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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起来别人就会产生一种错觉。
‘啊,没错,就是这样’,这样的错觉。所以说她在网球部那样浮夸行事不是没有理由的,反正大家都会自动合理化他一切的行动。
蜂须贺和爱染带着安娜去了那个女孩子的住处,这是歌舞伎町边缘的一栋公寓。两室一厅的房子听着很好,可是按照日本的公寓体量,狭窄到安娜始终无法适应。
安娜并没有在这里见到想要见的那个女孩子,来开门的是她合租的朋友。似乎是被打扰了睡眠,十分不耐烦的样子……幸亏有蜂须贺,看到蜂须贺的时候她似乎眼前一亮,心情好了很多。
至于说迹部景吾,他其实对安娜做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好奇心,他就等在楼梯间,并没有一起进去。
“夏丽呀?夏丽今天有家人过来,好像是要看她的男朋友——真羡慕,要结婚了呢。”同居的女孩子毫不掩饰地诉说着自己的嫉妒。
她和那个名叫夏丽的女孩子是在同一家夜店里做陪酒女,越来越接近三十岁的年纪足够她们焦虑。说到结婚这个话题,总是会有无限怨念。
安娜得到足够的信息之后就告辞离开,特意过来却无功而返,安娜只能离开。
“没办法了,就算能根据联系找到她,今天也不能接触了。带男朋友见家长那么重要的事,不好打扰的。”
蜂须贺却摇头:“已经问过了,今天这位夏丽小姐也会去上班……要在她上班之前解决吗?”
“可以。”安娜想了想答应的很干脆。她在解决这类问题上还没有被难住过,都是快手解决事情。
“那就先这样吧,等到傍晚的时候再去歌舞伎町等。”安娜并不了解歌舞伎町,但是居住地离歌舞伎町并不远,她至少知道这里一些店铺都是晚上七点钟开店,凌晨一点到三四点关门。
迹部景吾本来是没有插手的意思的,但是听到这里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挑眉看着安娜,神色非常复杂且不快:“晚上来歌舞伎町?你这女人还记得你没成年吗?”
安娜满不在乎:“又不会进那些有年龄限制的店,好多游客年纪也很小啊——而且前辈啊,你是把你们国家的地方当什么龙潭虎穴吗?我一个外国女孩子都不担心,你这么担心。”
迹部冷笑一声不说话,直到出了公寓楼,安娜准备和他分别的时候才拉住她的手腕:“今晚一定要来歌舞伎町?”
“嗯啊。”安娜点点头,不解地看向迹部拉住的手腕。
迹部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袖口:“今天去你家上围棋课,晚上我和你一起过来。”
说完自顾自地往外走,见安娜发愣没有跟上,皱眉看了她一眼:“还不快来?”
车子一直跟着迹部和安娜,迹部很快在路边拉开了车门示意安娜。安娜虽然心头有很多疑惑,但面对迹部的理所当然,她又一次屈服了,非常乖巧地跟着上车。
蜂须贺和爱染也上了车,爱染似乎非常犹豫地看了蜂须贺一眼。蜂须贺却像是没有反应,毫无知觉地跟着上了车,只不过在车上的时候拍了拍爱染的肩膀安抚他。
他当然知道爱染的担忧在哪里,刀剑对于主人一般是没有独占欲的,这又不是世间的男女之爱。一个主人拥有多把刀也从来不算什么,只有主人喜欢什么人,又有什么人喜欢主人,这更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虽然化为人身之后拥有了一点‘人性’,对于这种事会介意的多,但也在控制范围之内。
他们担心的是主人的身份……虽然安娜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是本身就是非人类存在的刀剑付丧神们显然注意到了。她是神明,并且会在将来彻彻底底地脱离人类的世界。
本身以为神明只不过是一个玩笑一样的身份,但其实没有那么简单。很多事情他们刀剑付丧神没办法和安娜说清楚,一方面是事情牵涉到很多,另一方面就是安娜的态度,她显然还没有适宜和正视这个身份。
安娜不适合和任何一个人类有太过于深刻的羁绊,特别是‘相爱’这种关系,更是应该打上一个大大的叉。
托强大自制力的福,迹部景吾之前并没有表现出他喜欢安娜,和他有过接触的刀剑付丧神也没有看出这一点。这一次就不同了,他的表现虽然曲折,但是对人类心意敏感的爱染一眼就看了出来。
至于蜂须贺,虽然比爱染迟钝,可也很快反应过来。
爱染担心了,然而蜂须贺并没有丝毫的担心。爱染还是小孩子的思维方式,他不知道重点不是有人喜欢安娜,实际上以安娜存在,有人喜欢她是很正常的事情。
重点是安娜有没有喜欢上一个人。
幸运或者不幸,安娜终其一生都不大可能喜欢上一个‘人’了——她的身份决定了这一切。这一点蜂须贺非常清楚。
即使是在安娜本丸的所有刀剑里,蜂须贺也算是看事情非常清楚的那一个。又因为他对安娜并没有一些同僚那样出格的执念,所以旁观者清,这就更清楚了。
有些事情早就已经决定,神明是憧憬,也仅仅是憧憬。
第106章 山吹花(4)
“哇!”
安娜睁大了眼睛; 不要觉得是她没见识; 只不过她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来的小妹,哪里见识过资本主义繁荣过剩会是怎么个场面——今天就见识到了。
歌舞伎町很多店要从七点钟才开始营业,但其实下午就会热闹起来。一个个赶着来的男男女女,恐怕对自己父母都没有这样孝顺热切。
安娜带着刀剑付丧神和迹部过来的时候是傍晚六点钟不到,但是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已经亮了起来; 整条街的欢愉气氛似乎是盛大狂欢前的预演。拥挤的人群缓慢的涌动;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还有俱乐部或者夜店的工作人员在店所在的杂居楼门口发传单; 似乎在招徕顾客。这些店安娜就不用想了; 都是她不能进的。
“已经约好了吗?”安娜回头看向蜂须贺。
蜂须贺之前总算打通了对方的电话; 说好了迟一些在一家舞厅见面——这是安娜少有的能够涉足的店。
舞厅,听起来还是非常不正经; 然而其实是非常正经的店。就像华夏特殊年代推行的娱乐活动‘忠字舞’一样; 在早期娱乐活动不多的时候,东京的男男女女就会来到舞厅跳舞。不是太过于热情的迪斯科; 而是相对矜持的各种国标舞。
原来东京有很多经营着舞厅的业者,在这种舞厅的黄金年代; 往往整个舞厅黑压压的都是人。旋转动作过大的舞甚至不能跳,因为没有那个活动空间。
不过伴随着各种娱乐活动的兴起; 这种舞厅也就衰落下来了。如今东京现存的舞厅不多了; 而歌舞伎町这边就有两家规模还不错的。
“还有现场乐队,挺像模像样的。”安娜回头看向迹部; 眼睛闪烁着好奇; 她可没来过这种地方。
这家名叫‘樱’的舞厅以日本店铺的规模来说已经很大了; 当然,这也是舞厅的硬性要求,总不能跳个舞还转不开身吧。舞场的木制地板已经有些年头了,前面还有整个乐队在演奏,忽然而然一种旧时代的气息扑面而来。
安娜举目望去基本上全是上了年纪的人——也是,在当代社会谁还会用跳交谊舞作为消遣娱乐?也只有这些曾经以此为乐的人了。
人们总会将自己青春时代,最美好的年华所经历的东西奉为经典,后来者没有能超过。等到年老之后再回味,这就叫情怀。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这家舞厅是昭和时代早期人们的情怀寄托。
缴费之后安娜和迹部坐到了一边,至于蜂须贺和爱染则是在门口等人。
安娜将外套脱下来放到身后,看了看现场乐队:“嘛,我记得前辈你很喜欢听音乐会呢。”
迹部百无聊赖地看着舞场上跳舞的人,无常顶端有一只彩球在闪,这是上个时代的装饰。用在这里并不是老土,而是一种怀旧。
光的闪耀下微微眯了眯眼,迹部景吾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安娜自顾自地往下说:“还很喜欢跳舞,是探戈对不对?”
迹部景吾总算把眼睛放到了安娜身上:“听谁说的?”
“忍足前辈!”安娜笑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卖掉了队友。
“不过忍足前辈就是随口一说而已,并不是特意说到前辈的。”安娜还是弥补了一句。
“哼哼,忍足这个家伙。”迹部嘟哝了一声,听到舞场换了音乐,转头问:“会跳舞吗?”
安娜点点头,她之前就会一点点,现在进入英德学园了,这还是学校要考试的课程呢。她虽然没什么时间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