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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又有这个心,便由着她去,连万先生知晓他心中想法后都忍不住啧啧称奇,有道是再泥猪癞狗般的人也有那么点子能看的地方,古人诚不欺我也!
等薛蟠死乞白赖求着薛蝌帮忙把自家铺子尽数盘点一番拢了账本,时间便已近了五月。薛太太火烧眉毛的急,薛蟠索性一合计就犯了混,硬把二管家留下管着铺子,又央了薛蝌今后还如同此前商议好的那般一季入京一次,自己带了母亲并堂妹宝琴租了五艘大船搬空老宅仓库就这么稀里马哈往京里去。好赖薛家大库里就没什么进不得眼的东西,就让母亲在船上挑出来标了签子此物赠与何家何家,他倒也不吝啬。
有这么一出拉扯在里面,是以进京的脚步就慢了。恰好金陵往京城水路过扬州的时候遇上了大雨,这就又耽误了几天。薛蟠自己是不急的,他巴不得留宝钗多在家里呆上几年呢,且不想就把妹子便宜了个白身的小白脸儿,薛太太从来就没拗过儿子过,他现在又有了出身更是难以管束,主意大得很!母子俩天天也不红脸,就这么磨磨唧唧磨磨唧唧来回叨叨这点子事儿。
因是靠在扬州的码头避雨,此间儿巡盐御史林如海恰好要进京面圣述职,官船的幡子一打出来少不得薛蟠要递了帖子上门拜见这前、前、前、前、前不知道不少榜的探花老爷以全礼数。那边林如海接了帖子且听了下人禀报,立时笑出声来:“我道是谁,原来是他!这个秀才的笑话儿够笑一年的,做文章竟是句句可着差不离儿做,却又叫人挑不出大毛病,也不知是何人调、教出来。”因又想起前番女儿来信亦有颇受薛家大姑娘照拂之语,是以也没摆甚官威,让管家把人直接请进来,一口一个世侄哄得薛蟠浑身软绵绵的。
以林如海的眼力,自是一眼就看透了这薛蟠肚子里其实无甚墨水,无非是把四书五经背得滚瓜烂熟罢了。然则这位也是官场淫浸数十载旷达通透的老姜,明白有些人于读书一途确实不开窍,能背书背到如此纯熟,可见也是着实下了苦功夫的,因此倒也没有厌恶薛蟠,只觉得这小孩子一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样子可笑可气又可叹,也不知这样蠢的人如何好端端长到这么大的,真真是傻人有傻福。
他也不与薛蟠说那些个经济文章、仕宦前途之类,只温温和和问了薛太太好,又勉励一番,直把薛蟠激励得眼泪哗哗,恨不得跳进水里以证心迹,复又不经意道:“说来你我两家却也是通家之好。先内子的娘家便是京城荣国府的贾家,小女自去岁也寄养在外祖母膝下教导,可巧世侄姨妈也归于贾家,听说侄女也在贾府做客,与小女感情甚睦,堪称金兰,可见这世间缘分是早就写好了的,说不得如何就在此处遇见你家了呢。”
那薛蟠一听这里头还有妹子的事儿,立时耳朵都竖起来听着,见林如海说了一通妹子好处,马上与有荣焉连腰板子都挺直了不少道:“可不是!我那妹子也是少见的爽利能干,家常上下大大小小的事,但凡有不懂的只管问她,保准一时三刻就给你理得顺顺溜溜。”说着又聊到贾家,薛蟠只撇了撇嘴道:“也不知那户人家有甚好的,听说诺大个男孩子都十来岁了还整日在内帷厮混,好在我妹子另居别院,门儿一锁且不管他们里头人头打成狗脑子。”连薛蟠这傻子都这么说,可见女儿信中所说之事句句属实,恐怕少不得还瞒了他些甚么。林如海心里有如一团乱麻,面上依旧好声好气打发了薛蟠,回头就喊了心腹交代:“我在这里且跟着薛家一起走,你赶到头里去,进了京只管在市井间打听打听贾家诸事,还有去替我送信往这几家,少不得将来要用上。你且去吧。”心腹收了信下船便往官道上一路疾驰暂且着不提,这边林如海就慢悠悠稳如泰山般把官船幡儿一打,待雨势稍小便浩浩荡荡和薛家船队一齐往京里走。
第21章 '倒V'
这一路虽说有雨; 风也着实不小。船工们很是用命,又顺了风势,是以擦着端午打醮前一天可可儿的到了京城码头; 薛林两家早有人候着,忙团团围上来帮着伺候主子、搬运行李。那林如海进京是为了面圣述职; 是以在船上就更衣洗漱一番,踩着地面便有家人抬着软轿上来往皇城那头去。薛家这边大管家得了消息真真是倾巢出动; 留了人手挪腾那五条大船上的行礼一一就地分送出去; 又将其他家私好生拖回老宅。只薛太太这边牛心左性非要先去了贾府不可; 没奈何,薛蟠只得又写了帖子派人递过去; 一边安排伙计们忙活; 一边焦头烂额看着堂妹哄着老娘略等一等。
那边贾府亦得了今日亲戚们入京的消息,然则上至管事下至婆子心且都还在贤德妃娘娘那儿懒懒待待的; 等贾琏歪歪扭扭骑马到了码头,这边林如海已经进了皇城,只接着了薛太太并一脸菜色的薛蟠。
“姨太□□好!蟠兄弟好!”对着个秀才贾琏颇有几分怵得慌; 骑在马上拱手礼了礼; 寒暄过后便喊了下人帮忙搬取东西。薛蟠虽说碍着脸面只能答应薛太太先往贾家去; 可到底没点头要去住着,于是一早让下人把行礼分出来,贾家人一到整好搬了要送的礼就走,也省得多费口舌。
薛蟠见贾家下人各个神色倦怠,心里已是存了几分不满; 那贾琏上来行礼也不大诚恳,显是没把薛家放在眼里,当下便把妹妹心里说过的事儿信了个**不离十,越发不愿往贾家去。一路上贾琏只挑拣些京城里的风月之事与薛蟠讲,把这呆子听得一愣一愣的,比及提到回头带他与贾家族中子弟去“见见世面”,薛蟠愣了吧唧的来了句:“林姑父嘱咐我明儿开始一路去给他帮忙哩,你们只管去那边寻我便是,有多少玩不够!”
大凡这一圈儿念书不成器的勋贵子弟,提起林如海这位探花郎无一个不心虚气短的,哪里还敢往他跟前凑?贾琏干笑两声只在心里骂这薛蟠是个蠢物,渐渐话也少了,就这么不咸不淡带路进了宁荣街。
一路上薛太太时不时拉开轿帘往外看,满眼撞进来的尽是京城繁华之景,等进了宁荣街又是别一番森严气象,立时心中涌出数不尽的念头,只道若是能将女儿嫁入荣国府少不得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旁的且不说,出门在外再不至让人一口一个“商户家的”,只这一茬足以令薛太太心动。
贾老太太一早让王夫人着人守在门口,见着姨太太一家到了,忙屁颠屁颠开了正门把人往里迎。薛蟠下了轿子,先把老娘扶出来,抬头一看荣国府朱红正门大开,手里一哆嗦险些没把薛太太给摔出去,直直嚷道:“啊呀!这可是,这可是,莫不是姨妈家今日有旁的贵客登门?要不咱还是先会自己家呗!”
薛太太劈手就着后脑勺给了他一掌:“都到门口了不进去请安,当心叫万先生知道回头揍你!况你妹子还在这儿呢。”薛蟠还有些踌躇,恰在此时苏嬷嬷拐到正门从里间出来,见了主家先行礼,然后招呼了贾琏让贾家下人关了正门开侧门,这才乱糟糟先将人都请进了宅子,好歹别在外间团团围着叫邻居看热闹。
因着这一出,贾琏脸上一片乌青,看也不看跑出来道恼的周瑞家的,携了薛蟠先去大房袭爵的贾赦处见了礼。贾赦今日倒是在家,一时无聊喊了几个姬妾凑得一桌正吃酒呢,也不好见人,随手挑了一套孤本赏出来就把个苦着脸的薛蟠给打发了。于是又去见二房老爷贾政,贾二老爷喊了次子宝玉在侧,又请了一众清客先生陪着带了外甥子略坐了坐。因贾母生怕二儿子见了薛蟠想起孙子宝玉至今尚未进学一事,凳子还未坐热就使唤身边大丫头鸳鸯出来把宝玉并薛蟠一起请进了内宅用膳。
那鸳鸯穿了身玫瑰紫的比甲,挽了个髻,簪着两根银簪子,鹅蛋脸俏生生的白,只鼻翼两侧有点子小米粒大小的雀斑,轻巧巧行过礼,脆生生张口道:“禀二老爷。老祖宗说了,薛大爷同宝姑娘一样皆为咱们自家孩子,无甚避讳,只管和宝玉一起好好玩儿,今儿再不许说甚么考试做文章的。另有林姑爷今儿面圣了不得闲,少不得还要与他吃个接风酒,是以让我把宝二爷同薛大爷先带进里面去吃点子垫背一下,等林姑爷回来了再放他们出来与长辈执壶。”不说薛蟠,宝玉听了这话如蒙大赦般喜不自胜,只转头巴巴看了父亲。
贾政是个孝顺的,老娘发了话,原本想要考校外甥一番,当下也不敢拖延,忙侧身道:“既是老祖宗让你们过去,便就去吧,只一点,不许贪嘴,等会子回来侍奉长辈。”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