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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毛直立,心跳达到每分钟五百跳,肾上腺素爆表。
突然,一切都变得慢了下来。
原本一闪而过的卡车底盘,变得清晰可见,缓缓地从他的眼前掠过,四周的车辆变得慢如蜗牛,自行车更是像静止一般,耳朵里面听到的声音也变得低沉缓慢。
这就是动态视觉?
虽然他很想为此大叫一声,再在地上打两个滚,但是那贴着鼻子过去的传动轴吓了他一身冷汗。
说实话这种感觉并不好。
以前脑子反应不过来,所以空白一片,还不怎么害怕,现在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脑子也来得及做出反应,但是身体跟不上,那种恐惧的感觉就没法说了,还多了一丝绝望。
下一瞬间,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靠,持续时间太短了,不知道cd是多久?”回过神的他,反而感觉不到害怕了,甚至还有点懒洋洋,这应该是肾上腺素大量分泌的后遗症。
不过他的身体还是及时做出了反应,右脚用力一踩,果子狸换到左手,整个人往左侧歪倒。
又是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江宁连人带车从卡车底下滑了出来,那辆大切诺基已经被他绕开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他随手赏了几枚钉子过去。
“苏飞,打电话。”江宁并不觉得自己已经安全了。
小仓鼠也忘记了对那个名字的忌讳,他躲在江宁的衣服口袋里面,飞快地打开手机,要拨号码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白痴啊?打什么电话?”这家伙终于醒悟过来,现在他用的只是分身,本体不就在房间里面躺着吗?下一瞬间,小仓鼠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而在另外一边,在大楼里面,在江宁的房间,仓鼠男孩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他闪电般窜到门口,门都来不及关,瞬间跑到了二楼,用力敲打起李大妈的房门。
“呦,怎么了,看你气急败坏的,喘口气再说话,要不要喝口水?”李大妈永远是那样不紧不慢,开口就是一串废话。
“那边还等着您救命呢,有人追杀我们。”仓鼠男孩脑门上全都是汗,这是急的。
“别急,真要追杀你们,就不是那种架势了,对方只是吓唬你们一下,谁让你们抢了人家的生意呢?你们这帮小年轻的都有些自以为是,以为赚钱那么容易?那么大一个赚钱机会别人会没瞧见?也不想想牛守义就是搞运输的,搞快递对他来说,不是顺路吗?为什么他放着钱不赚?”李大妈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丝毫没有插手的样子。
“您早就知道?”仓鼠男孩傻眼了。
“我也是刚知道,不过我早就知道那只小兔子要受一些惊吓,没事,顶多受点小伤,和收获比起来,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李大妈一脸和蔼。
但是仓鼠男孩怎么看都觉得这位大妈纯粹就是瞧热闹,甚至连板凳和瓜子都已经准备好了。
“那我怎么告诉他们?”他有些为难。
“什么都用不着说,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只兔子有多滑溜,逼急了,他自己就能想到脱身的办法。”大妈对江宁的评价显然很高。
对这话,仓鼠男孩是完全认可的,他亲身经历过。
那只兔子实力不行,但是各种阴招连绵不断,可以说是走一步,挖个坑,还不怕把事闹大,确实很难对付。
第27章 凭什么退让?
“今天下午三点二十六分,位于汶水路、江浦路间的马路上生了一连串的交通事故,肇事者驾驶四辆大切诺基追捕一辆自制滑板车,造成十二起事故,六人在事故中受伤,警方正全力追查此案……”
电视机里面放着晚间新闻,李大妈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电视,旁边站着一圈人,江宁则垂头丧气地蹲在角落里面,他的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又是油泥,又是灰尘,还有几丝血痕。
“你小子干得不错,听胡兵说,你小子把六十几辆汽车的车胎给扎爆了,整条马路给封得严严实实的,现在都没办法通车,上面都要求调直升机过来了。”苟德生是蛮欣赏的。
“你这家伙惟恐天下不乱怎么着?”包兴瞪了一眼过去,他是胡为民的人,乐石那边刚刚炸了一座防空洞,还死了两位主任,更有一个镇长被双规,那件事还没按平,这边又出事,也太会惹麻烦了。
“照你的说法,小江就该被车压死?”李大妈一脸不乐意,她平时爱唠叨,爱占个小便宜,爱打听个家长里短,爱散播个小道消息,反正老太太有的毛病她都有,同样她也有另外一个老太太的毛病,那就是护短。
自家孩子总是好的,祸都是别人家孩子惹的。
“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包兴连忙低头。
“说实话,你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让你带话过来的是胡兵吧?他恐怕也只是揣摩他爹的意思,并没有真得问过。他如果问过就会知道,他爹巴不得事情闹得大些呢!虽然胡为民分管交通和治安,肯定会受到点牵连,但是更头痛的肯定是小狼那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件事绝对不是小狼安排的,应该是他底下的人自己琢磨的。”李大妈一口气说了一连串话,中间都不带喘气的。
“这事怪我,我没想到妖怪里面的黑社会居然不去收保护费,而是收快递。”江宁此刻的心情……真是日了狗了。
都干实业了,还能算黑社会吗?
反过来说,都已经洗白了,何必再打打杀杀?
“你没拜山头。”平时很少开口的蔡皮匠突然冒出来一句。
“什么?”江宁没听明白。
“他的意思是,x市的三巨头你已经见过了两个,唯独没去见见那位狼哥,人家或许大人有大量,但是底下的小弟生气了,一方面认为你看不起他们,另一方面怀疑你已经投靠了胡兵或者袁乔山,再加上你跑去收快递,很容易让他们以为这是试探。”苟德生不愧是老资格混混,跟过马永贞,做过杜月笙小弟,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奥妙。
“行了,我不收快递了。”江宁叹了口气,反正他有了新的财路,不在乎这点小钱。
“收,继续收,为什么不收?我以前上寻宝网的时候,就一直觉得有问题,哪有快递费比货还贵的道理?人家淘宝上的快递费那么便宜,咱们为什么压不下来?原来这行被垄断了,为了大伙的利益,咱不能坐视不管。”大妈话了,这是一位正义的大妈。
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最老实巴交的妖怪——牛守义
“我早就想插手这一行了,一直腾不出手来,既然小江有这个意思,那我也搭个顺风车。”
“牛哥,谢谢你。”江宁不傻,他很明白牛守义这是替他站台,也顺便帮他分担压力。
“小江啊,我有一句话必须要说,你赚钱赚积分,没问题!但是有些事别忘了,那个拼图呢?”李大妈又开始唠叨起来。
“图不是拼好了吗?我已经共享出来了,你们自己下啊。”江宁一个劲地喊冤枉。
“那什么……西爱地,大妈我不懂啊,打都打不开,就算打开也没用,咱又弄不明白,你还是搞一个实样出来吧。咱们这里也就你懂技术,这事还得由你负责。”大妈又交了个差事,紧接着她转头问道:“小苗,小徐,你们俩查得怎么样了?之前因为没线索,所以查起来麻烦,现在有线索了,应该有点眉目了吧。”
“可能和北郊变电站有关系,那条鲶鱼所在的鱼塘和一条河相通,那条河恰好流经变电站。我怀疑那条鲶鱼就是在变电所旁边的河里成精的,可能是因为开闸放水的缘故,进入了鱼塘,也有可能是自己翻过去的。”回答的是徐东海,喵姐去了乐石,这件事一直是他在查。
“小徐,你看有没有可能包几片鱼塘下来?咱们干脆在那里搞一个试验基地。”大妈的意识倒是挺先进的。
“行,我去问问。”徐东海一口答应了下来,他干的就是水产,知道现在养鱼不如以前赚钱,二十年前甲鱼是稀罕物,河鳗、黄鳝能卖大价钱,甚至连泥鳅都卖得不错,现在城里人的口味变了,金枪、银鳕、石斑鱼、比目、珍鲷、三文鱼, 这些才是流行时尚,河鱼不值钱了,很多养鱼的人都想改行。
“小江,鱼塘拿下来之后,这事就交给你了,要多少钱说一声,年底咱们再给你一个大红包,别整天琢磨着赚那点小钱了,蹲人家大楼对面一个星期有意思吗?”大妈说道。
江宁无语,没想到自己觉得挺隐瞒的事,大家其实都知道。
仔细一想�