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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付丧神和迹部都知道安娜有的时候会变得不像平常的她,并不惊奇。倒是真虎和凉子两个老于世故,看人不止千千万的老江湖惊讶了,这个时候的安娜和之前的安娜简直就像是两个人!
夏丽有一些不解,看着安娜似乎要请她进入套房的卧室。忽然害怕起来,抓住了凉子的手:“我、我想请妈妈陪我一起去可以吗?”
安娜并没有强求,只是点了点头,眼神里有夏丽都不懂的深刻,既痛恨又怜爱。
男士们,包括刀剑付丧神都被阻隔在了卧室外面。安娜拉上窗帘,然后开了一盏颜色温暖的灯。等到夏丽坐在一张宽大的沙发椅上这才到她身边和她相对而坐,而凉子则是坐在了夏丽的沙发椅扶手上,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你堕胎几次了?”没有任何铺垫,安娜如同平地惊雷一样丢下这句话。夏丽可被吓的不轻,差一点跳了起来。
安娜嫣红色的小嘴吐出这句话,原本可爱漂亮的人就没有那么好看了,在现在的夏丽眼里,她可能和恶魔差不多。
“你、你怎么知道?”
日本这个国家也属于中国文化圈辐射的范围,在这个文化体系之下并不如同受到宗教、历史等因素印象的外国,觉得堕胎是一种谋杀,堪称罪大恶极。这种情况下,女孩子堕胎过并不是不能说的事情,但夏丽并没有和别人说过这件事,他实在不知道安娜是怎么知道的。
安娜摇摇头:“这个重要吗?”
确实不重要,夏丽沉默低头了一会儿,然后才抬头:“五、五次。”
这下可让旁边的凉子也惊讶了,歌舞伎町的女人走到她这个位置,什么荒唐事没见过?堕胎五次并不算什么。但是夏丽还很年轻,还有固定的男朋友,她实在想不通她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安娜将目光挪到夏丽的肚子上,轻声问她:“你知道其中的孽障吗?”
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想起,包含着某种强烈的悲悯。虽然没有谴责,可是夏丽就是有一瞬间被巨大愧疚包围。然而愧疚不得发泄,只能用手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在她哭泣中断断续续地解释——其实她也不想的!只不过她男朋友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不愿意有措施,于是很容易导致怀孕。这几年有好几次来不及吃药,她似乎是易受孕的体质,很容易就怀孕了。
“我还有工作,阿薰他又没有要孩子的打算,所以只能……只能……”
夏丽对她男朋友充满了纵容,几乎不能拒绝对方任何要求。
东瀛人的传统很奇怪的,他们对爱与性分的很开,自古以来都没有形成华夏和高丽那边贞洁观念。像夏丽做的这份工作,如果是在华夏的国情之下,恐怕没有男人会选择容忍,然后随便她继续做下去。
但是在东瀛,这种事情还不少哩!妻子或者女朋友是陪酒女、妓。女、AV□□,他们说不上完全不在意,可是没有理会也是真的。
不过即使没有理会,从事这些行业的女孩子也多少会有一些气弱。对正在交往的男朋友有些纵容也很正常——凉子倒是颇为理解。
然而安娜并不能理解,至少从她的角度不能。
你们的欢愉和你的纵容,为什么要以另外的生命为代价呢?
“话是这么说。”安娜慢吞吞地伸出手按住夏丽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但是你想过你毁掉了什么吗?你以为你肚子上的是什么,那是不得解脱,没有被生下来的小孩子!”
安娜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冷静的,越冷静越汹涌。和她对视着的夏丽开始没有意识到话中的含义,直到反应过来,立刻脸色煞白。
“孩子!怎么会!?”飞快地摇头,极力避讳着这个现实。
安娜收回手站直了身体,此时的她‘不近人情’,更接近神明的状态。她是怜爱着作为信徒的人类的,同时又对他们肆无忌惮的恶行深刻地痛恨着。
“为什么不会呢……你知道孩子是怎么来的吗?与你有缘的孩子,因为你上辈子的恩情,所以这辈子来报。要作为你的孩子成长,最后回报你。每一个孩子都渴望被生下来,可是没有见到天光就已经胎死腹中,怨念大的很呢!”
最后的话仿佛打击到了夏丽脆弱的神经,她呼吸困难地看着安娜:“我、我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为什么,为什么要找我?”
“苦衷?”安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世人谁没有苦衷,你所谓的苦衷也不过私心而已。贪享世间的种种欢愉,要以扼杀没有出生的孩子作为代价!”
“不是的,不是的!”夏丽想要说什么,最后却只能不断重复着喃喃自语。
安娜见到她这个样子,这才有了一丝悲悯的情怀。又或者这悲悯并不是因为这个叫做夏丽的女孩子,而是因为小孩子。
看着依附在夏丽肚子上那个随时要散掉的小孩子魂魄,安娜只能叹息——世间多少痴男怨女,结下的不是姻缘,而是冤孽!她在做这些事的过程中见过不少人性的丑恶了,但现在是第一次这样厌恶‘人类’。
“我会解决这件事的,不过在此之前你先和小孩子们道别吧。”安娜伸出手在夏丽的额头上点了一下,于是安娜看得见的东西她也看得见了。
安娜本可以不这么做,悄无声息地解决一切的,但是她需要这样做。不管其他,至少她想通过这件事警醒这个女孩子,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然而转而一想又觉得自己太过于一厢情愿,所谓人类这种生物,最擅长的本来就是一错再错。
当下会忏悔,可是事后面对选择,更多的时候还是会选择自身的快乐与私欲。
当夏丽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场景。在她的腰部有两个小孩子,一个半透明,另一个看上去是实质的。半透明的那个奄奄一息,一只手臂还被另外一个咬在嘴里。
似乎发现夏丽在看他,那只厉害些的小孩子吐出嘴里的手臂,朝她一呲牙。
夏丽忍不住惊叫起来,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个小孩子嘴里有一口闪着寒光的白牙!这也是另外一个小孩子没有的——这两个孩子就是刚刚出生的婴儿大小,按照常识本来就没有牙。
似乎是觉得吓到了夏丽非常得意,那个小孩子‘咯咯’笑了起来。然而这可不是小孩子可爱的笑,而是一种让人骨子里发寒,全身汗毛都要立起来的笑。夏丽这下吓得,就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那个小孩子不再管夏丽,而是开始低头啃咬什么。另外一个弱小的孩子去阻止他,然而他实在是太弱了并没有什么用,立刻被踢开。
于是夏丽就看到了可怕的现实——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肚子被这个小孩子撕咬着!
一般来说开天眼并没有这么容易,但是安娜并没有给夏丽开天眼,她只是稍微增加了她的‘灵感’而已。因为这两个孩子是她的亲骨肉,血脉相连,所以很容易就能看见了。
是的,这两个依附在夏丽肚子上的孩子就是她没有生下来的腹中骨肉!
安娜很平静地坐下:“你觉得他们是什么?”
之前说了那么多话,夏丽怎么可能猜不到。她只能乞求地看着安娜:“请您帮帮我啊!帮帮我……我所有的钱都可以给您,都给您!”
“钱?”安娜摇摇头:“我不要那个……一般来说我要的都是受助者的信仰,只要信仰我们神社的神明就可以了。但是夏丽小姐,恕我直言,我这次会帮助您,但是我不要您的信仰。”
“您的信仰,一文不值。”
说完这句话,安娜不管夏丽由红转白的神色。只是缓缓地叙述:“您总共堕胎了四次,这里是两个孩子,您知道为什么吗?”
安娜并不是要夏丽来回答,接着她就自问自答:“其中一个孩子和您的缘分非常深,不只是欠了您的大恩德,更是已经和您做过几次母子了。当您怀孕后,他就立刻来找您。”
“他依赖您,也爱着您,以为在您的肚子里就是受到您的保护。可是您和他的父亲做了什么,将他出生的希望给扼杀?当他死在肚子里的时候,您知道他在想什么吗?”
正是因为两人之间的缘分太深了,这个孩子并没有像别的被堕胎的孩子那样,或者因为怨念报复,或者因为依旧爱着母亲,不忍报复,于是离开,而是在她怀孕之后再次成为她的孩子。
“总共四次,他成为您的孩子四次,然后被您杀死了四次,您活生生耗尽了和他的缘分。然而即使是这样,这个孩子依旧善良,不是没有怨恨,只是他太喜欢您了。”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