸责任。但是非暴力不合作,那些‘加班’任务么,哼哼,只能说撒由那拉~
狐之助大概解释了一下情况——安娜应该还记得的,它曾经告知安娜时之政府的薪资标准,底薪是月薪一百万日元,做的好的话有上千万的。
“虽然您是非常独特的审神者,但是您的薪资水准和其他的审神者其实没有什么区别。所以他们每次出任务,根据任务量和任务完成情况有不同的补贴和奖金,您也是一样的。”
果然是想要加班,安娜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如果不是这个责任没办法推脱,我一开始就不会成为审神者。当时用薪水诱惑我就没有用,现在又会有用吗?我实在想不到时之政府这样的机构还有什么任务是需要我去做的,你们做不到的应该都是天大的麻烦吧。”
安娜这种时候一点也不像她平常软萌健气的样子了,她更像是一个理智清醒的成年人,思考问题有一套自己不愿意改变的逻辑。
“我还有我自己的人生,不能把所有的时间用在时之政府的目的上。”
狐之助这次真的觉得政府的打算十分愚蠢,虽然这一个世界的初始审神者是一个年纪小小的女生,但是她心智坚定,绝不是用金钱之类的东西可以糊弄的。
“请您先听完时之政府的请求,可以吗?”狐之助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是它可是时之政府的雇员,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完的。
“时之政府借助了高天原的力量才可以在这个被保护的世界做些什么,其实能量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